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一陣熟悉的樂聲響起,一個滄桑的喉嚨火辣辣的吟唱:
“你永遠不會獨行,當(dāng)你穿過一場風(fēng)暴,請高昂你的頭……但帶著你心中的希望前進,你永遠不會獨行,你永遠不會獨行……”
葉沖的思緒隨著歌聲仿佛又回到那個熱血的時代,他抽了一口煙,“You’ll Never Walk Alone!這么久了你還在聽這首歌?!?
尼古拉斯緊緊握著方向盤,“是的,這首歌永遠伴隨我成長,它已經(jīng)注入了我們的血液中。每次聽到它的時候,我就會知道我還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是的,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車子來到一座小鎮(zhèn),正是葉沖和許夢琳之前來過的那座“淘金鬼鎮(zhèn)”。
此時的小鎮(zhèn)一片寧靜,白天葉沖曾在這里手刃飛車黨,似乎并沒對這里造成什么影響。
尼古拉斯說道:“之前您已經(jīng)來過這里了,這里曾是著名的淘金者的聚集地,當(dāng)初大批的淘金客懷揣財富夢想來到這里,隨著人口越來越多就漸漸形成了一座小鎮(zhèn)。
但淘金者之間的爭奪是無比殘酷的,從第一批淘金者到來時,槍戰(zhàn)、決斗、暗殺、妓女、毒品就從來沒有停止過。
后來這里的黃金被采空了,小鎮(zhèn)開始衰落,這個一向缺少法律管制的地方竟然成了許多不法分子藏身、交易、銷贓的天堂。
如今,淘金鬼鎮(zhèn)已經(jīng)成了一座真正的黑鎮(zhèn),盜竊者、強盜、癮君子、飛車黨是這里的主宰,鎮(zhèn)上人民的生活也全都靠那些不法收入來維持?!?
難怪葉沖殺了那么多人,這里居然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似的,很難想象在米國腹地居然還有這么一個法外之地。
“他就住在這里?”
“是的?!?
葉沖沒有再問什么,只是靜默的望著窗外。
車子徐徐的行駛在小鎮(zhèn)的街道上,這個時間還不算太晚,但鎮(zhèn)上絕大部分的燈光都已熄滅,偶爾只有幾盞老舊的路油燈
在指引方向,街道清清冷冷,連個鬼影都看不到,要是換成普通人置身此地難免會覺得毛骨悚然。
到了晚上,這座小鎮(zhèn)更像是一座無聲無息的墳?zāi)梗?
車子在一個路口處停了下來,兩人下了車沿著蹩腳的街道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
剛剛走出不遠,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兩人停身站住,葉沖沒有動,尼古拉斯則把手伸進了西裝,警覺的望著周圍。
很快,這條街道的盡頭閃出一個人影,那人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好似喝醉了般隨時都可能栽倒,但他的步子很急很快。
尼古拉斯剛要掏槍,葉沖一擺手禁止了他的動作。
眼看著那人漸漸近了,接著昏暗的燈光,只見那人是個身材異常魁梧高大的光頭黑人,身上披著一件破舊的風(fēng)衣,一只手沾滿了鮮血,另一只手則舉起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葉沖和尼古拉斯。
他很快來到面前,只見他半張臉是僵死狀態(tài),半張臉的肌肉則不住抽搐,像是得了某種神經(jīng)官能癥,看上去十分詭異!
葉沖眉頭一緊,他的心沉了下去,深深的沉了下去。
可他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靜靜的望著那個家伙,猶如一尊守望千年的雕塑。
“把錢拿出來,我需要錢……”那人連說話的口音都有些含混不清,聽上去像是口吃之類的語言障礙者。
尼古拉斯咬緊牙關(guān),怒吼道:“屠夫,你看看清楚他是誰!”
那人似乎微微一愣,但半張臉隨即又扭曲起來,往前跨出一步,冰冷的槍口直接頂上葉沖的額頭,“錢……把錢……給我……”
尼古拉斯掏出手槍,徑直頂住了那人的太陽穴,“屠夫!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那人把牙咬得咯咯直響,手指已經(jīng)搭上冰冷的扳機,用含混不清的聲音喊道:“錢!把你的錢……拿出來!”
葉沖依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他的目光在閃動,猶如六面切角的鉆石閃出不同層次的微光,那
深邃的眼眸里蘊藏的東西恐怕一輩子都說不清楚。
“尼古拉斯,放下你的槍!”他用低沉的嗓音說道。
“元首……”
“放下你的槍!”
尼古拉斯狠狠一咬牙,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槍。
葉沖慢慢把手伸進懷中,那人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嘴角抽搐著:“混蛋……不要……不要甩花樣……”
葉沖微微點了點頭,從懷里抓住一疊鈔票慢慢遞到那人面前。
那人看到錢眼睛一亮,一把抓過鈔票,二話沒說瘋了似的跑遠了。
葉沖也沒有言語,順著那人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他們走過一個復(fù)雜的“井”字型路線,來到一個路口處只見路邊橫著一輛轎車,車里歪著三具尸體,全部都是眉心中彈,一槍致命。
葉沖只是淡漠的掃了一眼,便繼續(xù)沿著路邊前行。尼古拉斯則提著槍,在旁邊緊緊跟隨,同時警惕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他們一直走到這條街的盡頭便不再前行,葉沖就那么站在路口慢慢的轉(zhuǎn)向左邊,順著一條窄街就見一盞路燈下,那個大個子黑人正將手里的鈔票一股腦的塞給坐在臺階上抽煙的辮子男。
辮子男接過鈔票用唾沫沾著手指不緊不慢的數(shù)了數(shù),露出貪婪的笑容:“屠夫,恭喜你,今天你做了一筆大買賣?!?
屠夫用力的吞咽著喉嚨,伴隨著急促的喘息,“給我……快給我……”
辮子男拍拍他的肩膀,拍了拍手里的鈔票,愉快的笑道:“你的錢不少,按理說我應(yīng)該多給你兩支,可現(xiàn)在拿貨的風(fēng)險漲了很多,我只能按原來的價錢賣給你了。你愿意嗎?”
屠夫早已不在乎這些:“給我……給我……”
“等一等?!蹦侨似鹕磉M了一扇鐵皮門,過了一會兒才開門出來,把一個黑色塑料袋不客氣的丟給對方,居高臨下道:“明天又要進一筆新貨,活計,好好干?!?
屠夫迫不及待的撿起那個塑料袋,像條狗似的跌跌撞撞跑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