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磚上不斷濺落著水滴,向空氣中回饋著帶有水分的熱空氣,這些熱空氣經久不散形成一片模糊的煙霧,一只白皙的手臂忽然從煙霧里顯現出來,然后是整個光潔的脊背,不斷灑落的水流順著脊背中間的凹處往下流淌,那只白皙的手臂拂過整個靚白的背部和梨形臀瓣,繼續往下撫摸充滿力度的腿部肌肉,片刻后手臂往上,手掌捋過披肩黑色的秀發,停在發梢寂然不動。
“安娜,吃飯啦,時間很晚了早點睡!”
聲音透過浴室門不多的縫隙傳進了她的耳朵里,這是她熟得不能再熟的聲音,安娜知道這個時候的宋小雙正拴著圍裙,手里端著一盤菜站在廚房門口,扯開喉嚨喊了嗓子,聲音雖然不大但她就是能聽見,據她了解這樣的能力應該是運用了氣勁的緣故。
什么時候才能有他現在這樣的水平?安娜關掉蓬蓬頭,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跡,把毛巾順著柔順的亮麗黑發拭干水分,穿上衣服揪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怎么用了這么久的時間,兩菜一湯都準備好了,難道是因為測試的原因累了?快點把頭發吹吹,等著吃飯哈。”
安娜走過客廳,看到宋小雙正在解下腰上的圍裙掛在廚房的墻壁上,那里有個塑膠墻壁鉤用底座沾到墻上,隨后宋小雙關掉廚房的照明出來,看到她后又婆媽了兩句,完全像個家庭婦男。
吹風機的噪音響過一陣后,長發披肩的安娜就出現在客廳里,坐在飯桌旁看著桌子上的菜肴,心里面涌過一種溫暖的感覺,暗想身邊還是有個家庭婦男要好點,很快又想到,可惜他真的要走了,那就好好的品味這些菜吧。
想到這里她沒有顧忌所謂的熟女形象,筷子都沒用就伸出手指從菜盤里拿起一塊排骨,送進嘴里咀嚼感覺著排骨肉質中的酸甜感覺,因為某些不可名狀的思緒影響食欲的安娜,一下子覺得食欲旺盛起來。
安娜正要拿起筷子認真吃飯,旁邊遞過來一張紙巾,不用看就知道是宋小雙遞給她擦干手指上的油跡的,不然筷子都不好用,安娜沒有拒絕,接過紙巾用過后,拿起筷子向“糖醋排骨”、“豇豆肉沫”進攻,直接無視旁邊的小菜湯。
她知道宋小雙是好意,下午到晚上一直在研究所體檢測試,人體高度緊張后身體水分流失很快,菜湯是用來補充水分的,男人和女人生理結構完全不同,她可不想湯喝多了被憋醒,但是在宋小雙眼眸的無形壓力下,還是選擇了妥協,象征性的用湯勺舀了半碗喝掉后,那種被炙熱的眼光盯著的感覺才消失掉。
安娜暗自想到,這二愣子怎么變得這么強勢了,比她老媽還管的寬?難道他把自己當成妹妹了,不!我不想成為妹妹的角色,王冬苳就是前車之鑒!
安娜心里面暗自算計著什么,吃飯時候卻盡量表現如常,她不知道這個樣子在宋小雙看來,絕對是不正常的,今天晚上的飯桌上安娜怎么一句話都不說,往天可不是這樣的?得說點什么。
“差不多都午夜零點了,吃過飯后要不要進入能量空間補充精神力,你的精神力耗盡了,幾個小時后根本沒法自行恢復,這會影響早上的鍛煉!”
宋小雙對于安娜的能力知根知底,知道她為了要在徐所長眼前表現一把,精神力徹底耗盡,想要幾個小時內把枯竭的精神力恢復到充盈狀態,只有進入他的海底輪能量空間,精神力虛影遁入紫色的能量海洋里,安娜的精神力要稍弱一些,一個小時之內就能完全恢復到巔峰狀態,精神力雖然耗盡只是說不能向外界使用能力,但精神力母本還是存在的,進入他的能量空間沒有問題。
“嗯,就這樣吧,嗯,停,那塊排骨是我的,不然我跟你急哈!”
安娜聽到宋小雙的話語,說話表示同意,看到宋小雙手里的筷子夾著她下一次的目標,一塊明顯肉肉多多味美多汁的排骨上,安娜急忙喊停,把排骨從宋小雙筷子里搶走,送進嘴里三兩下就只剩下一塊發白的骨頭仍在桌子上,宋小雙被她的動作弄得又好氣又好笑,看著安娜嘴角因為吃菜動作過快,溢出了帶有糖稀和醋的油脂,用手指比了比,被安娜白了一眼,意思是不要他管。
飯后在宋小雙收拾碗筷,折起飯桌的時候,安娜躲在臥室里不知道干嘛,等她從臥室里出來宋小雙問的時候,才知道是把他的所有不用的衣褲,都收拾好放進一個旅行箱里,他不是要回戎江市了嘛,放在這里也用不著。
宋小雙考慮了一下讓安娜把所有的衣服都放回儲物柜里面,明天走時只穿著一套衣服走就可以了,說夏天都快過去了,衣服就留在公寓里吧,明年他要來的時候還可以穿的。
安娜看著從臥室里離開的宋小雙背影,不知道怎么回事,宋小雙這么一說她還真信了,又把旅行箱子里穿過和沒有穿的衣服通通拿出來,分開放到儲物柜的抽屜和衣架上。關掉臥室照明走到客廳沙發床邊坐下,看著宋小雙正在看電視節目,是什么人與自然之類的記錄片。兩人坐在沙發上什么都不做,看起來有些慵懶,其實是在等著消化吃到肚里的食物勒。
深夜一點,客廳里顯得黑漆漆的,安娜靠坐在沙發床上手掌與宋小雙的手掌輕輕握住,兩人的眼眸都閉上,兩人的精神力虛影,正在宋小雙的紫色能量海洋里補充精神力。
能量空間早已分為天空和海洋,雙方涇渭分明,卻沒有格格不入的感覺,因為這里是宋小雙的私有空間,屬于他的絕對控制范圍,天空上那顆發出白色電光弧的電光球變得比以前更大,已經能和宋小雙安娜的精神力虛影大小相仿,這其實是一種詭異的感覺,這里是宋小雙的主場,所以安娜進來以后,她的精神力虛影大小就自動的調整為和宋小雙匹配,怎么這顆被宋小雙俘獲的發出白色電光弧的電屬性能量球,能讓她和宋小雙都感覺變大許多,這里可不是現實空間!
安娜全身都沒入果凍般的能量海洋里,沒有一絲窒息的感覺,她的精神力已經完全補滿,正用特有的精神力波動形式和宋小雙交流。
兩人都認為宋小雙控電異能術能引導出熒光球,并且制造出球形閃電,與能量空間天穹上,掛著的這顆不斷發出白色電弧的能量球有密切關系。
安娜已經試過想要靠近天空的能量球,卻總是不成功,發出白色電弧的能量球好像有自主意識一樣,安娜剛剛靠近它就迅速移動走開,給她的感覺好像是同極性的磁鐵樣,能量球是被她彈開的,這種感覺十分明顯,試過多次后已經放棄了,仍然遁入能量海洋感覺著充沛的能量拂過她的精神力虛影,雖然已經達到了巔峰狀態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她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因為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次進入這個能量空間了,安娜有些留戀。
安娜還對宋小雙有些嫉妒,因為她不能靠近天空的那顆能量球,對于宋小雙來說完全沒有問題,只要宋小雙意念一動,發出白色電弧有人體大小的能量球體,就會自動收縮到桔子大小飄到宋小雙手心里。
安娜覺得好玩想要一把抓住桔子大小的能量球,剛一靠近后桔子大小的能量球好像是感應到了安娜的靠近后,掙脫掉宋小雙的召喚,從他手心里彈開,重新升到能量空間的天穹位置變大為人體大小,因為是宋小雙的主場,所以一人想什么另外一人全知道,安娜當然知道宋小雙是怎么想的,看來想要觸摸那顆電屬性能量球,得以后才行了。
因為宋小雙還得用能量氣勁在身體內循環游走,進行內氣的培養以提高身體對氣勁的反應速度,達到進一步壯大能量氣勁的目的,所以安娜就先從海底輪空間離開,但安娜精神力回到現實空間后的動作卻讓宋小雙不淡定了,發覺不對勁后意念一動,讓內勁回到海底輪,結束內視環節睜開眼眸小聲的喊了一聲。
“安娜......!”
只是喊了兩個字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張肉肉的嘴唇蓋住!
原來精神力外放的宋小雙知道安娜沒有回臥室睡覺,而是跨坐在他身上,雙手在他胸膛、肩部處不住撫摸,嘴唇在他的臉頰和額頭上不斷親吻,狀似陷入瘋癲狀態,宋小雙直接被嚇傻了,平時保守至極的安娜今天哪根筋不對了。
一個美女坐在身上耳鬢廝磨,那種觸感正常的男人沒有一個能受得了,他哪里還有心思進行內勁的培育,只得終止了內勁運行,睜開眼剛說了兩個字就被安娜的紅唇堵上,宋小雙沒法抗拒只得和她熱吻一回,直到兩人氣息變得急促不得不分開為止。得到宋小雙的回應,安娜的感覺已經飚上來了,客廳里黑漆漆的,卻并不能阻止有著精神力探視的宋小雙看清安娜的樣子。
安娜的臉色潮紅,白皙的鼻翼正不斷的微微蠕動吐氣如蘭,鼻尖上已經出現了蠶豆大小的汗水,抱著她腰部的一雙手臂能明顯感覺到她的體溫升高,那雙平日看起來很冷峻的眼眸,已經變得媚眼如絲了,看到宋小雙正看著她,安娜低吼一聲。
“給我!”
“不要!”這是宋小雙的低吼聲。
“為什么不行?你不喜歡我?快給我,不然明天休想出這道門!”
安娜的聲音充滿了憤怒感,但顯得更加強勢。
“不要......求你了!”宋小雙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感覺,好像忍受著某種痛苦。
黑黑的客廳沙發床上,跨坐在宋小雙雙腿上的安娜,一只手腕被宋小雙逮住,他卻不敢過分用力,因為安娜的手掌已經隔著宋小雙稍顯肥大的褲頭,反手抓住他某個重點目標上,手勁出奇的大,好像要揪斷似的,又疼又爽的感覺太搞了,宋小雙逮著安娜的手腕當然不敢過分用力,免得真的斷了他可就悲催了,他只得出聲投降。
宋小雙暗想安娜果然是孩子王出身的,膽子也太大了,現在兩人的狀態是騎虎難下,以安娜沖動的性格真的有可能給他特別痛苦的記憶,說了投降的話后放開了逮著她的手腕,想到以退為進,暫避鋒芒方為上策。
“啪、啪!”,“為什么不可以,就因為我的膚色不是黃皮膚,就因為我不是中國人,宋小雙你太可惡了!”
兩聲耳光聲突凸的響起后,安娜用帶有控訴的口吻,把她的悲憤表露無疑,將兩人之間的那道無形的鴻溝血淋漓的勾勒出來!
以兩耳光換來安娜停止對他的折磨,宋小雙也只能生生受了,他早就知道安娜的性格是這樣,容易沖動,但對她后面的控訴就不能接受了,兩人以前都避開這個顯得有些殘酷的話題。
在安娜心里面,宋小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國家民族主義分子,自從對他心生情緒后,安娜平日都刻意避開談論膚色和民族之間的話題,免得給宋小雙帶來不好的印象,什么民族主義和國家主義對安娜來說不值一提,她的家族就是被所謂的主義給害了得,不得不僑居在異國他鄉,有國卻歸不得。
在安娜看來和宋小雙之間最大的隔膜,不是什么語言和習俗這些東西,而是膚色和民族、國家這種看起來有些偏執的東西,但宋小雙就是這樣的人,遇上了又有什么辦法,兩人之間的關系越來越復雜,理不清剪還亂。
眼看他就要從身邊溜走,卻只能看他溜走,安娜豁出去了,決定對宋小雙用“強”,不說其他,只為她能在宋小雙心里面有個特殊的位置,沒有想到犧牲色相都如此主動了,宋小雙還不“屈服”,這下子可真把安娜給惹惱了,什么都不管不顧了,就把深藏在心里面的憂慮和陰霾抖了出來,為了顯示鄭重其事,宋小雙就只能挨兩耳光了,其實她根本沒有用力,只是聽個響聲而已。
人也打了,控訴也說了,安娜卻沒有從宋小雙身上離開,而是雙手抱著宋小雙的腰背,整個上半身都靠在他身上,腦袋埋在肩頭背脊無聲的抽搐著,顯然為剛才的行為后悔了,正背著宋小雙暗自落淚勒。
宋小雙對于安娜的控訴真的很無語,原來他在安娜心里面的形象就是這樣?宋小雙自認為確實有民族主義的傾向,但根本沒有安娜說的那么嚴重嘛,既然都說開了,安娜的心結還是得有他來解開,不然真的就不好辦了。
宋小雙伸手撫摸著安娜的背部,轉個頭湊著安娜的耳朵邊小聲的道:“像安娜這么漂亮的美女再是啥主義都得靠邊站,喜歡還來不及勒,別哭了啊,免得明天上班一雙紅眼睛,徐所長看見會怪我欺負他的弟子的,那可就冤枉勒!”
安娜聽到宋小雙所言,身體停止了無聲的抽搐,看來是止住了哭泣,卻還是趴在他的肩頭,明擺著宋小雙的安慰力度不夠,說話不行就只能“動手”了。宋小雙用手指在安娜的腰部皮膚上輕輕拂過。
果然安娜受不住這種發癢的刺激,腦袋從他肩頭離開,披肩長發跟著舞動掃過宋小雙的臉頰,一雙淚眼婆娑盯著他看,雙手轉為按在宋小雙雙肩上,意思很明了。
光是這樣還不能抵消她的眼淚,還得進一步才行。宋小雙暗自想到安娜都豁出去了,他也得主動一點,有沒有那個啥先得把現在的僵局解了才行!
兩人的腦袋越湊越近,終于又湊到一塊兒,一番激吻過后安娜感覺都要窒息了,才手掌成拳頭敲著宋小雙的脊背,示意讓他把嘴唇拿開,用極度溫柔的語氣道:“還說不欺負人,人家都快被憋死了!不過我喜歡,再來!”
還來?還來真的就控制不住了!那個再被她用手握住像掰斷筍子一樣弄,他可就沒有地方說理去了,不能中計。宋小雙暗道,雙手抱在安娜腰間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往臥室里走去,安娜只能像無尾熊一樣靠在他身上。
經過“渡氣”兩回后,安娜身上的荷爾蒙也發泄的差不多了,任由宋小雙把她放到床上,牽過薄的絨毯蓋在她身上,熱天已經到了尾聲,夜晚溫度下降的很快,不蓋點什么睡著了很容易著涼。
“答應我,回到戎江市就給我打電話,人家找你有事不能不接!還有不能讓梁莉得逞!”
宋小雙剛要從床邊離開手臂被安娜逮住,用帶有撒嬌的意味央求宋小雙滿足她的要求,末了好像記起了一件事情,把梁莉抖了出來,什么意思,她和宋小雙都很清楚。宋小雙只能點點頭應允。心里面卻暗自吐糟,梁莉這魔女誰愿意惹啊!這個時候還指不定在哪勒,兩人應該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了吧?至少他是不會主動去惹的!
黑夜里的臥室,安娜看到宋小雙又把頭湊過來,心里面竊喜,難道他喜歡在床上做的感覺?眼眸趕緊閉上,卻只是感覺宋小雙的大嘴唇在臉頰上輕輕一碰就離開,等她回過神來,宋小雙已經轉身帶上門出去了,安娜雙手不禁捏緊拳頭又放開又氣又恨,后來一回想能這樣對宋小雙的女人怕是第一個吧,究竟是虧了還是賺了?為了理清這個糾結的問題,她腦子里一片亂麻迷迷糊糊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