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倘分曉。
蘇凌怔在原處,眼前是巨蟒巨大的死屍,肚破腸流,血噴如柱。
一時間,蘇凌愣著。
這就是強者與強者間的對決嗎?
無需花俏,無需架勢,立馬動手,毫不拖泥帶水!
蘇凌甚至僅是察覺寒芒落至,那巨蟒便是論作了一具死屍。
強者之戰,不在於強而有力的底牌,而是在於那豐富的戰鬥經驗,那狠而明顯的手段。
蘇凌此刻,已是被深深震撼。
世間強者實屬居多,而放眼江湖,像他這般人,數不勝數,他向來以爲自己已是極其厲害,可仔細想來,也不過是那井底之蛙。
世界強者太過多,他僅淪爲滄海一粟。
天才數以萬計,最後能出類拔萃的,又究竟能有幾人?
蘇凌一咬牙,眼中浮現出血絲,看上去隱隱有著刺痛之意。
還不夠,還要更強些!
比起真正的天才強者,他還什麼都不是!
蘇凌咬咬牙,雖說自己憑著卑微實力,能夠挑戰強於自己之人,可若是真正遇到和自己一般才力的天才,那兩者間的差距,可就明顯了。
變強。
蘇凌心中唸叨著,這個詞語在蘇凌心中反覆出現,可究竟,怎麼才能真正實踐?
要帶走暮雪,要救出月兒,要血洗仇敵,現在的實力,遠遠不夠!
蘇凌坐臥在地,思緒萬千,莫名的憂傷之意掠過心神。不知何時,他已是沉睡於這川溪之旁。
唯有清澈的潺潺水聲相伴。
蘇凌並未發現的是,出於那先前對變強的渴望,此刻的他,體內竟是悄然發生了一些細微變化。
原本金黃的元魄,好似燃燒了一般,竟是冒涌出冰藍,金藍相綻,倒是極其美豔。
……
唳!唳!
不知何時,兩聲悅耳的鶴鳴於蘇凌耳邊響徹開來,蘇凌怒睜雙目,只見得一道道人影於蘇凌眼前走過,不時順著蘇凌投來驚奇目光,竊竊私語。
蘇凌一陣愕然,抹抹嘴臉,還是一陣朦朧,而看此時景,已是早晨,難道說,昨日他太過疲倦,直接在這裡睡了過去!?
蘇凌臉色一陣抽搐,急忙站起身,也不理會那一道道訝異的目光,便是向前衝去。
又浪費了一日時間。
他還有著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昨日還空無人往的此處,此時已是人羣遍佈,衆人望顧四周,各處探,不時還掀開一些隱匿草葉後面生長的靈藥,一臉欣喜。
一日時日,諸多人都是在這朱雲峰中有所收穫,而蘇凌剛剛睡醒,神智極其朦朧,還如同一無頭蒼蠅一般在裡頭四處亂竄。
“那神源果的必經之路……貌似是在……”蘇凌額頭微微脹痛,四下張望,剛剛升起的思緒又被破,極不清晰。
“貌似是在!”蘇凌在此一番大喝,眼中涌出的只待茫然。
“你也是準備去往那靈聖山?”一句疑問之聲於身後傳來,蘇凌聞言,立刻如同開竅一般,驚奇大叫,“沒錯!靈聖山,下一步的行程便是那靈聖山!”
蘇凌大喜,剛要轉頭,只見得那紅箐站立在他身後,美目毫無波瀾的在其身上掃動。
蘇凌見得紅箐窈窕倩影,頓時感覺一陣頭大:“呃……你……怎麼又來了這邊?”
紅箐望向蘇凌,面露戲謔,我可以將那邊的奇珍異寶皆是採摘了一通,已是收穫碩碩,盆滿鉢滿,而看你這神志不清的樣子,莫非是遇到了什麼不得了的麻煩?
蘇凌聞言,頓時一陣臉紅,其狠狠咬牙,對著紅箐做出威脅之狀:“你莫要嘲諷我,若不是我修煉了一日,怎會毫無所獲?”
“哈哈!”紅箐大笑起來,一臉譏諷,“說得真好,確然是修煉,我剛剛過來之時還看得你坐在溪川旁呼呼大睡,還渾然不知我在旁邊看著你偷笑!”
蘇凌乾咳幾聲,也不和他在這話題上多停留:“我昨日太困了,並非自身所願。”
“哼,那正好,接下來我要去那靈聖山,不過這裡的規矩……是必須男女一起。”紅箐似是出於無奈,伸出玉指指指身前,蘇凌眼睛睜大,只見得一塊豎立的標牌,上面鐫刻著幾個大字。
“若要通行靈聖山,必須要男女一起,否則不得進入。”
蘇凌眼目微微瞪大,才驀然響起,還有這般一個規矩,要進入靈聖山,必須要一男一女組創一隻隊伍才行。
“收起你的自戀,本小姐對你毫無意圖。”紅箐似是看出來蘇凌將要胡思亂想,頓時一聲冷笑,“我在人羣中也找不到其他人選,所以暫且只能屈身和你組團,利益不說,五五分成,等過了這靈聖山,隊伍解散,你我再無瓜葛!”
“好!”蘇凌滿意笑道,紅箐這席話,就好似將他所要表述的說出來了一般。
“唉,不得已竟是和你這種人同盟,真是提不起一分興致。”紅箐望望蘇凌,便是向前走去,“那走吧,直入靈聖山,也能彌補一番你一夜的空虛。”
蘇凌剛要點頭,只聽得一聲壞笑之音從自己耳邊響起。
“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紅箐姑娘?”蘇凌聞言,微微擡頭,只見得一儀表堂堂的俊秀青年面含微笑,望著紅箐:“早就有聞紅箐妹妹芳名和事蹟,如今一見,果然不凡,不僅貌美如花,還武力過人,著實是讓人贊服。”
蘇凌在一旁看著,並未說話,心中卻是冷笑,多半是想要和紅箐合盟,纔來上門討好的人。
紅箐對眼前的俊美青年似是並不感冒,隨意的舒展了一番玉臂:“你別拍馬屁了,想要和我合盟,你問問我旁邊這人吧。”
俊秀青年將目光投射向蘇凌,隨意量了一番,旋即對蘇凌伸出手掌,和善而笑:“這位兄弟,我有一個請求,不知能否勞煩你退卻……”
蘇凌心中得意暗笑,斬釘截鐵道:“不能哦。”
俊秀青年被蘇凌直截了當的拒絕弄得一滯,剛要開口,便是見得蘇凌握起了紅箐柔若無骨的小手,向著那靈聖山內走去。
俊秀青年愣在原處,眼中也是飛速掠過一抹嫉恨和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