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沒事吧?”此時,錢敵已奔到陳諾身旁,他一把抓住陳諾的右手,仔細地看了兩眼,然後大吃一驚。
陳諾的手掌上,沒有錢敵預料中的一排血洞,只有一排淡淡的白痕,另外還有一些狗的唾液粘在上面。
“我沒事。”陳諾微微一笑,從餐桌上的紙盒裡扯了兩張紙,把手擦乾淨了。
除了聶無雙,所有人看向陳諾的眼神都充滿了驚奇——被這麼一隻兇惡的大狗給咬了,怎麼會沒事?連一滴血都沒有!
“你好變態耶!”聶無雙鬆了口氣,笑靨如花地說道。
她的臉上充滿了自豪,因爲只有她知道陳諾的身體很變態,就算刀子也不一定能捅進去,只要陳諾事先有所防備,這區區一排狗牙,是傷不了他的。
“血殺!”見陳諾沒事,錢敵鬆了口氣,趕緊蹲下身去,心疼地撫摸著血殺背上的皮毛,聲音都有點帶著哭腔了,“血殺,你沒事吧?”
血殺眨了幾下眼睛,努力掙扎著想站了起來,但剛站到一半,它便又趴了下去,還不停地搖晃著腦袋,似乎腦袋很昏。
“好了,沒事了,大家繼續吃吧。”米淇忽然拍了拍掌,大聲說道,“剛纔吵到大家了,不好意思,大家吃的早餐我來請客,算是補償了。”
米淇這句話一說出,粉館裡當即掌聲雷動。學生們既看了一出好戲,還能省下一碗粉錢,都是心滿意足。
只有幾個事先已經付過賬的學生,趕緊湊近附近的服務員,小聲地嘀咕著什麼,大約是想退錢吧,正所謂美女請客,不吃白不客,又或者是蚊子雖小也是肉。
米淇說完那句話後,便從身上掏出一張萬元大鈔,扔在了那個受了驚嚇的服務員端著的托盤裡,說道:“夠了吧?”
“夠了,足夠了。一會我算算賬,給您找錢。”服務員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連連點頭。
粉店米粉的價格主要是看哨子的內容,最便宜的是瘦肉粉,最貴的是羊肉羊雜粉,價格一般是五十元到八十元一碗不等,這裡也只有幾十個人在吃粉,一萬元確實是綽綽有餘了。
“不用了,剩下的算你的。”米淇微微一笑。
“那怎麼好意思?謝謝,謝謝!”那個青年服務員因禍得福,平白地得了近一個月的工資,頓時大喜過望。
其他的服務員嫉妒得眼睛都紅了,沒想到在粉館,還能遇到給小費給得這麼誇張的大款。
“你好,美女……”一個剛吃完米粉的男學生也是眼睛一亮,湊到了米淇的身邊,看來想和米淇認識一下。
這個男孩大約十九歲,個子一米七五左右,他留著個西式長髮,五官長得很硬朗,眼睛很亮,笑容也很陽光,一看就是個陽光男孩。
米淇看了看那男孩,還沒來得及答話,錢敵忽然輕輕地在血殺的屁股上輕踢一腳,喝道:“血殺,起來,別裝死了!”
血殺大約也緩過了勁來,一骨碌地就爬了起來,對著那個男學生齜了齜牙,口裡低低地“嗚”了一聲。
“借過一下!”那男學生頓時臉色一變,趕緊轉變了話風,成了請美女讓路,而不是要認識美女。
但血殺顯然沒聽懂這男孩的話,依然死死地瞪著這男孩,還向前走了一步。
“服務員,給我來一份排骨,請這位狗朋友吃,立刻,馬上!”那男孩大驚,趕緊說道。
“噗哧……”米淇忍俊不禁地捂著嘴笑了起來,然後擡了擡右腳,攔住了血殺,笑道,“血殺乖,不許亂咬人了哦。”
血殺似乎很聽米淇的話,搖了搖那條毛茸茸的大耳朵,討好地舔了舔米淇的鞋子,也不再瞪著那男孩。
“美女,我叫王渚,這是我的名片。”這個叫王渚的男孩一見局勢緩和了,鬆了口氣,麻利地從身上掏出張名片,遞給了米淇。
“給我名片幹嘛?”米淇微微地撇了撇嘴,接過了名片,順便把右腳收了回來。
正在舔米淇鞋子的血殺微微一愣,又對著王渚低吠了一聲。
王渚的臉色又是微微一變,趕緊笑道:“沒什麼,就是……美女,下次你再請客吃米粉,能不能給我發條短信,我馬上來捧場。”
“嘻嘻,好呀……”米淇被逗樂了,捂著嘴樂了起來。
“那我先走了,多聯繫。”王渚看了看正瞪著他的血殺,也不敢多逗留,趕緊轉身開溜。
“先生,你的排骨來了。”這時,男服務員攔住了王渚,遞了一個飯盒給他,問道,“是你來喂狗呢,還是我來喂?”
“算了,它對我不太友好,傷害了我的驕傲,這排骨……還是留著餵我自己吧。”王渚頭也不回地捧著飯盒就走。
“這人挺搞笑的。”米淇樂不可支地看著那張名片,讀道,“金沙大學學生會主席助理……學生會主席怎麼也有助理了?哎喲,笑死我了。”
“有什麼好笑的?”錢敵陰沉著臉,哼了一聲,怒道,“這條死狗,聽你的不聽我的,今天真給我丟大臉了。”
“你只是丟臉而已撒,我不但丟了魂,還丟了衣服。”林子喧指著自己身上的油漬,咬著牙說道,“dear,你說該怎麼賠我?”
“哇,你們什麼關係?”陳諾聽了這個肉麻的稱呼,頓時大驚,他怎麼也無法把錢敵和“玻璃一族”給聯繫起來。
“哥,你想到哪去了?”錢敵終於反應了過來,苦笑著說道,“他們不是叫我dear,是叫我‘敵兒’……音同義不同!”
“呃,敵兒……”陳諾和聶無雙對視一眼,都恍然大悟,臉上也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錢敵咬牙切齒地扭過頭去,對著林子喧和米淇吼道:“都是你們!說了別叫我敵兒,你們還是要這麼叫,子喧你這是活該!”
“好了,都是我不好,不該問米淇那句話。”陳諾呵呵一笑,拍了拍林子喧,說道,“這件事由我負責解決……”
“給我買套新的?老兄,我這件是Y-9,正版貨!”林子喧眼睛一亮,趕緊指了指身上那件白色休閒夾克的品牌標誌。
“呃……買新的就沒必要了,這衣服也沒破,只是髒了點,我負責給你送乾洗店去,保證洗得跟新的一樣。”陳諾馬上轉了話風,同時在心裡汗了一個。
陳諾知道,Y-9是adidas和YSL的合作品牌,質量也就那樣,但貴得嚇人。陳諾還真沒注意到林子喧身上這套不起眼的衣服是這種奢侈品,也幸虧林子喧這句話說得早……
聽了陳諾的話,林子喧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一時間哭笑不得。
米淇和錢敵卻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異口同聲地說道:“活該!”
“錢敵,我下手是有分寸的,你看,這狗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了。”陳諾也沒再理會林子喧,只微微一笑,走到血殺身旁,蹲下了身子,和血殺對視著。
血殺也直直地瞪著陳諾,但瞪了兩秒鐘後,它終於眨了兩下眼,把眼光微微地移開了一些,不與陳諾對視,也沒再撲咬他。
“哥,它怕了你,服了你了!”錢敵驚奇地叫道,“血殺從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今天居然被你給征服了!”
“這樣就征服了?不一定吧?”陳諾微笑道,“它說不定在等機會反撲呢。”
“不,不是這樣的!”錢敵摸著血殺的背,說道,“哥,你可能還不太懂狗。狗瞪大眼睛凝視別人是示威的表現,它眨眼就是表示友善,如果它移開眼光,就表示完全服從了!”
“是這樣的,我也沒見過血殺對別人這樣,連瞪眼睛都不敢了。”米淇也插了句話,同時還認真地看了陳諾幾眼。
米淇原來看著陳諾的眼神是有些居高臨下的,但此刻卻帶上了一絲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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