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又見敗將鍾鬆
1縱、2縱撤出寶雞後,胡宗南又一次大吹大擂起來,說什麼“和”則勝,這次“胡馬”合作就是一個例證。
青海的馬步芳也與胡宗南一唱一和,說什麼“聯(lián)”則昌,只要中央軍瞧得起我們地方軍,地方軍也會全力以赴的。
馬步芳這樣大肆吹噓,目的是想博得胡宗南的好感,企圖再唱一曲“強強聯(lián)手”戲,殲擊解放軍在黃龍地區(qū),好保證自己在青海的地盤安穩(wěn)些。
此時的胡宗南,嘴上說是“和”,但在心裡還是看不上馬步芳。因爲,儘管胡宗南丟了延安,丟掉了吹噓的政治資本,但他還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1948年5月底,胡宗南提出了“機動防禦”戰(zhàn)略。
不能不承認,胡宗南的機動防禦有其獨到之處。他掌管的整編第1師和由整編第17旅、暫編第2旅合編成的整編第6師,以及新編第9旅,抵達銅川,與整編第36師匯合在一處,再加上整編第38師。4個師齊頭並進,以師爲單位重點配備,各師之間相隔的距離都在25至30公里,或東或西、或守或攻,形影不離,相機應(yīng)付。這樣既避免了主力分散,又防止了任何一點受擊,都能互相增援。難怪乎,蔣介石在公開場所稱:“宗南是挫而不失其志?!?
胡宗南在“挫而不失其志”的鼓勵下,日進夜退,穩(wěn)紮穩(wěn)打,步步爲營,防止襲擊,確實保證了西安在一段時間內(nèi)相安無事。到了1948年7月下旬,胡宗南有兩個月沒見解放軍了,心裡毛毛的。於是,趁西北野戰(zhàn)軍整訓(xùn)的機會,弄出了一個大動作,命令裴昌會帶領(lǐng)4個整編師共10個旅,外加1個騎兵團,共有8萬人馬,從白水、澄陽、合陽一線,分左右兩路,撲向黃龍地區(qū)。其右路爲整編第38師和整編第17師,由合陽進犯韓城,佔領(lǐng)禹門,封鎖黃龍南端,目的切斷西北野戰(zhàn)軍與晉南的聯(lián)繫;其左路軍爲整編第36師,由白水進犯石堡,另一個整編第1師,則由銅川進犯宜君,並且隨時準備向東增援。
這整編第36師在沙家店已被消滅過一回,這會兒又冒出來一個,怎麼回事?原來,胡宗南東補窟隆西補洞,這兒抽一個團,那兒抽個營,又填補起一個整編第36師。你道這師長是誰?就是那個換了士兵服落荒而逃的鐘鬆,如今,鍾鬆搖身一變,帶頭率領(lǐng)這個師,跑來逞能。此時,整編第36師在馮原鎮(zhèn)。
“打得就是你鍾鬆的36師!”彭德懷看完情報,桌子一拍。彭德懷決定集中5個縱隊的11個旅的兵力,吃掉整編第36師。主力1縱、2縱首先把整編第36師的整編第28旅所佔的主陣地拿下來;4縱向馮原鎮(zhèn)以南的整編第123旅發(fā)起攻擊;3縱向東對付整編第165旅。彭德懷佈置完畢,說:“這是中央突破,兩翼迂迴包抄的戰(zhàn)法。”
時間到了8月7日,各部隊完成了進攻的一切準備。1縱集結(jié)在南關(guān)頭、吳莊、界頭廟地區(qū)。根據(jù)西北野戰(zhàn)軍司令部的命令,1縱在8日拂曉先向魏家橋及東家渠的整編第28旅第82團進攻,然後再配合主力全殲整編第36師。賀炳炎牢記上次西府戰(zhàn)役的教訓(xùn),認真作了戰(zhàn)役部署,決心以358旅首先圍殲魏家橋,得手後再繼續(xù)向東家渠進攻;獨1旅則配合358旅殲滅東家渠的胡軍,其主力則截斷魏家橋與馮原鎮(zhèn)的聯(lián)繫。賀炳炎說:“我們的任務(wù)就是彭老總說的‘中央突破’,任務(wù)儘管艱鉅,但我們用兩個旅撲上去,不信‘中央突破’不了!”
“中央突破”確實是一塊硬骨頭。這魏家橋有一個主陣地,當?shù)厝私袎靥萆?。從這名字就可見其地勢險要。既像壺,容易進去,卻很難出來,又像梯,一節(jié)一節(jié)的,爬起來費勁,下來則更艱難。再加上整編第82團在這裡構(gòu)築了堅固的防禦工事,還有許許多多的明堡和暗堡。仗一開始就打的異常激烈。358旅的716團官兵剛爆破了“壺口”,準備爬“梯”之際,卻發(fā)現(xiàn)運動的道路選擇不當,第1次未能成功攻上壺梯山。
這時,鍾鬆師長倒是暈了頭。716團第1次火力未成功,卻讓他覺得這是“共軍小部隊的牽制與擾亂”,於是,他該幹什麼還幹什麼,閉著眼睛下令死守。讓鍾鬆沒有想到的是,1個小時之後,2縱也參加了攻打壺梯山,358旅的715團自西向東攻擊,並在3門山炮、12門迫擊炮的支援下,打得胡軍在陣地上招架不住,連連向鍾鬆求援。
鍾鬆還是那個老想法:“共軍的老把戲,圍點打援”,他聽到“求援”兩字就冒火,不問青紅皁白,劈頭蓋腦對整編第82團團長董文軒一頓臭罵:“求援,求援!求援個毬!好好給我守住,如果放棄陣地,軍法論處?!?
半天過去了,整編第82團確實守不住了。董文軒只好收拾幾十個殘兵敗將,逃下了山。這一下,鍾鬆才覺得,連壺梯山這個如此堅固的核心陣地都被共軍攻下了,可能是共軍的主力到了。這時,鍾鬆不敢鬆懈,趕緊發(fā)電給裴昌會。裴昌會接到電報,火冒三丈,對鍾鬆也是一陣劈頭蓋腦臭罵,問:“爲什麼不早報,爲什麼等到丟失了壺梯山才報!”
當然,裴昌會不是鍾鬆,他馬上察覺到彭德懷的意圖,趕緊命令進佔韓城的整編第30師和駐澄城的整編第38師第17旅,統(tǒng)統(tǒng)向鍾鬆靠攏。事實是,裴昌會的安排是對的,可惜一切爲時過晚,戰(zhàn)機全讓鍾鬆給耽擱了。
就在裴昌會調(diào)兵向鍾鬆靠攏時,鍾鬆也拋出一道撤退令,全線收攏。哪知鍾鬆這一個“撤”字,了得,他剛一出口,其各路人馬即刻便潰不成軍。什麼叫兵敗如山倒,這鐘鬆的部隊如是也!你看那,整編第123旅和整編第165旅接到“撤”令,便往一條道上擠,人擠人,馬擁馬,人馬相踐,馬人相踏,混亂的隊伍稀溜溜的,誰還有本事找上手。站在路邊的鐘鬆,嗓子眼都喊破了:“不準亂跑,找你們的長官去!”根本沒有用。1縱和2縱第1個衝鋒號一響,就幹掉了鍾鬆的整編第123旅和第386團,接著又在王莊鎮(zhèn)把整個整編第165旅嚴嚴實實地圍死。
8月9日上午,裴昌會聽到鍾鬆逃跑的消息。裴昌會先是一驚,接著就是趕忙命令其在韓城的整編第17師、整編第38師南撤。第二天,部隊在澄城見到了整編第36師的殘部,他們混合在一起,繼續(xù)南逃。
這一仗讓胡宗南輸光了所有的政治資本!澄、合、韓三座縣城被解放軍收復(fù)不算,企圖把西北野戰(zhàn)軍封鎖在黃龍地區(qū)相機消滅的主意被徹底粉碎了,至於蔣介石鼓勵的“宗南挫而不失其志”的“志”也徹底破滅了。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個(*^__^*) ,都會成爲作者創(chuàng)作的動力,請努力爲作者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