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蘇淺淺總是沉浸在異樣的歡喜之中,讓她有時候忘記了煩惱。每當她回到家,總能夠看到秦慕白給她準備的驚喜。
當然,有時候是驚嚇。
蘇淺淺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下午五點了,于是,她的眼睛在瞬間就亮起來了。
她很期待回家,因為回家,可以看到秦慕白。
于是,她匆匆忙忙的收拾著辦公桌,將辦公桌收拾整潔之后,就急急忙忙的往樓外的方向走去。
她走路的速度很快,仿佛一陣風一樣。她美麗的秀發(fā)往上飄揚著,讓她看起來很是精神,很是神采奕奕。
然而,當她看到前方那個頎長的身影時,她就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同時,她的秀發(fā)也垂在了她的身上。
蘇淺淺挪動自己的腳步,打算躲起來,再做打算,可是,那雙狹長而且非常精致的眼睛已經(jīng)看向了她的方向。
她低下了腦袋,想要假裝什么都沒有看到。
可是,男人已經(jīng)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慢慢的逼近他的身體,他的身上有一股非常冷冽的氣息。
蘇淺淺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知道,她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于是,她硬下頭皮,抬起了自己精致小巧的臉蛋。
他精致的眼眸看向了她的臉,那樣熾熱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給灼燒了一樣。而她溫潤的眼眸里,看不到任何的情愫。
他們四目相對,卻不說話。
周圍的人時不時有人側過身子,看了看這兩個四目相對的人。
他們就這樣僵持了很久,直到蘇淺淺率先打破了沉寂。
“你在這里等我,該不會是為了跟我到民政局離婚吧!”
“不是!”秦朗冰冷的回應道,他的眸子里有著冷漠的神情,同時也帶著一抹情愫。
“哦?”蘇淺淺有些困惑的提高了自己的音調(diào)。她實在想不出,秦朗來這里還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跟我回家,跟長輩道歉,我可以幫你。”秦朗的語氣柔和了很多,不像一開始認識的時候那么強硬了。
蘇淺淺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低下了自己的眸子,苦笑了一聲,“家,那算是家嗎?
一個個把我當外人,一個個把我當成垃圾,那算是一個家嗎?”
看到蘇淺淺一臉無奈的模樣,秦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把你當成家人,一諾也想念你。”
就算是又怎么樣?難道她就要因為一諾,再次回到那個令她非常壓抑的家嗎?
不,她不想再回去了!那個地方,讓她每天提心吊膽,讓她覺得心里很是沉重。
思考再三之后,蘇淺淺提起了勇氣,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三個字,“離婚吧!”
秦朗的手指不由得一陣輕顫,他皺起了自己的眉頭,同時,他的臉也在瞬間陰沉了下來,仿佛暴風雨來前那般陰暗,“你當真要和我離婚?”
“是的。”蘇淺淺點了點腦袋,她笑著,可是她的笑容很是慘白,同時也非常的無奈,她繼續(xù)說道:“我們離婚吧!”
“不可能!”秦朗非常堅決的說道,他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他抬起自己尖削的下巴,繼續(xù)說道:“蘇淺淺,我告訴你,我不可能和你離婚,你死了這條心吧!”
“那我只能夠采取法律的手段了。”
“哦?”秦朗冷笑了一聲,他那張冰冷如同冰塊的臉有一抹難看的神情,他咬了咬自己的牙齒,“既然這樣子,我也只能夠采取手段來捍衛(wèi)我們倆的婚姻了。蘇淺淺,你給我聽著,如果你硬是要與我離婚,海潤公司將吞蝕蘇家企業(yè)的所有股份,到時候,會怎么樣,你自己很清楚。”
蘇淺淺的手指一陣輕顫,同時,她那張精致的小臉在瞬間也變青了。
秦朗看到蘇淺淺的表情之后,很是滿意,他的嘴角處有一抹嗜血的笑意,他往前走了走兩步,靠近了蘇淺淺,他與她并排站著,“蘇淺淺,你注定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還有,你現(xiàn)在依舊是我秦朗的妻子,請你守好自己的本分,別當一個浪蕩的女人。”
蘇淺淺側過了腦袋,看了一眼秦朗如同冰山一般挺拔而又英氣的臉,她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如果,離婚之后,秦朗真的吞噬了蘇家企業(yè)的所有股份,那她所做的努力、所做的犧牲、所做的忍辱全部都成了泡沫。
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蹙起了她那秀氣的眉心,她的目光中隱隱的透著一抹復雜的神情。
那是威脅,活生生的威脅!
“我相信你,心中自有分寸。”
秦朗說完之后,轉過身體,便踏著沉穩(wěn)的步伐往豪華的跑車方向走去。夕陽照射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了一抹拉長了的身影。
蘇淺淺吸了一口氣,抬起了自己的眸子,看向了秦朗那抹被拉長了的身影,同時也看向了他那挺拔的背影。
秦朗坐進跑車里,他垂下了自己的眼眸,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有著復雜的神情,其實,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威脅蘇淺淺,他只是不想和她離婚而已。
他搖下了車窗,深邃的眼眸再次凝向了蘇淺淺的所在地。此時,她一動不動地站在了原地,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毫無生氣。
秦朗指節(jié)分明的手放置在了方向盤上,他的瞳孔一緊縮,一踩油門,車很快就往前面的方向行駛而去。
夕陽的高度越來越低了,紅彤彤的陽光差不多隱沒在地平線上,蘇淺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自己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
而她打開門,就能夠看到秦慕白在廚房里忙上忙下。雖然蘇淺淺沒有給秦慕白備用的鑰匙,但是秦慕白總能夠潛入她的家里。
蘇淺淺想,大概因為是鄰居,陽臺相近,所以秦慕白從陽臺上爬進她的家里的吧!
秦慕白看到蘇淺淺有些精神失常,停在了原地,陷入了沉思。沉思了半響之后,秦慕白走到了蘇淺淺的身邊。
“淺淺……”秦慕白輕柔的出聲,他的聲音中帶著溫暖的味道。
蘇淺淺一個哆嗦,很快就回過神來了。平日里,蘇淺淺的目光總是炯炯有神,看起來神采奕奕,而如今,她的眼睛里看起來很是空洞無神。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嗎?”秦慕白在蘇淺淺的面前蹲了下來,他抬起自己的眸子,凝向了蘇淺淺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沒……沒事啊!”蘇淺淺扯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非常蒼白的笑容。
那是一個無意義的笑容,即慘白又勉強。
秦慕白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繼續(xù)說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可以跟我說嗎?”
“沒事,沒事,能出什么事情啊!”蘇淺淺搖了搖腦袋,然后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她說道:“話說回來,我很餓了,對了,你今天炒了什么菜,好香啊!”
“我還沒有炒菜!”秦慕白冷冷的回答。
蘇淺淺的手指不由得一陣輕顫,她低下了自己的眸子,目光幽幽顫動著,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沒有說話。
“是因為蘇氏企業(yè)和秦朗嗎?”
蘇淺淺渾身一陣戰(zhàn)粟,她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腦袋,看向了眼前這個英氣而且非常精壯的男子。
他總是這樣,總是能夠輕輕松松就能夠看得出她的憂慮,能夠輕輕松松就能夠了解到她內(nèi)心的煩惱。
“是的。”蘇淺淺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隱瞞了,于是輕輕點了點腦袋,她說道:“今天秦朗來找過我了。”
“哦?”秦慕白一挑自己英氣的眉頭,同時也增大了自己的音量,一副對事情很有興趣的模樣。
蘇淺淺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繼續(xù)說道:“我跟秦朗提出了離婚,可是,他不同意,并且拿蘇氏企業(yè)來威脅我。”
秦慕白伸出他的手,用自己的手背輕輕的拍向了蘇淺淺那光潔的額頭,他輕聲說道:“我很開心。”
“很開心?”蘇淺淺皺起了自己的眉頭,有些不滿的看向了秦慕白,她苦苦的笑了笑。
她如此煩惱,而他卻很開心?
蘇淺淺心里此時很是沉重,她覺得自己的心里堵得慌。她低下了自己的眸子,隨后邁開步伐,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她想要休息,想要暫且忘記如此沉重的包袱。
看到蘇淺淺往臥室的方向走去,秦慕白開口說話了,“我早就料到這一天會到來了,早在很久之前就開始注資投資蘇氏企業(yè)了,所以,你不必擔心。”
蘇淺淺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她愁眉苦臉在瞬間笑顏逐開了,仿佛烏云退散之后的雨后天空,她的臉有著神采奕奕的神色。
“蘇淺淺,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一直在她的身邊照顧她,呵護她,幫助她。
蘇淺淺緩慢的抬起了自己的腦袋,隨后轉過身子,看向了秦慕白,她看著秦慕白那張如同冰雪雕刻一般完美無瑕的臉,看著他那如同暗黑星辰閃亮的眼睛,她的嘴角處慢慢的彌漫出一個好看的笑容,如同冰雪融化后的小溪,那樣的明媚耀眼。
下一秒,蘇淺淺不由自主的跑了過去,跑到了秦慕白的身邊,伸出手,抱住了秦慕白,緊緊的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