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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忘憂之水

“尚弦月,尚下怎麼樣了?”三個人運用瞬移閃現在尚弦月的大廳中,人形還未定,怒聲早已傳到。但三人恢復身形後,怒火卻消失了。室內迴盪著動聽的琴音,悠揚婉轉,是小夜曲,只有冥淵氣息的小夜曲。被黑色窗簾遮住了所有陽光的黑暗室內,瑩瑩白光飄舞,那是夜曲召喚的鬼火……

“難道弦他甦醒了……”這是七絃琴的聲音,那古老的琴瑟聲,他們都不會忘記,在每個冥淵沉睡的夜晚都會響起的聲音。

“他如果甦醒,那麼冥兒……”冥兒一定也在這裡。櫻立即衝上樓去,以惜與彤緊跟其後。

打開尚下臥室的門,看到弦坐在地上,手拂著七絃琴,彈著小夜曲,而尚下安靜的躺在牀上,像是睡著了一樣。室內沒有冥兒的氣息,她的沒有出現讓三人有些失落。但是看到尚下,三人表情又沉重起來。以惜靠近尚下的牀邊,拿起放在她枕邊的金色沙漏,沙漏中的沙已經漏完了。她隨後按著尚下的脈搏,心脈已經……

“她走了……”尚弦月停止撥絃,眼角還有淚溼過的痕跡。

“弦,你是月影弦對嗎?”櫻將手搭在他微顫的肩上。

“不,我是尚弦月……”

“那你怎麼可能會彈這首曲子,而且還招來鬼火守護她……”櫻知道那把琴只有弦纔可以撥動,而小夜曲也是弦爲冥兒創作的,如果弦,他怎麼可能知道。

“這首歌自那個夢後一直迴盪在我的腦子裡,尚下希望在我的琴音中睡去,所以不知不覺我就彈起了這首……然後看到了與夢中一樣的白光。”琴音消失後,那些白光也消失了,“它們是不是來接她的……”尚弦月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他真的很後悔,爲什麼當初沒有好好待她。

“喝下這個吧,把一切都忘了……”以惜拿出一個裝有藍色液體的瓶子,“忘憂之水”。

尚弦月接過瓶子問道:“忘了尚下嗎?我不想……”他不想忘了那個開心的朝他笑,喊他爹地的女孩。不想忘記她說他上下左右不分,不想忘記聰明的她給自己的提示,不想忘記她的捉弄。

“她本來就不是你的女兒。她的心願就是見到你,與你住在一起,認你做父親,聽你唱歌,看你做你喜歡的事,現在她所有的願望都實現了,你應該爲她高興纔對。尚下最不喜歡你傷心難過,你卻要爲她消沉嗎?”

“好吧”尚弦月一口氣喝下這藍色瓶中的液體,“這味道是……”突然藥水涌入喉嚨的那刻,他失去了意識。

“以惜,你給他喝了什麼?”櫻還真有點佩服尚弦月竟然可以這麼輕信他們,相信這是忘憂之水。他撿起瓶子,在鼻尖聞了聞。

“真的是忘憂之水,來自墓河……”聽到以惜的回答,彤和櫻都醒悟過來。墓河的水是毒藥也是解藥,每一個死去的靈魂都是在墓河水中忘卻了今生今世,而當他們下次再經過時就會記起往生往事,但同時又忘卻了今生……所以讓弦喝下這墓河水,會讓他想起在冥淵的事,應該也會忘卻這裡的事……

“彤,尚下喜歡穿漂亮的公主裙,你一定要把她打扮的美美……”櫻空逝梳理著尚下冰冷的髮絲,對著與他一樣神色憂傷的彤說。

“靈魂召喚……”以惜對著尚下的屍體發出亡靈咒。

“以惜你幹什麼?”櫻想阻止以惜的魂引,亡靈一出,屍體就會腐壞。

“靈魂應該還在體內,爲什麼沒有顯現。不可能這麼快回到奈何……但奈何現在是過不去的,也沒有四界的引者來過氣息……”爲了防止尚下的突然死亡,以惜在這屋裡設立結界,阻止靈魂出去,而尚下死亡沒多久,亡靈應該還在體內,爲何魂引沒有作用。“難道是……炎火……”以惜手中竄出地獄般洶涌的火焰,覆蓋了尚下的屍體。

“你想毀了她嗎?”櫻衝動的想要阻止以惜突發的行爲,但卻被彤一把拉住。

“你仔細看看……”在地獄炎火的燃燒中,尚下的屍體完好無損。三人都開始詫異。

“冰霜……”白色的冰錐從以惜的手中射向尚下,如此鋒利的冰錐卻完全沒有傷到她,反而被她的屍體吸收。

“這是怎麼回事?”櫻和彤一直都認爲尚下只是一個身世不明的凡人,怎麼會有如此力量,而且還是在死後……

“是奈何世界的千年寒冰與墓河水做的人形……”以惜想起渡消失前的話,應該是指尚下吧。“是渡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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