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嗤!”
在飛濺的鮮血中,葉仲的肩膀中了一槍,臉色蒼白的后退了幾步。見葉仲受傷,方天同樣十分驚恐,嘴里不斷念叨著:“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就在此時,阿彪和阿龍也反應(yīng)過勁來,同時飛出自己的右腳,將方天踹到在地。旋即阿龍扶住了葉仲,道:“仲哥,你沒事吧?”
“我……我還行,快將他抓回去。還有,把你外套脫下來給我,我套在身上,要不然我身上的血跡容易遭到他人懷疑!”葉仲臉色蒼白,強忍著劇痛吩咐道。
“哦,好!”
阿龍連忙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葉仲身上。而阿彪則是將手槍藏在袖子里,頂在方天的背上,道:“趕緊走!”
沒有了槍,方天也沒有了抵抗的資本,只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跟著阿龍出了售樓處。一路上,四個人的表情都盡量裝的十分自然,并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這也多虧了方天這把手槍上面事先裝上了消音器,不然做到不打草驚蛇,恐怕就十分困難了。
上車,回到了安正大廈。此時,安景文已經(jīng)在那里恭候多時了。
見葉仲辦事這么有效率,安景文滿意的一笑,道:“到底是我看重的人,果然利索,嗯?”
突然,他看見葉仲的肩膀上滲出了一絲血跡。連忙來到了他的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臉色陰沉的道:“是誰給你弄成這樣的?”
“老板,就是方天這狗東西開槍給仲哥打傷的!”阿彪狠狠的踹了方天一腳,道。
“泥馬!”安景文又給了方天一腳,頓時他臉上印了一個大大的鞋印,鼻血猛的流了下來。
“那兄弟,你怎么樣了?哥這就帶你去醫(yī)院!”旋即,安景文連忙扶住了葉仲,臉上露出了關(guān)心的神色,這讓后者十分的不舒服。
他忍著痛,輕輕的掙脫了安景文,艱難的道:“這個時候去醫(yī)院,無異于送死。要是讓醫(yī)生發(fā)現(xiàn)我這傷口是被子彈打中的,那麻煩可不小啊!”
“對……對,你看我,都疏忽了……”安景文拍了拍腦袋,道:“快去找咱們那個私人醫(yī)生,給葉仲把傷口處理好。然后把方天帶到審訊室,我要讓他明白背叛和傷害我兄弟的代價!”
阿彪點了點頭,連忙掏出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是王醫(yī)生嗎?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到老板的辦公室,你他媽要敢晚一秒,我就弄死你!”
掛掉了電話,阿彪扶著葉仲,道:“仲哥,小弟有眼不識泰山,想不到仲哥竟然這么猛,對著槍都不動于色。”
“呵,小事兒而已,阿彪兄弟不用太介懷。”葉仲僅僅只是淡然一笑,道。
過了一會兒,醫(yī)生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趕了過來。給葉仲大致的檢查了一下,道:“彪哥,子彈進去的不深,只是刺入了皮膚而已。我現(xiàn)在就將它取出來。”
說著,醫(yī)生將葉仲上半身衣服拽了下來,從一旁的醫(yī)藥箱里取出了消毒水、藥棉和鑷子,開始忙活了起來。
“嘶!”
劇烈的痛感,讓葉仲不禁皺了皺眉。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在屬下面前展現(xiàn)出懦弱的一面,于是,他在心中再次默念道:“波瀾不驚!”
下一刻,原本直吸冷氣的葉仲瞬間平靜了下來。輕輕閉上了眼睛,任由醫(yī)生給自己換藥。看到這個情景,安景文不禁點了點頭。這家伙,倒還真是個干保
鏢的料。
而阿彪和阿龍早就已經(jīng)佩服的不行,在不打麻醉劑的情況下,這個葉仲仍然面不改色。就算是上過戰(zhàn)場的士兵,也未必能做到這一點吧?
其實他們哪里知道,葉仲有一個近乎無解的BUG呢?
上好了藥,王醫(yī)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屋子里最緊張的人就是他了。既不能讓葉仲太疼,還得給他治療到位。要不然,安景文一生氣,那后果可是相當(dāng)嚴(yán)重的。
好在這個葉仲倒也是條真漢子,在如此劇痛的情況下,仍然不為所動。這讓王醫(yī)生不禁對葉仲充滿了感激。
“葉先生,只要一周之內(nèi)不活動左臂,基本就能痊愈了。”王醫(yī)生松了口氣,對葉仲說道。
“嗯,你辛苦了。”葉仲點了點頭,道。
王醫(yī)生點了點頭,然后就在阿彪的示意下離開了。
“仲哥,我們送你回去吧?”阿彪向葉仲詢問道。
葉仲聽了,正想點頭。而這個時候,安景文卻是從一旁的辦公桌上拿出一張支票,在上面寫了幾下。交給了葉仲,道:“這是十萬塊,算是你這次任務(wù)的獎勵,這次你表現(xiàn)的著實不錯。不但出手利落,而且臨危不懼。要不是你,恐怕我這兩個兄弟就不能完好無損的回來了。你記住,只要跟哥混,哥就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老板,這。”
一想到收下這錢之后,自己的人生就會截然不同。葉仲就不禁有些猶豫,不知道是該收還是不該收了。
但眼下,他也的確十分缺錢。慕瑤的基礎(chǔ)醫(yī)藥費就五萬,如果再有什么突發(fā)情況的話……“老弟,你不收我的錢,是嫌少了,還是覺得大哥這錢太臟啊?”安景文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歪著脖,語氣不善的道。
聽到安景文這語氣,葉仲就知道自己這個舉動已經(jīng)讓他有些動怒了。他不禁咬了咬牙,在心中暗道:“尼瑪,當(dāng)初自己都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這錢有什么不能拿的!”
想到這里,他連忙擺出了一副笑臉,將那支票接了過來,道:“老板給我這么多錢,我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真是謝謝老板了!”
見葉仲跟自己打哈哈,安景文倒也沒有戳穿他。反正證實他忠心的時刻在后面呢。
領(lǐng)了支票,葉仲做著阿彪的本田離開了安正大廈。至于方天是什么結(jié)局,就不是他能說了算了。
讓阿彪有些奇怪的是,葉仲并沒有要求回到那所公寓,而是讓他開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醫(yī)院。不過從葉仲出手搞定了四人,外帶震懾住拿槍的方天之后,阿彪以及阿龍就開始對葉仲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因此倒也沒有多問,而是對葉仲言聽計從。看到這個情景,葉仲不禁涌現(xiàn)出一絲好奇心,調(diào)出系統(tǒng),查看三人對自己的好感度來。
聽到系統(tǒng)的話,葉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阿彪對自己的好感是30/100,阿龍也一樣。而安景文對自己的好感卻是20/100,比那兩人稍微差了一些。
對于安景文的好感度,葉仲并不是很意外。畢竟自己剛來,就執(zhí)行了一個任務(wù),安景文對自己不是很信任也是正常的。至少,從剛才安景文那句“我的兩個兄弟。”中,他就已經(jīng)聽出了,自己還沒有完全融入他的圈子之內(nèi)。
既然這樣,那就用時間來證明吧。葉仲的心中這樣想到。
車子慢慢的開到了醫(yī)院,葉仲剛要進門,阿彪?yún)s從后面追了上來。只見他手上拿著一個
鑰匙,對葉仲說道:“仲哥,以后這輛本田就是你的了。你給老板辦事,要沒有個車也太不方便了。”
“嗯。”反正葉仲也想跟阿彪搞好關(guān)系,也就沒有推脫。點了點頭,接過了鑰匙,道:“謝了阿彪。”
“呵,仲哥你這話就見外了。我們都是給老板辦事兒,相互幫助是應(yīng)該的。到時候,我還指望仲哥能多多關(guān)照關(guān)照我呢。”
“那是自然。”葉仲拍了拍阿彪的肩膀,道:“我從來都不會虧待我的兄弟!”
阿彪笑了笑,然后就跟葉仲揮手道別,離開了這里。
旋即,葉仲沒有任何遲疑,來到了慕瑤的病房。此時,慕瑤的父母已經(jīng)全部離開,林舒柔也并沒有在。看樣子,都已經(jīng)回去吃晚飯了吧?
來到慕瑤的床前,看著那孩子一般的恬靜睡顏,葉仲的心中一陣憐惜。
慢慢的握起了她的小手,葉仲坐在她的床邊,道:“瑤瑤啊,你說你怎么這么傻啊?我不過就是一個被騙光財產(chǎn)的窮光蛋而已,就算你不跟方天那樣的混蛋,也不能把那最為寶貴的東西交給我呀。你可知道,如果我就那么要了你,然后任憑你消失在我眼前,我會自責(zé)一輩子的!”
“其實,你對我的好我一直都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我也一直都明白。只是我走不出那段昏暗的陰影,畢竟,那是我用全部的力氣去愛過的一個女人。呵呵,或許我就是個傻叉,她把我騙成了那個樣子,我的心中仍然十分的想念她。”
“瑤瑤,你說,我是不是總在做著虛無縹緲的夢?放著你對我這么好的姑娘不要,去懷念那個可惡的女人,去幻想和舒柔之間的未來。現(xiàn)在想想,我真的太傻了,也太混蛋了。你能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卻什么都做不到,這種無力感,真的很痛苦,很痛苦……”
“不過,我現(xiàn)在要決定改變這個現(xiàn)狀。你放心,大哥就算拼了命也會讓你蘇醒。就算化身魔鬼,就算淪喪道德,我也不會讓你一直沉睡下去。瑤瑤,等你醒來的時候,大哥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會永遠永遠的照顧你,保護你。”
“說定了!”
說完,葉仲低下頭,在慕瑤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旋即,葉仲從懷中取出了手機,播放了那事先就已經(jīng)下載好的《戲夢人》。一時間,沉靜的歌聲在病房中慢慢響起:人生戲,戲人生,咫尺天涯兩茫茫。悲歡離合舞臺上,何處不彷徨?人生戲,戲人生,前塵舊事滔滔浪。生離死別帷幕下,結(jié)局太難忘……
隨著歌聲的響起,兩個人之間的一幕幕,在葉仲的腦海里,開始越來越清晰響起慕瑤臨走前的那番話,葉仲的心中就沒由來的一陣痛楚。而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卻是慢慢的打開了。
一臉復(fù)雜的林舒柔出現(xiàn)在了門口,凝視著葉仲的背影,道:“你回來了?”
“嗯,我出去想辦法湊集了一些治療費,剛剛回來。”葉仲沒敢對林舒柔說自己已經(jīng)在他未婚夫的手下工作,而是撒了個謊,道。
“原來是這樣,慕瑤有你這樣的大哥,我也放心了……”不知為何,看到葉仲能為慕瑤做到這種地步,林舒柔的心中有些不太好受。她不禁開始設(shè)想,如果倒在床上的是自己,那么葉仲會不會為她做到如此地步呢?
突然,慕瑤的臉色猛的一變,視線死死的定格在了葉仲的肩膀上。透著半袖的領(lǐng)口,她依稀的看到了里面露出的一截被血浸濕的繃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