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位移動”的施展是瞬間性質的,施展之前也不會出現任何的徵兆,而由於不是純粹的空間系異能,它移動的目的地也不會產生空間波動,也即是說,原本是不可能被預測到移動目的地的……
但是如今,祈誓移動的目的地確確實實地被預測到了,在他出現的一瞬間,那處空間就被席捲而來的灰羽碾成了粉碎
整個空間霎時間就變得支離破碎,混亂不堪,想要再次施展“相位移動”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HW王者杜魯雷特雖然沒有限制空間的能力,但它卻擁有著輕易使空間破碎的能力
身處在破碎的空間之中,不但要經受到無數灰羽的攻擊,還要承受空間之力的吸扯,祈誓拼命地指揮者獨角飛馬向外飛掠,奈何獨角飛馬的形體完全承受不住攻擊,它的外圍瞬間就被磨滅,然後憑藉著祈誓強大的精神力重塑造,一時間陷入了生生滅滅的無限循環之中
那破碎的空間就恍若一攤沼澤,而祈誓,則是那被困在沼澤中的旅人,如何也掙脫不出去
“吾乃費洛倫迪斯國十三位王之第九王——杜魯雷特,是能夠目睹過去未來的王者,人類告訴我,第七王阿蒙蒂斯可是死於你手”站在破碎空間之外俯視著祈誓,杜魯雷特以半文半白的人類語言呵斥道
然而它註定是得不到答案的,一是祈誓如今正在全力抵抗攻擊早已是自顧不暇,又怎麼可能有心思去回答它的問題?
二是祈誓還沒有愚蠢到爲自己身上多添一份仇恨……
此時的他最大限度地在“思感域”狀態中尋思脫身之策,然而無論他如何絞盡腦汁,都沒能找到一絲半點的方法以往屢次救過他的雲蘿的精神體也因爲HW的星域與人類的星域實在是太遠而與本體失去了聯繫,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是陷入了必死之境
“難道我今天居然會葬身於此?”腦中興起的悲觀想法讓祈誓心如死喪,當真正到了毫無生機的一刻之時,再多的冷靜也只是多餘的罷了
“希望祈約她們能夠順利逃脫……”這樣想著,他緩緩閉上了眼睛,等待著HW王者給予他致命一擊
但是下一瞬他又睜大了眼睛,因爲還是不甘心啊,就這樣死在這裡?怎麼可能甘心等死?
灰羽與空間碎片聯合形成的風暴之中祈誓對著杜魯雷特伸出了右手,那隻右手上,一隻半透明的塑膠手套已經被戴上
他獰笑著,將用於重塑獨角飛馬形體的精神力都抽了一大半出來不斷地往塑膠手套之中聚集,被反覆壓縮的分解之力急凝聚,攪得本就破碎的空間又是一番攪動
與此同時,獨角飛馬的形體不斷地被磨滅,由於被抽走了一大半精神力的關係重塑它形體的度明顯跟不上被磨滅的度,因此獨角飛馬的形體越來越小,小得誓本人都難以再融入獨角飛馬的身體中,而一旦他的肉身暴露在外那無數的灰羽會在下一刻將他分割成碎塊!
但自知必死的祈誓已經不在乎了,他現在想要做的是將杜魯雷特也留在這裡,至少也要將它重傷才行否則的話祈約等人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回答吾,人類”杜魯雷特見祈誓完全沒有理它的意思,不由得憤怒咆哮出聲,它雖然號稱能夠目睹過去未來,但從它無法判斷出祈誓正是殺死阿蒙蒂斯之人就能看出,它能力的限制可能是極大,或許是時間的限定,或許是位置的關係?
但無論如何,此時此刻的杜魯雷特顯然是看不到自己的未來,是沒有注意到祈誓正在對它施展孤注一擲的招數
灰羽形成的風暴反而成了祈誓的掩飾物
杜魯雷特連番問答無效後,終於是起了殺心,灰羽風暴不再以空間爲目標,而是改向了以祈誓爲目標,方纔只是灰羽風暴的波及就令得獨角飛馬不斷被磨滅,現在是不堪一擊般被完全擊破
祈誓的肉身頓時完全暴露在灰羽風暴之中
獨角飛馬崩散產生的精神力反噬令得祈誓渾身一震,又是一口鮮血吐出,讓他此時表情變得加猙獰可怖,他手中那高度濃縮的分解之力,也終於是脫手而出
彷彿是能夠預感到危機一般,杜魯雷特在突然之間極爲突兀地向旁邊移動了一下,頓時分解之力偏離了重心,擊打在它的右肩上,將它整個肩膀都吞噬一空,它的右臂也伴隨著嘶吼聲脫落而出
然後下一刻,祈誓便感覺到從身體每一個角落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那疼痛在剎那間就奪走了他的意識
那一片空間,完全被灰羽風暴吞沒
此時此刻,離交戰之日的準確時刻還有一個多小時,誰也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是如何,在那一刻到來的時候又有多少人類的隊伍能夠成功引爆序列武器?
2390年2月15日,地球標準時刻晨時九點三十七分五十一秒,埋藏在那城堡廢墟之下的序列武器準時無誤地爆炸,以它爲基點擴散開的區域,徹底被濃黑色的毀滅光球吞噬一空
同一時間,寥寥幾顆序列武器在其他地方被引爆,地球與HW之間的戰爭正式打響
失去了巔峰強者的人類大軍,在面對著實力相差懸殊的HW大軍時,不停地採用迂迴作戰的方式牽制,但每一秒鐘,都依然有不計其數的人類士兵走向末路
過後的一段時間內,HW生存的大陸之上陸續出現了大破滅般的爆炸,元素序列的混亂席捲了整片大陸
只是這些並非準時爆破的序列武器,又伴隨著多少人類強者的犧牲?
望著撲面而來的HW,緊咬牙關將序列武器親手引爆,直到最後的一刻看到HW被一片漆黑吞噬,自己也被淹沒在同樣的漆黑之中,他們心中隱藏著的,是笑容?還是悲傷?
地球標準時刻城市十一點零八分,這場持續了九十分鐘的短暫戰爭徹底宣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