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裊裊,音波蕩漾,空氣里面的風兒,頓時變得喧囂起來,無形的氣流,于剎那間,變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利刃,利刃橫空,宛如漫天的暴雨梨花針落下,美艷而富有殺機。
“龍吼!”
在這個時候,林峰毫不避諱,提起胸膛里面的一口氣,嘴唇張開,血氣上涌,剎那之間,無敵的氣血之力順著喉嚨爆發出來,鎮壓諸天,此招好似那少林的獅子吼,能夠有一吼定乾坤的能耐,林峰嘶吼長空,無形的音波,游蕩在四面八方,震碎這漫天的妖孽,斬盡這世間的鬼丑。
“好雄厚的根基。”密林里面走出一位翩翩公子,濁世超凡,眼神里面閃過一抹精光,望著林峰淡然的模樣,心里面忍不住驚嘆出聲,道:“凡塵當中,真的有根基如斯之人?當真是恐怖如斯!”
少林寺的佛門獅子吼,這門武學,他是知道的,也曾經觀摩和學習過。
但是,能夠將這一門功法,運用到林峰這個地步的人,他還是第一次從少年人見到。
此刻,若是有人告訴他,林峰是少林寺,或者其他隱世的佛門大派里面走出來的人,想必他也是不會有太多懷疑的。
因為,在整個江湖上面,若論肉身血氣上面的造詣,很少有門派能夠正面剛得過佛門的人。
是故,見了林峰氣血和根基如此了得,他的心里面隱隱約約有了一些激動的情緒在萌發,要是能夠將林峰給抓住,嚴刑拷打,逼問出林峰修行的功法的話,那么自己日后豈不是要無敵了。
音系一脈,想要走的長遠,必定需要強橫的肉身才行。
畢竟,沒有肉身去彈奏手中的樂器,他們身上的戰力,十層便是可以去掉八成。
對于他們這個門派而言,一個上好的肉身,更是決定這個人,能否踏足巔峰的指標了。
玉羅剎十分不舒服的看著這個跳出來的小白臉,自己還沒有動手,怎么就被其他人給搶了先手,臉皮都是無顏色了。
除此之外,看這個剛剛冒出來的小白臉的樣子,似乎是要同他搶男人了。
這絕對不行,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讓林峰落到其他人手中。
“我得不到的東西,其他人也休想要得到。”
玉羅剎冷哼一聲,說道。
下一刻,他來到音泉的身邊,對著他,說道:“他是我的,你不能夠插手,不然的話,便是同我為敵,與我身后的門派為敵。”
音泉沉思了片刻,雖然,他身后的門派跟玉羅剎的門派比起來,的確是差了一些,但是,他并不怎么懼怕玉羅剎的威脅。
畢竟,對于一個門派而言,區區幾個內門弟子,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只要給得起價錢,殺一個兩個,完全不會存在任何問題。
況且,林峰身上的誘惑力,太大太大,大到能夠讓他不顧一切去瘋。
“我若是能夠修行出無敵的根基,從而掌握無上的大道,別說你身后的門派了,就算是整個天下,又能夠奈我何?等我殺了你,抓住了這個林峰,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待我神功大成以后,看看這天下之人,誰敢小覷我!”
音泉是一個狠人,而且,不喜歡多說廢話。
他趁著玉羅剎一個不防備,手中的古琴輕輕的顫抖,一道道可怕的音符憑空出現,兇狠的斬向玉羅剎的肉身,這一幕,看得周圍的人目瞪口呆,驚詫不已。
“他們不是一伙的?”
劉秀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
這幾個人一起跟在劉秀的身后,到了這個地方,不是一伙的,就算是變成鬼,劉秀都是不相信這個結論的。但是,一伙的人,還未斬殺掉林峰,卻是率先起了內訌,這樣的操作似他這樣的人有些看不明白。
至于林峰則是站在原地,看好戲,對于這些人的想法,他不需要怎么去猜測,就已經明白了幾分,心里面冷笑同時,也是在尋找一個機會,一招滅掉所有人的機會。
他殺人從來都不會只殺一個人,因為,這樣太麻煩了。
要殺,就殺個干凈。
一招。
林峰沉下自己的氣血,凝練體內的清濁二氣,原本瘦弱的身軀,逐漸變得高大和挺拔起來,浩瀚的氣血,涌動在筋脈和穴竅間,鼓動皮膜脊髓,一條條龍形態的濁氣,通過體內的血管,匯聚到了手掌心上面。
此時,寂滅天地的力量,就這樣宛如江河入大海一樣,逐漸變得可怕而低沉起來。
羅鳳也是注意到了林峰的動靜,但是,他心里面不怎么看得起林峰,也不怎么在乎,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江湖人,還能夠反了天不成。
江湖人所修行的功法,所打下的根基,所吃的丹藥,所經歷過的事情。
沒有一樣比得過他們這些遁世門派出來的人。
因此,他們從小就看不起這些平庸者,更不會將他們的一舉一動放在眼中,宛如一個巨人俯視螞蟻一樣,根本就不在乎螞蟻怎么去想。
“凝聚!”
就在眾人觀看玉羅剎同這音泉兩個人的爭斗的時候,突然,林峰的身影動了,他緩慢的抬起自己的大手,猶如托舉起一座之永恒的洪荒大山一樣,重若萬鈞的力量,竟然也有些吃力,額角滴落下一顆顆汗珠。
在剎那之間,幾乎所有遁世門派的弟子,甚至于他們身后高高在上的長老們,心肝都是猛的顫抖了一下,一種死亡的預感涌入心頭,久久難以散去。
“大恐怖!從何處來?”
剎那間,無數的目光快速的在密林的周圍掃過,希望能夠找出這令人顫栗的力量源泉,規避掉這能夠讓人心驚肉跳的波動力量。
“不周。”
林峰上前一步,托起手中的不周,向著面前的眾人砸落下去。
不周騰飛高空,宛如一個黑洞,無盡的吞噬周圍的天地濁氣和稀薄的清氣,蛻變為一座異常高聳的大山,大山巍峨,直立云霄,猛地砸落,無人生還。
在場之人,無論是外面觀戰的遁世門派弟子也好,還是遁世門派的長老也罷,在這樣的無敵力量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勞的,沒有任何作用的。
在這樣的力量面前,他們感覺自己就好像宇宙之中的一粒塵埃,那么的微不足道,連掀起一點浪花的能耐,都沒有。
無力,一種深深的無力彌漫全身。
眾人艱難的移動自己的身軀,雙眸驚恐的望著頭頂飛快砸落下來的高山,嘴里面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這樣直接被暴力碾壓成為了血肉模糊的肉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