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笑嫣然,不失大家閨秀之氣。
紅姐緩緩開口,沖大家說道:“很感謝大家能給我這個面子,參加這次的聚會,大家都是同窗,客套話我就不說了,在這里大家敞開了玩。”
簡簡單單的兩三語,也沒有高潮,但是在紅姐說完之后,底下卻是響起了一片的歡呼聲和熱烈的掌聲。
方小杰也輕輕的拍了兩下手,目光卻是一直停留在紅姐的身上。方小杰第一次,對紅姐的身份感到好奇了起來。
紅姐下臺之后,急于在紅姐的面前表現的趙猛,再次拿起話筒,啪啪的拍了兩下手。聲音剛落,兩個完全可以媲美車模的美女服務員推著一個十九層的蛋糕走了進來。
燈光暗了下來,一道聚光燈繞在紅姐的頭頂,將她整個人照耀的宛若仙女一般。蛋糕上的蠟燭亮了起來,煜煜生輝。
趙猛那獨一無二的破鑼聲音率先唱了起來:“happy birthday to you!”
有了趙猛的帶動,其他的同學們也紛紛的站了起來,圍在了蛋糕的周圍,拍著手唱起了生日歌。方小杰自然也是不能不給這個面子,很是獨立的站在一邊,微笑著唱起了生日歌。
紅姐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紅暈,煞是好看,讓她看起來更加的誘人。她在生日歌的歌聲中,雙手合十在胸前,緩緩的閉上眼睛,許了一個愿。
“紅姐,吹蠟燭,吹蠟燭!”趙猛不知道什么時候忽然出現在了紅姐的身邊,在紅姐許愿之后,催促道。
紅姐淡淡的看了一眼趙猛,依言一口吹完了所有的蠟燭。一口吹完所有的蠟燭,單單就是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紅姐的不同尋常。
接下來是舞會和酒宴,大家玩一些小游戲,或者成雙成對的跳舞。但是方小杰卻像是一個外人一般被眾人排斥在外面,形單影只。
對于這樣的情況,方小杰早就想到了,心中難免有些失落,但是這并不會影響他的情緒。
這些富二代有他們的娛樂方式,方小杰也有自己的娛樂方式。在一群人的狂歡之中,獨處一隅看著,想一些東西,方小杰覺得挺好。
方小杰端著一杯酒正慢悠悠的喝著的時候,紅姐突然間走了過來,在方小杰的身邊坐了下來。
“怎么?不開心?”紅姐悠悠的問道。
方小杰微微一笑,道:“紅姐,你看我這樣像是不開心嗎?像這樣的地方我恐怕一輩子就能進來這么一次了。”
紅姐沉默著,和方小杰的酒杯碰了一下,沒有說話,兩個人一口干了。
“人,畢竟是現實的動物!”紅姐淺笑了一下,說道。
這句話說的方小杰有些云里霧里的,好像是可以聽得懂又好像是聽不懂,人畢竟是現實的動物,這其中又包含著什么意思,方小杰并不能完完全全的搞清楚。
“知道在這個社會上我們混的是什么嗎?”紅姐望著前方,目光幽深,忽而開口道。
方小杰雖然并沒有在這個社會上摸爬滾打很久,但是也知道一個事情,混社會其實說白了混的是人脈關系,單槍匹馬永遠是廝殺不贏的。
只是現在就連方小杰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嫩,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即便是手里有一千萬或者更多的錢,那也似乎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普通眼光,過著浪費金錢和時間的營生。
“人脈!”方小杰不知道紅姐為什么會突然間跟自己說起這個,不過,這既然是一個問句,那就需要一個回答,他說道。
“多接觸一些社會上摸爬滾打的形形色色的人,有了人脈,錢自然是會有的。不過,說回來,社會就是一個大染缸,到處是坑,一不小心自
己就會粉身碎骨,有些東西是碰也不能碰。”紅姐似是略有所指的在說著,這很是奇怪的一場對話,好像是紅姐早就準備好的。
方小杰點點頭,沒有嬉皮笑臉。
紅姐那張清冷和妖異交織矛盾的臉龐在方小杰的眼里越來越清晰,卻又漸漸模糊,直到模糊不清。詭譎莫測,一言一行超乎尋常淡定的紅姐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這個女人,了不得。思來想去,對于紅姐的評價,方小杰只能用這樣很沒文化的三個字去概括。
“紅姐,你真漂亮!”方小杰忽而開口說道,咧著嘴,傻傻的笑著,像是一個孩子。
“喜歡嗎?”紅姐櫻唇輕啟,充滿魅惑的說道。
紅姐笑的如醉酒的貴妃,有時候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神,而有時候卻會立即轉變成能讓任何衛道士破功的尤物,這樣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很難想象在同一個人身上如此迅速的轉換。
方小杰不知道自己是喝醉了還是看醉了,反正他知道自己是有些醉了,臉頰微紅,腦袋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點了幾下。
紅姐卻是沉默了,不知是在思索這個問題還是腦袋有些走神。
紅姐定定的望著紅姐,眼睛一動不動。披肩長發下的面孔像是一幅朦朧的古畫,云里霧里,讓人捉摸不定,但是卻又近在眼前。
喜歡嗎?
點頭是因為方小杰的一種本能反應,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也并不全是,虛虛實實,實實虛虛,捉摸不定才是方小杰此時的心里最真實的寫照。
趙猛再次響起的聲音,打破了方小杰和紅姐之間奇怪的氛圍,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就像是只是一場剛剛經歷的煙云,飄散而過。
趙猛用他如同破鑼一般的聲音,喊道:“諸位,今天我們的壽星才是最耀眼的太陽,拿出你們對她的祝福吧!”
祝福,無非就是說要送禮嘛!送禮還用的著這么大張旗鼓的來?方小杰卻是微微的笑了,趙猛倒是打的好算盤。
既可以順勢拉近和紅姐的關系,又可以十分順利的狠狠踩方小杰一腳,一箭雙雕,何樂不為。
但是看紅姐的樣子,好像并不是十分的開心,反而對趙猛有些反感,目光中帶著寒光冷冷的瞪了趙猛一眼。
方小杰倒是樂得幸災樂禍,同時間在心里搜腸刮肚的想怎么給紅姐一個禮物。但是想來想去,好像他的身上真的是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了。
而身上的這一千多萬的卡,紅姐肯定是不屑的了,能有在淑秀山莊荷花苑慶生的人會缺錢嗎?顯然不會。
趙猛一馬當先,虎虎的走到紅姐的跟前,掏出了一個很小的盒子。初看到盒子的一刻,方小杰以為是戒指之類的,許是趙猛這吊毛要跟紅姐表白了。
但是,在趙猛將那盒子打開的時候,方小杰才發現不是,而是一塊雕工精湛的和田玉擺件。
趙猛十分殷勤的將盒子遞到紅姐的眼前,笑著說道:“俗話說,美玉配佳人,這是我父親從遠東拍賣會上以五百萬的高價拍下來的和田玉擺件,送給你了。”
方小杰掃了一眼那個擺件,是梅蘭竹菊擺件,一看造型應該就是現代的,古代基本上沒有像是這類的東西。現代的一個和田玉籽料的梅蘭竹菊能拍到五百萬?方小杰怎么感覺有些邪乎呢。
不過,看這擺件所用的原料,方小杰判斷應該是上等的和田玉籽料,玉質極其細膩,無結構。原石天然的外形及顏色,尤為難的,這種原料倒是十分的少見。
那塊原料呈長條狀,猶如君子亭亭而立,氣勢如虹,使得玉雕人無從下手,只能在其表面簡潔的處理為梅蘭竹菊,來賦予作
品主題,使得此作品融材質、觀賞、及收藏與一身。
“大圭不琢其質美也。”渾金璞玉,渾然天成之美。
但是就在方小杰感嘆這個玉的美的時候,腦海中忽然一個聲音響起,“水石雕件,電腦加工,鑒定:小孩子玩具!”
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方小杰猛的一愣,他的手指并沒有接觸到那個雕件,但是卻已經出現了提示。這讓方小杰感到十分的驚訝,難道說,他現在可以不用接觸就可以用黃金指了?
不過看起來材質這么好的一塊玉,竟然是水石加工,這未免有些太坑爹了吧,這樣的一個雕件一般的人還真的是看不出來。
水石是石英巖的一種,材質細膩、干凈,和和田玉石的差別主要在于油潤度不同,且密度比和田玉大,稍高七度。
普通的不經常玩這個的人倒是真的分表不清楚。
紅姐掃了一眼那個擺件,目光如水,似是根本不為所動。
“趙猛,我以為你挺能耐的,怎么搞了個假貨來當寶貝送?”方小杰淡淡的說道。
“什么玩意?你說什么?”趙猛猛的暴起,瞪大了眼睛死瞅著方小杰喝問道。
方小杰坐如泰山,面對暴躁而起的趙猛,十分悠閑的說道:“我說你拿出來的那個擺件是假的!”
“你他媽那只眼睛看見老子的擺件是假的了,你他媽懂這個嗎?你這個窮逼,不要他媽不懂裝懂,在這里瞎比比,想要在紅姐面前表現你這點水平還差了點。”趙猛簡直就像是被人踩著了尾巴的老鼠一樣,憤怒的大聲咆哮道。
方小杰微微一笑,淡定的說道:“隨你怎么說,但是你那東西的確是假的,水石雕件,電腦加工,只能作為一個小孩子的玩具。”
“你他媽瞎扯什么東西,老子告訴你,我這是正宗的和田玉籽料!你他媽的一個窮逼,認識個屁。”趙猛大聲的沖方小杰喝道。
倒是紅姐在方小杰說出那個雕件的時候,不由得多看了方小杰一眼。
方小杰悠然說道:“你倒是別急啊!我也只是說說,發表下我的意見和看法!”
方小杰說的輕松,但是對趙猛的影響卻不小,他本來就指望著拿著這個東西來博紅姐的芳心的,卻被方小杰一口給說成了假的。
他可是通過好幾個渠道才知道紅姐喜歡古玩收藏,之后為了投紅姐所好,他更是找了各種各樣的渠道,花了五百多萬才弄到了這么一個和田玉的雕件。
趙猛猛的拿起那個擺件,舉到方小杰的目前,喊道:“看到沒有,乾隆五年制,李一刀印,這上面都刻的真真兒的。你他媽的不懂不要在這里給老子瞎比比,搞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方小杰其實真的很想笑,這小子真的是個腦殘啊!乾隆五年是他媽的哪一年?這逗比沒學過歷史吧!還有那兩個印一看就是一模一樣的,電腦直接拓上去的痕跡十分的明顯。
居然還敢拿這個當證據,方小杰也是醉了。
“正因為是這個,所以判斷這個擺件是真是假就十分的容易了!他是最顯眼的標志。”方小杰淡淡的笑著,不卑不亢的說道。
趙猛有些發愣,看向了圍在周期的同學,猛的哈哈的大笑了起來,手指指著方小杰,說道:“大家聽到了沒有,這個撿垃圾的小子居然還懂古玩,這世道可真的是變了啊!哈哈哈!”
周圍的同學們齊齊的笑了起來,一臉看戲的摸樣,就像是看待小丑一般的看著方小杰。
方小杰不為所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開口說道:“好啊!既然你說我懂,那我就給你解釋一下,你手里的那玩意兒為什么是假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