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一天,兩個蘿蔔頭從周生自家的後院鑽了出來。
“哎,小子,快拿吃的過來招呼我們……”
它們吃的就是藥材,息壤之類,都是天地奇物。
“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
“有好事情。血海快要開啓了,早去佔個好地方……”
血海是通天宗一處奇異之地,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水海洋,裡面血色的浪花翻滾,任何東西掉進去,都會被腐蝕。
無論多麼強的護體神光,都不能阻擋污血的腐蝕。
在這污血中,也誕生了一隻只恐怖的血獸。這血海,本來就是一瞳之一族的族人身軀所化。這族人的身軀沒有完全分解,化爲天地宇宙能量,而是變成這血海。
血海中的血氣,都是所有種族本源的血氣,可以讓生命的基因本質提升。
……
……
血海之上有霧氣,只要承受的住這霧氣的腐蝕,就可以吸納血霧之中的菁華。
周生雙眼一閃,這是瞳之一族,一切生物祖先的骨血,還有什麼比這個更珍貴的嗎?
現在,一切的天地能量,一切的世界宇宙,都是來源於瞳這一族的屍骸,就連他也是來自那瞳族的完美神器,終於要見到真正的瞳族血肉了,這對他來說,將是一次質的蛻變。
……
“走~~”
不由分說,架起一道虹光就遁走。
……
山上,一個個半步主宰靜靜的恭聽山主講話。
在這些人中。唯一一個讓周生在意的就是一個金髮青年。這人像是一直黃金獅子。霸氣,強大。
他叫阿奇蓋爾,可以說是穩穩的能凝聚冰心。十三億的思維幅度,比一些最低等的主宰思維都要強大一些。當然,也並不是說他能戰勝主宰,畢竟思維並不是主宰級使用的力量。
這是質的不同,數量再多也無用。
阿奇蓋爾看著山主曼妙的身軀,隱隱有一絲暗戀。他一直不凝聚冰心。就是爲了落姬山主。
“好了,現在血海也開啓了,裡面的血霧有的濃,有的淡,如果有實力,可以承受住濃重霧氣的侵襲,就去濃一些的地方,那裡取得的效果也大得多……”
山主揮手打開一個通道,通道的盡頭是一片血色海洋。
……
……
一股股洪荒本源的氣息傳來,讓這些半步主宰的血液都在顫動。這是所有生物的共同祖先。
一個個邁入通道,進入血海的上空。
遠眺。可真是無邊無際,根本沒有盡頭。真正的瞳之族人,是超乎想象的奇蹟。
……
……
一個個半步主宰分散了開來,進入各個區域,尋找血色霧氣濃重的地方。
對於他們來說,畢竟修爲已經很強了,稀薄的霧氣是無法侵襲他們的身軀。
周生也找了一片霧氣,淡淡的紅色霧氣穿過身軀血肉,一絲絲煞氣與不甘衝擊著他的腦海,全身上下都開始生長出紅色的毛髮。
……
一絲絲本源明悟心頭,接觸到真正的瞳族血肉,對他的改變是不言而喻的。
這血霧似乎也感受到他身上鎮族之器的氣息,竟然瘋狂的涌來,捲起連綿百萬光年的血色風暴,灌體而入。
他能全部吸收血氣,而他人卻只能吸收一部分菁華。
……
……
在血海遙遠處的一個地方,一個白髮青年踏著血海,他的鞋子就這樣直接接觸血海的血水,腐蝕的力量被一層淡淡的青光遮擋在外面。
血霧實際上是血海海水的一種稀薄的氣體,真正擁有毀滅性腐蝕力量的是這血海本身。
一頭頭角猙獰,全身血紅的怪物從海水中鑽出了大腦袋,一口咬向白髮青年。
這血獸兇殘無道,很是可怕。幾乎個個都擁有半步主宰的力量,而且一身腐蝕性力量,很難纏,很難對付。
白髮青年腦後的一頭銀髮根根戰慄,驟然化爲三千丈銀絲瀑布,刺穿了血獸的龐大身軀。
血獸啪嗒一聲碎裂。
他的銀絲,變成了血絲,嗤嗤作響,腐蝕性的力量在侵襲著他的一頭白髮。
……
……
白髮青年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真是無趣啊,對我林麒來說,這些血獸太弱了,也只有深海里的血精獸纔有資格成爲我的對手……”
白髮魔頭,這個人在整個通天宗都是非常出名。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是通天峰主的弟子,自身雖然不是主宰,可是他能滅殺主宰。
至於令人聞風喪膽的血晶獸,是血海中的血液精華組成的怪獸,最弱的血晶獸都是一階主宰。這血海中強大的血晶獸,甚至達到了落姬山主這種層次。
那裡,根本無人敢進。
血晶獸的巢穴,也就只有通天峰主纔有闖進去然後全身而退的力量,可是這種層次的血晶資源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大的價值了。
……
……
兩個蘿蔔頭一直跟著周生,他們倆明白,周生的修爲在整個落姬山上,是除了阿奇蓋爾之外,最強大的一個。
阿奇蓋爾性子有些冷,所以也不會帶他們兩個拖油瓶,不過周生就不一樣了,好說話。
一絲血色從雙眼浮現,周生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激動,這是遇到同伴的激動,如果他還有血液的話。
“我說,我們現在是不是找個更好的地方,周圍的霧氣都稀薄了……”
兩個小蘿蔔頭不願意了,周生吸取霧氣的速度太快,給他們留下的太少了。
周生兩耳不聞。幾乎一個呼吸。他的思維就超越了十億。開始瘋狂的增長,沒有上限。
……
等這裡全部吸收了,方圓能看的見的範圍再也沒有霧氣,他才帶著倆小蘿蔔頭去前方。
……
……
走了不遠,就看到一朵方圓千里的粘稠血雲,紅的耀眼。
這朵雲彩,幾乎是血霧濃度的萬倍!裡面都似乎已經成了液體了,是血水了。要知道。血水的腐蝕程度幾乎是無可抵擋,主宰落下去都要死翹翹。
倆蘿蔔頭打著寒顫,小臉慘白,弱弱的說:“你不會是想進這裡面吧……”
“當然,你們在這裡看著,這裡面的腐蝕力太大,你們吸收不了……”
現在,能提升周生修爲的已經不多了,這血海能量就是其中一種,碰上了怎麼不用力的吸收一些。免得後悔。
一下子衝了進去,只感覺像是衝進了熊熊燃燒的火爐裡。全身都被神火炙烤,眉毛頭髮一下子燒糊了。
……
……
張開口呼吸,大團粘稠嗆人的血霧就鑽進口鼻裡。
百倍增加的戾氣衝擊腦海,要把人變成只知道殺戮的血傀儡。
“殺殺殺~~”
“一字曰:鎮!”
保持一切唯一心,不動如山。
一絲絲血霧被吸收,周生的器之本源在復甦。
“殺!”
雙眼猩紅怒吼一聲,思維突破十五億??!
……
外面突然傳來小蘿蔔頭的驚呼聲,把周生從沉浸在修行之中的感覺打破。
血色的雷霆從他雙眼中射出,無與倫比的血腥氣,這一刻,他是血魔!
他張開口,直接把圍繞著周身的血雲吃了下去。
……
……
兩個小蘿蔔頭正在遭受三人圍攻。
那三人一女兩男,穿的服飾,正是落日山的服飾。落日山的山主,是一位六階主宰,也是除了通天峰主之外,最強大的三位山主之一。
這倆人蔘皆是半步主宰級的大補藥,它們的藥力,對於主宰來說都是補藥,更不用說這些半步主宰了。
平時有落姬山主護著還沒有事情,一旦到了這裡,那些主宰都管不到的地方,他們就出手了。
一青年祭出一輪烈日,高溫把血霧都蒸沸。
這烈日是夕陽,是落日,是最後的餘暉。
“師妹,快快擒拿這倆精怪,免得讓它們跑了。回去之後,造一鍋大補藥,元氣湯,給師母補補身子……”
他們三個是落日山主的弟子,嬌生慣養。天不怕地不怕,什麼都不顧及。
……
……
倆小蘿蔔頭哭著大喊:“小子,快來救命,大老爺們快完蛋了,要被人吃了……”
周生被戾氣纏身,什麼都敢殺。
毫無顧及的出手,直接轟殺了一青年,這烈日,也真正的變成了落日,落到了血海之中。
一聲嗤嗤,一縷青煙,直接被腐蝕成了一縷煙。
裡面的酸性,已經超越了現象了。
瞳之血肉,威能無敵。
女子看著青年隕落,焦急的大叫了一聲:“天人師兄……”
剩餘的兩人急忙逃竄,一眨眼就失去了蹤影,只有一聲淒厲的狠話傳來:“小子,你要承受老師的怒火。等你出血海之日,就是你喪命之時。我落日山,要把你抽筋扒皮……”
……
倆小蘿蔔頭心有餘悸,拍了拍小胸口,後怕不已。
“小子,老爺們給你惹麻煩了。不過不用擔心,主子會護著我們的。上一次我們倆差點都被人添進嘴裡了,還不是被主子拖了出來……”
……
……
周生現在任何話語都聽不進去,腦海中一直是鐘鳴聲。
“以我之骨血,敬獻偉大的族器……”
他似乎聽到了一聲喃喃,在那血海深處,有一直吸引他的地方。
捲了兩個蘿蔔頭,遁往血海深處。
途中血雲翻騰,被他一口口吃掉。無論多麼大的血雲,都是嘴裡的食物。
一朵朵粘稠的血雲也從千里變成了萬里,十萬裡,百萬裡……
……
……
一隻只血獸撲了出來,被他一腳踩死。
一個個各座神山的半步主宰,都被這驚動影響了。太狂了,橫衝直撞。
前方有戰鬥,那是一隻全身血紅晶體的蜥蜴。
晶體是三棱柱樣子,晶瑩剔透。這蜥蜴,儼然已經有了一階主宰的力量,這是血晶獸。
阿奇蓋爾苦苦支撐,與真正的主宰對戰,他也處於下風。
當週生臨近,這隻血晶獸突然匍匐在地,向他示好,長長的晶體舌頭舔了舔他的靴子,像小貓一樣。
……
阿奇蓋爾震驚,其餘被吸引過來的人也震驚,外面那些觀看這這裡的山主們也震驚。
因爲血晶獸可以說是最高貴的存在,他們是瞳之一族直系血脈繁衍來的,是初代種。而現在,無論是修爲多麼高的主宰,已經是三代種開外的了……
這種本源高貴的東西,根本不會向任何生物臣服。血晶獸有智慧。血獸沒有智慧,它們只是血晶獸的排泄物繁衍來的。
……
周生身上攜帶著的命運泥板的氣息,幾乎對於這些血晶獸的衝擊是致命的,沒有哪隻血晶獸敢違逆他的氣息。
“偉大的族羣引導者啊,您卑微的僕人恭候您的來臨。偉大的瞳之英靈,已經在血海深處靜候您,請跟隨我前行吧……”
……
……
白髮青年狼狽的從血海深處逃了出來,嘴角不停的咒罵。
“該死,該死的,這些血晶獸都瘋了嗎?”
在他的身後,一隻只形態各異的血晶獸出現,一排排,遮擋了山海。
血海之上的所有半步主宰,都被這浩瀚的場面震撼。
“一隻,兩隻,三隻……,五十七隻,……一百三十隻……”
每一隻都是主宰,到了最後,是二階的主宰,三階的主宰,五階的主宰都冒了出來。
接著,是一隻六階的主宰血晶獸。
浩瀚的威力直接把血海弄得一片浪濤。
白髮青年再厲害,幾隻一階血晶獸聯合在一起,他就要逃了。一隻二階主宰血晶獸,能直接把他打個半死。
……
感受到命運的指引,無論多麼強大的血晶獸,都要匍匐在血海上,表達自己的恭敬。
它們用浩瀚的儀式迎接命運的來臨,整整五百隻血晶獸,五百主宰,比通天宗的主宰數量都多。
血海的存在,本來就不是附屬與通天宗。
……
外面,通天峰上,一道犀利的視線掃視向血海,在微微疑惑,血海里的老夥計又在發什麼瘋。
血晶獸一隻只首尾相連,形成了一座血海上的橋樑,一直搭在周生的腳下……
那最深處,瞳族的英靈,期待著他的來臨,實現那已經消失在時間長河之中的輝煌。
……
……
命運的來臨,無人能改變。
這是宿命,也是必然實現的事情。瞳族人啊,爲何遷徙,他們爲了什麼而遷徙,從而開闢出這一條古路,他們又去往哪裡,一切都將要有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