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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終於能去京都了

“來人。”

立刻有人從殿外走了進(jìn)來,恭聲問道:“小姐,有何吩咐。”

“沒什麼大事,不過是我想多收一個丫鬟,你安排下住處。”

“是。”

看著侍衛(wèi)退了下去。

顧緋鳶起身,離開前殿。

月玲瓏自然如影隨形的跟在了她身後。

穿過連廊,來到僻靜的庭院。

阿暖立刻迎了上來,待看清她身後之人,眉頭微皺:“小姐,她是……”

怎麼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顧緋鳶擡腳擋住她望向月玲瓏的視線,道:“一個丫鬟,以後你便帶著她。”

“是,小姐。”

聞言,阿暖立刻輕聲應(yīng)下。

屋中還放著當(dāng)天從織縷閣帶回來的錦盒。

顧緋鳶並未打開。

月玲瓏一進(jìn)來便看見桌上的錦盒,她伸出手緩緩拂過上面的花紋。

漫不經(jīng)心的感慨了一句:“這便是蕓娘製作了三年的衣衫?”

當(dāng)初前往織縷閣求衣的時(shí)候,她偶然得見。

卻沒資格打開它。

顧緋鳶將錦盒拿起,放在了書格上面的位置。

月玲瓏斂去神色,語氣魅惑勾人:“難道你就不想看看蕓娘花三年時(shí)間製作的衣衫,是什麼樣子嗎?”

“……”

見顧緋鳶不回她話。

她只好擡腳走到她身邊。

“給你。”

修長的手掌伸了過來。

月玲瓏眸中不解,垂頭看向她的掌心。

忽然間,她睜大了眼睛,連身軀都在輕輕顫抖。

呼吸凝滯了般,殘留在心頭,讓她心口微疼。

掌心安安靜靜的躺著枚玉佩。

是她曾經(jīng)最熟悉的東西。

沒想到還能再次回到她手中。

月玲瓏接過玉佩,再擡眸,眼眶已經(jīng)紅透了。

“……多謝。”

顧緋鳶微怔,和月玲瓏打交道這麼多次,第一次感受到她的真情實(shí)意。

她將月玲瓏的首飾丟進(jìn)妝匣,拍了拍手:“只要你不像剛剛那樣拿著刀抵在我脖子上就好。”

月玲瓏神色複雜,嗓音顫抖:“你爲(wèi)何要把它還給我?”

她自認(rèn)從未對顧緋鳶有過絲毫善意。

她爲(wèi)什麼要這麼做?

“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顧緋鳶靠在身後的妝臺上,杵著下巴,歪頭看她。

陌生的情緒從心口蔓延出來。

她看著月玲瓏顫抖的雙眸,似乎覺得她並不是無藥可救。

月玲瓏握緊手中的玉佩,聲音輕的快要散在風(fēng)裡:“顧緋鳶,你知道我爲(wèi)何要放幹他的血嗎?”

顧緋鳶指尖微顫,眸子深深地看著她。

究竟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讓月玲瓏做出這樣的事。

她完全不敢想象,孫大人究竟做了什麼。

“孫碧菡不是我殺的……”

月玲瓏坐在她對面。

彼此相對的視線,讓顧緋鳶忽然沉重了下來。

她要聽到的,將是月玲瓏沉重又無助的過往。

“我倒是想用毒殺他,誰知道他竟然發(fā)現(xiàn)了,”月玲瓏的神情忽然冷漠下來,“你能想象他故意將那杯酒賞給了他存在感最爲(wèi)薄弱的女兒嗎?”

虎毒不食子?

月玲瓏笑了,他是她見過最狠心的人。

顧緋鳶心頭微顫,半晌沉默無言。

她看著月玲瓏悲愴的神情,忍不住問道:“那孫碧菡的屍體是你掛上去的?”

本以爲(wèi)能查到孫大人那裡。

卻未想到,蕭墨廷按兵不動。

月玲瓏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明媚的天空,輕聲感嘆:“那天也是個好天氣,到了晚上,依舊是月輪高掛,星月輝映。”

浙州好久不曾來過朝廷之人。

所以,當(dāng)她父親聽見朝廷之人前來拜訪。

他沒有絲毫猶豫,便將人迎了進(jìn)來。

更是未將外面數(shù)十位侍衛(wèi)放在眼中,以爲(wèi)這是朝廷之人的排場比較大。

若是知道那些人便是取他性命的劊子手,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她不知道爹爹和那位朝廷命官談了什麼。

只聽見,書房中傳來茶杯破裂的聲音。

一時(shí)間,所有的侍衛(wèi)都衝了進(jìn)來。

整個月家燈火通明。

她的母親將她藏在角落裡,滾燙的淚水打在她臉上,讓她無比慌亂。

那一夜,是她的噩夢。

她從堂堂月家大小姐,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孤兒。

血流成河,哀嚎遍地,父親不甘猙獰的死狀,她每每午夜時(shí)分都會出現(xiàn)在夢中。

她發(fā)誓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jià)。

如今,她終於成功了。

顧緋鳶看著月玲瓏的背影,纖薄的肩膀上承擔(dān)了太多。

如果沒有孫大人,那月玲瓏將會和她一樣,是被寵著長大的小姐。

“爲(wèi)何你父親,不肯交出玉笛?”

若是以一把玉笛換取整個月家的生機(jī),就不會發(fā)生之後的事情。

月玲瓏忽然笑了,笑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在地,濺起一朵水花。

“是啊,你也覺得可笑是不是?”

她將手中的玉佩舉起,迎著日光折射著五彩的光芒。

那年她病重,從道光寺求了一塊玉石。

製成玉笛和玉佩。

病好之後,她父親便覺得玉笛救了她一命。

將其視爲(wèi)家中至寶,誓死不肯交出去。

如今倒好,那把玉笛成了一個魔咒。

整個月家全都沒了,卻剩下她一個人。

那把玉笛成了她不死不休的噩夢。

顧緋鳶伸出手,猶豫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不是故事中的人,無法評判。

任何的安慰對於她而言,想必都是無關(guān)痛癢的敷衍。

月玲瓏忽然看向她,眼眶盛著晶瑩的淚:“我還差一件事沒完成,需要你幫我。”

濃烈的悲傷從她眼眶中的淚涌出。

讓顧緋鳶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她知道她在助紂爲(wèi)虐,可她卻甘願屈於心之所向。

“好。”

成德帝的聖旨從皇宮出來,告示貼滿了大街小巷。

天下之人家喻戶曉。

太子殿下要選太子妃了!

洛神節(jié)之上,有德有才之女若能脫穎而出,便可成爲(wèi)太子妃。

整個大詔瞬間掀起軒然大波,無數(shù)女子爭先恐後前往京都。

盼著能在洛神節(jié)上一展風(fēng)采,即便成不了太子妃。

就算是個側(cè)妃,也能讓整個家族飛黃騰達(dá)。

一封書信從皇城來到江南雲(yún)家。

容貌昳麗,氣質(zhì)幽蘭的女子,靜坐在涼亭之中。

眉眼處似乎藏著濃厚的書香氣,擡眸眨眼靈動優(yōu)雅。

紅脣輕輕勾起,帶著一絲少女的狡黠。

“終於能去京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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