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小女孩便走了進來,這次就沒有像剛剛走路時候那樣一蹦一跳了,兩腳小心翼翼卻又跌跌撞撞,笨拙的樣子讓人忍不住爲她擔心,兩隻小手上拿的杯子還是時不時的溢出水來。
當傅孤白接過小女孩手上的杯子的時候,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原本就不大的杯中的水就已經(jīng)沒有剩下多少了。小女孩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謝謝啊,你叫什麼名字。”傅孤白問道。
“我叫季霓虹,你叫什麼名字啊?”季霓虹眼睛瞇成月牙狀,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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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霓虹?”傅孤白正舉杯的動作一頓,聽到這個和季霓裳只差一個字的名字心中不由得閃過一陣念頭,季霓裳,季霓虹,這兩人不會是姐妹吧?在想想兩人的的眉羽間似乎帶著幾分相似。傅孤白突然想起了季長老那嚴肅還帶著幾分正氣的臉龐,那應(yīng)該不是巧合吧?忘了自我介紹,開口問道:“季霓裳和季長老是你什麼人啊?”
季霓虹聽到這話好奇的睜大了杏眼,興奮地開口道:“原來你認識我姐姐和我爹啊?”果然,季霓虹的話確定了傅孤白的想法,季霓裳害他進入那個廢棄的試煉之地,還差點死了,但是最後回到兵域還被她妹妹照顧,無因不果啊。
一口氣直接將杯中的一飲而盡,這時,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虹兒。”
一張熟悉又威嚴的臉孔呈現(xiàn)在傅孤白麪前,是季長老。
“季長老。”傅孤白打了個招呼正要起身,季長老手掌一按,將傅孤白按回牀上,“你血液流失太多,需要好好休養(yǎng),就不必起來了。”
季霓虹看到自己的老爹來了,嘴裡乖乖的喊了一聲,“爹,那我先出去。”
說完頭也不回蹦蹦跳跳的離開了房間,順手帶上了房門,傅孤白能看到季長老眼中透出的幾分溺愛。季長老看著季霓虹的背影消失後,頭才緩緩轉(zhuǎn)過來,傅孤白心中一緊,正事來了,忍不住的將頭低下。
果然,季長老的聲音傳入耳中,“說說吧,你這十幾天都去哪裡了吧?”傅孤白自從剛剛得知季霓裳是季長老的女兒後,心中其實有種不想說的打算,說吧,讓你丟臉,不說吧,我又似乎帶上某種間諜的性質(zhì)。
傅孤白擡起頭看了面無表情的季長老一眼,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真的要我說?”季長老只是平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是你要我說的,我就勉爲其難吧。傅孤白心中嘆息一聲,一句話直接將季長老打懵了。
“是你女兒把我弄失蹤的。”“什麼,你和虹兒不是剛剛認識的嗎?”季長老聽到這句話頓時原本威嚴的臉色一變,眼睛一瞪傅孤白,臉上有些漲紅,是氣的,如果傅孤白不給他一個解釋,估計就慘了。
“是你另一個女兒。”傅孤白聽到這話急忙解釋道。“霓裳?這關(guān)霓裳什麼事,她已經(jīng)閉關(guān)修煉十幾天了,不可能。”季長老臉上帶著一臉不信的表情。
傅孤白直接把和季霓裳相遇時的情況到季霓裳把他扔下使他進入試煉之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其中進入試煉之地遇到的事情被多數(shù)省略,只說了部分遇到元素傀儡的事情。
“我回去會找霓裳問下的,如果事情屬實,我會帶她來你面前向你賠罪的。”雖然對傅孤白說的話帶有幾點猜疑,但是季長老還是選擇相信他,因爲域主都曾開口要親自召見,說明域主早已知道他的情況,這應(yīng)該無需多疑了,但是這件事卻扯到季霓裳,他的女兒,難怪她回來的時候安靜了許多,原來是心虛了。
“賠罪就不必了。”傅孤白連忙擺手,這個小魔女遇到了一定沒有好事。
“那你安心歇息吧,我先走了。對了,一個月後要舉行四峰會武,核心弟子以下都要參加,你快點養(yǎng)好傷,準備準備吧,你失蹤經(jīng)歷的事情就不要告訴別人了。”季長老離去前的後一句話卻提醒了傅孤白一個消息。傅孤白躺在牀上靜靜地看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四峰會武,現(xiàn)在自拜入兵域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而一個月後卻舉行四峰會武,看來這個兵域其實並不平靜啊,不知道有多少兵武心法已經(jīng)達到第六層大圓滿的。”想到這,傅孤白的心思一轉(zhuǎn),開始梳理這次的經(jīng)歷,心神直接沉入丹田。
自身經(jīng)脈內(nèi)運行的庚金真氣並不多,在試煉之地五行齊聚那種變異真氣如同江河大流直接充斥了自己的經(jīng)脈,後來自己的經(jīng)脈拓寬了許多,真氣重新變回庚金真氣,卻帶著之前從未有過的鋒利和純粹,但是真氣量卻相對了減少了很多,一來是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住這股真氣的鋒芒,多則自傷,除了動用兵意的時候,自身才會爆發(fā)出本來巔峰時刻的那股強大的如同洪流般的真氣。
體內(nèi)小股的真氣量卻維持著五臟丹田的循環(huán),這讓傅孤白懷疑自己真的是否達到了兵武心法的大圓滿,亦或者他的庚金真氣還是變異的?現(xiàn)在庚金真氣運行著,但是體內(nèi)還是會不時的傳出一股刺痛感,體內(nèi)的真氣最多隻有兵武心法第三層時候的量,運行的速度慢慢悠悠,絲毫沒有加快的感覺,自己昏迷期間季長老應(yīng)該爲自己療過傷,自身除了需要時間才能彌補回來的元氣,已經(jīng)恢復得七七八八,但是四肢依舊沒有一點力氣,輕輕動一下都要休息一下。
腰上重新別上乾坤布袋,傅孤白閒來無事,念頭一轉(zhuǎn),把乾坤布袋裡東西一咕嚕的倒了出來,兵字令牌,兩塊玉簡,那瓶辟穀丹還被裝滿了,還有一些生活用品。
看著玉簡,傅孤白突然想到自己的兵武心法總的來說,應(yīng)該算是達到了兵武心法的第六層,就算他現(xiàn)在的真氣量最多隻有第三層時候的那麼多,但是還能完整的達成五臟丹田之間的循環(huán)。打開其中那塊寫有兵武心法註解的玉簡,傅孤白一眼就找到關(guān)於煉氣化神的信息。煉精化氣,煉氣化神,如果自己要突破到煉氣化神,需要經(jīng)脈內(nèi)的真氣達到生生不息的程度,這個似乎也只有傅孤白在激發(fā)兵意的時候庚金真氣才能源源不斷,生生不息。
但是平時沒激發(fā)兵意的時候,庚金真氣本身就帶著的那股鋒利一個不小心就會把他自己給割傷,還是小股真氣的情況,如果沒有激發(fā)兵意而達到那種奔騰如流,生生不息的程度,自己就會直接血濺當場,除非能夠時時刻刻的激發(fā)著兵意。但是想想也是不可能的,當時在試煉空間兩次激發(fā)了兵意,第一次可能是那根虎頭金手指所爲,導致自己無緣無故的就進入了兵意的狀態(tài),而後來卻是在突破那層試煉空間的時候激發(fā)出來的,那時自己險些缺氧而死,就激發(fā)了兵意,難道那個兵意要在危及到自身安全的時候纔會出現(xiàn),而且自身會變得很興奮,情緒被無限放大。
如果無時無刻的散發(fā)著兵意,而情緒還是無限放大的情況下,做出什麼激動的事情也一定無可倖免。
想要突破達到兵意時候的那種強大,全身庚金真氣迸發(fā),自身卻毫髮無傷,又或者只要自己的身體能夠強化到能夠抵擋那股鋒芒的程度,就能夠順理成章的達到煉氣化神的程度了。
但是,傅孤白直接凝聚出一絲庚金真氣到指尖,指尖直接就是幾滴血液溢了出來,嘴間不由得露出自嘲的苦笑,這麼一股小小的真氣,只不過是凝聚在一起,自己就受傷了,傅孤白不確定自己要是強化起來自身的身體強度要達到什麼程度下才能抵抗大股的庚金真氣。如果真的強化到那個地步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再說現(xiàn)在他也沒有修煉本身的功法。
傅孤白嘆息一聲,目光重新落在那塊玉簡上,想找找有沒有關(guān)於兵意的消息,這塊玉簡估計是屬於給那些低級弟子啓蒙的,不會介紹別的境界,也許如果達到了煉氣化神,纔會分發(fā)高級一點的玉簡吧。不過上面還是有些基本的介紹,關(guān)於兵域的介紹他已經(jīng)看過了。
……
何爲兵?殺戮之器皆可爲兵,殺人者所持之利器爲兵。兵主殺,而四相之中西方兇星白虎殺伐,兵域以兵爲器,持兵者與白虎兇星契合,當有一往無前的氣勢,則勢如破竹,銳不可擋。
兵域之功法臻至化境,有兩條路,一是以真氣爲輔,兇煞之氣爲主,一舉一動間可引動天地白虎兇煞傷人,則爲兇殺之器,稱爲殺伐;或完全專注與真氣,意志,一往無前,則至鋒至利,爲神兵利器,稱爲一心。看到這,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傅孤白已經(jīng)很確定,試煉之地專門修煉的就是那股意志,一心,看來,兵祖當年擺下的試煉之地修煉的可能就是這兩種試煉了。
傅孤白到底是無意中進入試煉之地的小蝦米,還是當年兵祖就已經(jīng)算計好了,真的如破解棋局那時,那股聲音在他耳朵裡所說的,前方的路已經(jīng)確定了?
這些事越不願意去想,就會越緊緊纏繞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