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我會以爲你不想上去。”已經先行下車的男人,站在車外面,手撐在車身上,一身的黑衣黑褲,無一不顯露著低調的奢華,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了一副黑色的墨鏡,把那雙銳利的眼隱藏了起來,也讓人看不出來此時他是什麼表情。
“不是的。我馬上下來。”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而且他們的交談次數,連10個手指頭都數不清,但是她就是知道,這個男人對她真的是一點耐心也沒有,敢再讓他這樣等下去,他一定會馬上阿竟掉頭回去。
“呀……”一聲低低的叫在脣邊溢出。累了一個晚上,加上剛纔在車上緊張過度,若雪竟然在下車時雙腳無力地跪在了地上。
“不要在我面前裝可憐,沒用的。凌若雪,我數到三你不起來,今天的見面就取消。我沒有時間跟你在這裡耗。”
“不要……我馬上……”再疼,再累也要爬起來。
“一、二……”那個惡魔竟然真的在數,起來,凌若雪,不能放棄。
“若雪,若雪……”一個激動而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越來越近。
“哥……”是凌若風被兩個一臉冰霜的男人押了回來。
“若雪,你怎麼會這樣?”凌若風快步過來,心疼地扶起妹妹。一個月不見而已,她怎麼會瘦成這樣?而且臉色慘白得像鬼,微微露出的領口下,雪白的肌膚是那麼的觸目驚人。
“哥,扶我回去。”若雪對著哥哥虛弱一笑。面前的他已經不再是意氣風發的年輕男子,而是一個飽受痛苦的男人啊!那張臉明顯的瘦了一圈,深深的眼眶都出來了。
“真是兄妹情深啊!”樑尉霖站在一米開外的地方,冷冷地望著這對兄妹的久別重逢,心中的痛更多了一分。再苦再痛,他們還是可以活著見面,他呢?他們呢?是天人永隔再無相見之日,這樣的苦這樣的痛?誰來解救他?
“樑先生……”因爲看到妹妹,凌若風的一顆心全部放在若雪身上,沒料到那個讓他做夢都會發冷的男人竟然也來了,他的膝蓋好像軟得站不住了。
“如果你們說夠了,是否可以上去了?凌若雪,你已經浪費了我太多時間了。”嘴角冷冷一勾緩步走向她,黝黑的眼神裡一片陰沉到底。
“若雪,你回來……”凌若風臉色更加慘白了,父母怎麼可以接受這樣的事實?他們要怎麼辦纔好?進無能,退無力。老天,爲什麼要斷了他們的路啊?
“哥,我只想見他們一面而已……”在樑尉霖面前,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所以他們正一步步走到電梯處。
“若雪,不行,不行。我沒有辦法……”快要走到電梯門前時,凌若風忽然放開手,轉過身子,在跟在後面的樑尉霖面前跪了下來。
“樑先生,求你不要爲難我妹妹,也不要爲難我父母了。你把我帶走吧,想要怎麼做都可以,隨你處置。求求你,放過我們凌家。我一個人犯下的錯,我自己來承擔。”父母年紀大了,妹妹還這麼小,怎麼可以讓他們去承受他無意犯下的濤天罪行。
“不如,你去求閻王爺把我妹妹送回來還快點?可以嗎?”樑尉霖高大筆挺的身子站得直直的,不爲所動。每天在他面前跪下來求饒的人數都數不清,不在乎多他一個凌若風。
“哥哥,不要這樣。我們先回家,一定會有辦法的好不好?”明明告訴自己不要流淚了,可是看到哥哥這樣,她怎麼能不難過?爲什麼要無辜的父母來承受這些,如果可以,能不能把所有的懲罰都算到她身上來?
“樑先生,放過我父母,放過我妹。”凌若風堅定的拉著樑尉霖的褲腳。他只有這次機會了,這些天來,他天天想找他見一面談談,可是,不要說見面。他連他住哪裡都不知道。今天好不容易見到了,一定要把握住啊。
“凌若雪,機會我已經給過了,是你不懂得珍惜。阿竟,回去。”不費半點力氣,樑尉霖已經抽腳,凌若風整個人倒在了地上。他沒有那麼多時間來聽他們在這裡廢話。
“不要……”看到樑尉霖轉身,兩個高壯的男人也過來拉著她跟上,若雪尖叫出聲。
這時,電梯門“哐”一聲打開了。出來的是一對近60歲的老年夫婦,男的頭髮已經半白,臉上一片儒雅之色,而老婦人則是一臉的安詳,精神抖擻地邁出電梯。
“若風,若雪,你們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也料不到剛出電梯門就看到一對兒女,而且是以那樣不正常的方式。
兒子一臉痛苦與憔悴的跪倒在地上,女兒正被兩個男人押著往外走。誰來告訴他們是怎麼回事呢?
“爸、媽……”凌若風看到父母,嚇得整個人說不出話來。什麼叫人算不如天算?原來沒有什麼東西是瞞不住老天爺的眼啊!
“爸、媽……樑尉霖,你答應過我的,不可以食言。”那麼熟悉而慈詳的聲音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父母嗎?若雪的心情從來沒有那麼激動,她終於可以見到爸爸媽媽了。
走在最前頭的男人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所有的手下看到自己的主子停下來,他們也停了下來。
“若風,怎麼回事?他們爲什麼要帶小雪走?”凌母蹲下來扶住兒子。兒子不是說妹妹高考玩跟同學出去玩的嗎?怎麼會在自家的樓下被一羣陌生男人帶走了?
“媽……”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傷心未到處啊!凌若風恨不得此時可以死去。
“你們才幹什麼?放開我女兒。”凌父跑上前想拉把自家女兒拉回來。可是一個近六旬的男人怎麼可能做得到?
“爸、媽……”像是受盡了磨難與委屈,若雪情緒快要崩潰了。她怎麼想也想不到,今天的見面會是這樣。她什麼都來不及去說了。
“不要爲難我爸爸。”父親被男人推開差點摔倒在地讓若雪更加心酸了。
“是你。是你指使他們這樣做的對不對?”凌父站直後,忽然衝到樑尉霖身後,扯住他的肩膀。一定是這個男人要抓走他們的女兒,一定是的。
“放手。”樑尉霖始終沒有回頭。他之所以沒有摔開他,只是想知道他幹什麼而已。要不然就憑一個六旬的老人也能靠近他的身?真那麼容易,樑尉霖都不知道死了千百萬次不止了。
“我女兒到底怎麼惹到你了?”自家女兒有多乖他會不明白嗎?不可能會惹上他們這樣一羣人的。不會的。
“那你就要好好問問她了。”聲音的清冷不減半分。
“現在是法制的社會,你們不能亂來。”
“法制?”樑尉霖心中冷笑,竟然有人在他樑尉霖面前**制?他今天的耐心快要用完了,不想再跟他們耗下去了。“阿竟,回去。”
只是輕微動了一下肩頭而已,那上面的手已經被甩開了。樑尉霖走向阿竟拉開的車門坐了上去。
“爸,媽,你們一定要好好保重。”被強行拉上車的若雪只來得及說這一句,什麼也不能再說了,能見上一面已經滿足了。爸媽,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看著樑尉霖上車後,所有的黑衣男子在不到1分鐘的時間裡已經全部清場完畢。
“若雪,若雪……”凌父想追出去,可是怎麼可能追得上?
“若風,到底怎麼回事啊?”兩老扶著已經說不出話的凌若風,剛纔還精神飽滿的臉上,此時已經一片驚駭與無措。那羣可怕的男人爲什麼要帶走他們的女兒?
“我要報警,報警。竟敢是光天化日之下搶人?”凌父擅抖著手拿出手機。還好,他剛纔有記住那個車牌號。
“爸,不要,不可以……”看到父親要打電話,凌若風終於回過神,扯住父親的手。
“若風,爲什麼不能報警?你知道怎麼回事的?是不是?”
“爸、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凌若風在父母面前跪了下來。
被強行帶上車的若雪,一直回頭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父母與哥哥,還有那永遠也回不去的家,心忽然疼得呼吸不過來,眼一黑昏了過去。
如果她知道,這是她與父母、哥哥最後一次的見面,那她寧願一頭撞死也不要跟這個惡魔回去了。
千金難買早知道!人生走過了就不能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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