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然一笑:“是嗎?可在我看來,我受的只是皮肉苦,可對方卻會承受心理上的煎熬,我不吃虧。”
“有些人是沒有良心的,還有,皮肉苦纔是真的苦。”
她表情平靜的望著他:“習(xí)慣成自然,痛的多了,這些就都成了小兒科。”
喬御琛看她,心裡一陣煩躁。
因爲(wèi)他知道所謂的習(xí)慣成自然,是什麼意思。
他沒有忘記,他昨晚在她身上看到的那些傷痕。
他的棉籤在她臉上快速的上完藥,凝眉避開了她的視線。
“你來開車。”
安然不爽,他把司機(jī)打發(fā)走了,卻要她受苦,還真是……
她拉開車門下車,繞到駕駛座上,開車往公司行去。
到了公司的停車場,秘書譚正楠已經(jīng)在他的專用車位處等了。
喬御琛下車,看了他一眼:“給人力資源部打電話,把安然安排到行政部去吧。”
譚正楠點頭:“是。”
“哦,對了,不要說明她跟我的關(guān)係,我最討厭在公司裡攀關(guān)係的人。”
“好的。”
喬御琛說完,掃了一眼安然,就往電梯邊走去。
譚正楠回頭對安然道:“您稍等一下,就去人力資源部,找他們部長吧。”
安然對譚正楠笑了笑,點頭:“謝謝。”
兩人離開後,安然掐著表,等了五分鐘,才坐電梯上樓。
她被安排到了行政一部,主管給她安排了一個師傅。
讓她用一上午的時間,熟悉公司的業(yè)務(wù)。
喬御琛一進(jìn)辦公室,就對譚正楠道:“一會兒你隨便找個藉口下去,看看安然的工作態(tài)度如何。”
“好的.”
“那件事調(diào)查的怎麼樣了?”
“那晚,海邊沒有監(jiān)控,周圍有監(jiān)控的地方,又沒有找到可疑車輛,所以調(diào)查很難繼續(xù)進(jìn)行下去。”
“那就一輛車一輛車的排查,必須找到兇手。”
“是,我會盡快處理的。”
“對了,”他猶豫了一下才道:“你讓人去監(jiān)獄那邊打聽一下,安然在裡面,有沒有受過虐待。”
三件事兒,全都是關(guān)於安小姐的。
譚正楠就納悶了,boss既然這麼關(guān)心安小姐,幹嘛要把她扔在樓下呢?
“行了,沒什麼事兒,你就去忙吧。”
“是。”
中午,行政一部的主管將安然叫到了辦公室考試。
她問了幾個關(guān)於公司的問題,安然都準(zhǔn)確無誤的說了出來。
楊美玲點頭:“可以了,下午郝正去市場採購,你跟著一起過去,記得,學(xué)點好的,我們部門,最忌諱出現(xiàn)那些拿回扣的老鼠。”
“知道了,楊主管。”
從主管辦公室出來,她的師傅郝正還在等她。
“走吧,小徒弟,一起吃飯。”
安然拿著包跟上:“我請師傅吃飯,謝謝師傅願意帶我。”
郝正看著她呵呵一笑:“你這小丫頭嘴倒是甜,不過不用了,你纔來公司,也沒賺錢,吃你的我心虛,今天中午我請你,等你拿到工資,再來報答師傅吧。”
安然抿脣,她這師傅只有29歲,跟她算是同齡人,很好相處。
他們中午飯吃的倒也簡單,兩碗拉麪,兩杯奶茶。
“安然,你是才畢業(yè)的吧?”
安然頓了一下,笑了笑,沒做聲。
“看你小,我提醒你幾句,以後在辦公室裡,話,一定要少說,咱們行政部門,女人多,女人多的地方,事兒也多,所以你記住了,別跟著別人嚼舌根,萬一被人逮到話柄,倒黴的可是你。”
安然點頭,這是個很好的忠告:“謝謝師傅提醒。”
“快吃吧。”
她看著他笑了笑,低頭開吃。
總裁辦公室,喬御琛冷著張臉。
譚正楠站在對面覺得有些緊張。
“boss,要不,您先吃飯吧。”
茶幾上,放著兩份打包來的飯盒。
剛剛譚正楠下去找安然上樓來吃飯。
結(jié)果卻看到她跟一個公司的男員工一起出去吃飯了。
回來彙報情況後,他家大總裁就一直沉默的坐在原地,臉黑的像是能抖出灰。
“都拿出去吧。”
譚正楠呼口氣,“是。”
吃完飯,安然跟郝正一起回辦公大樓。
兩人走到電梯門口等電梯。
電梯從地下停車場升上來,門一打開,看到裡面的人,郝正恭敬的鞠了鞠躬:“安小姐。”
安然凝眉,望向電梯裡提著便當(dāng)盒的安心,真是冤家路窄。
安心看了安然一眼,將臉上的驚訝掩藏起來。
安然跟著郝正一起走進(jìn)電梯,電梯裡很安靜。
兩人在9樓下了電梯。
電梯門關(guān)上,安心咬牙,握拳,安然在這裡上班?
郝正邊往辦公室走,邊對安然道:“剛剛那位,是我們未來的總裁夫人安小姐,下次看到,記得要打招呼。”
安然抿脣,點頭笑了笑:“好。”
安心進(jìn)了喬御琛辦公室。
喬御琛擡眸:“你怎麼過來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便當(dāng)盒:“你不來看我,那我只能來看你了。”
她笑了笑走過來:“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你該先給我打個電話問一聲。”
安心抿脣:“我以爲(wèi)這個時間,你應(yīng)該還沒吃呢,那算了,我自己吃,我吃著你看著,一會兒可別饞。”
喬御琛扯了扯嘴角,沒動。
安心將飯盒打開,用筷子夾著吃了兩口。
“剛剛……我在電梯裡遇到然然了。”
喬御琛挑眉:“她又跟你說什麼難聽的話了?”
“那倒沒有,她沒有跟我說話,好像是故意當(dāng)做不認(rèn)識我的。”
“嗯,是我不允許她跟我們套近乎的,看來,她還挺守規(guī)矩的。”
“御琛,然然她……在這裡工作?”
“是,我把她安排到行政部了。”喬御琛一臉的坦然,似乎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安心心裡微微有些失落,這件事兒,御琛竟然沒有跟她商量。
“御琛,然然舍了半條命給我,你給她安排工作是好事兒。”
喬御琛抱懷,點燃一支菸,看向她。
“可是……如果這事兒傳出去,是不是不太好,別人都不知道你們領(lǐng)了結(jié)婚證,這樣是不是有些太不避嫌了。”
“她需要一份工作,我給她安排一份工作,在公司裡,我們會當(dāng)做陌生人,沒什麼需要避嫌的。”
“可……”
“我看,是你心裡想太多了吧,我知道你的擔(dān)心是什麼,安心,一件事,我不喜歡反覆解釋來解釋去,你信我就信,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我最不喜歡別人來左右我的決定,這一點,你應(yīng)該知道。”
安心默默的點了點頭:“我不是要左右你的決定,我的意思是,如果然然需要工作,我也可以把然然安排進(jìn)安氏,畢竟,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你的。
而且,然然從小在安家長大,有些工作,耳讀目染的,她也容易上手。而且,我也可以給她安排一個更好的職位,也好過委屈她在這裡做個小職員。”
“你是覺得,我沒有資格幫你報這份恩呢,還是覺得覺得,我給她安排的職位不合適,委屈了她?如果你覺得委屈了,我可以給她提升一下職位,秘書辦的garry快要生孩子了,可以讓安然來頂一段時間。”
安心凝了凝眉:“工作不是兒戲,總裁秘書的職位,然然一時半會兒只怕勝任不了,那還是按照你的意思,讓她在行政部歷練一段時間吧。”
安心離開帝豪集團(tuán)後,立刻就給路月打了一通電話,將安然在帝豪上班的事情告訴了路月。
路月笑:“放心,既然御琛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你就不要反對,順著他,我有辦法讓安然自己知難而退。”
下午三點,安然正跟著郝正在批發(fā)市場學(xué)習(xí)採購的事情。
她的手機(jī)忽然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見是喬御琛打來的,她跟郝正打了一聲招呼後,走到一旁接起。
“喂。”
“你在哪兒。”
“在批發(fā)市場,學(xué)習(xí)採購的事情。”
“立刻回來。”
安然無語:“我在工作,怎麼回去。”
“這公司是我的,我說了不算?”
“喬御琛,是你說的,讓我在公司裡裝作不認(rèn)識你,現(xiàn)在我不能爲(wèi)了一個不認(rèn)識的總裁莫名其妙的翹班,抱歉,我很忙。”
她說完,直接將手機(jī)掛斷。
掛了他的電話,安然竟然覺得很解氣。
畢竟這種機(jī)會不多。
她重新回到郝正身後,繼續(xù)聽他跟自己講各種辦公用品的種類和採購要求。
兩人走了兩家店鋪,郝正的手機(jī)就忽然響了起來。
他接起:“楊主管你好。”
“總裁辦那邊現(xiàn)在缺一個司機(jī),要從我們部門調(diào)一個閒人,你讓安然過去吧,她有駕駛證會開車。”
“現(xiàn)在嗎?”
“立刻,馬上。”
“好的。”
掛了電話,郝正對安然道:“你有新差事了,總裁辦缺一個司機(jī),讓你去。”
安然覺得,喬御琛實在是太卑鄙了,爲(wèi)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的折騰人。
她打車來到公司地下停車場。
喬御琛人已經(jīng)坐進(jìn)車裡了。
安然拉開車門,上車,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看向他:“尊敬的喬總,你現(xiàn)在需要司機(jī)送你去哪裡?”
他看著她,勾脣,臉上掛著無法掩藏的得意:“去吃飯,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