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泡不斷的從自己的口和鼻子冒出來,緩緩的,緩緩的向大海深處下沉,林曉冉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只差幾公分,若是剛才用力不夠,他們此刻已經摔在礁石上變成肉泥。
不過——
望著頭頂波光滟滟的陽光,她垂下手,難過地擰緊眉頭。
該死的,她忘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她,她不會游泳!
意識模糊之前,有人拉住了她……
懸崖之上,激戰仍在繼續。骨骼撞擊聲,低沉的咆哮聲,兵器交錯聲不絕于耳。
上官明宇一記回旋踢襲向拉帝斯,拉帝斯兩手交架,身體往后一晃,架住他的腿。上官明宇立刻雙手撐地,雙腳騰空反身一扭,將拉帝斯撂倒在地。
一個鯉魚打挺躍起身,拉帝斯緩緩擦拭著嘴角邊的血,贊賞地說。
“干得不錯,你進步了。”
“彼此彼此。”上官明宇舉起剛才被沙穆打中的胳膊,硬生生將錯位的骨頭推回原處。
兩個人過了數百招,渾身上下都已經掛了彩,勝負卻遠未分出。而雙方人馬也在混戰中,纏斗極烈,誰也無法支援自己的首領。
“繼續!”重新擺出戰斗姿態,拉帝斯愉快地朝上官明宇勾勾手。“我們中間,今天一定有一個人得倒下。”
“那個人一定是你!”上官明宇回答,接著就是幾記重拳。
拉帝斯一一閃過,回敬他一個猛烈的勾腳翻。
不知不覺中,兩個人已經遠離了混戰中心,邊打邊移到了森林邊沿。
又一回合的交手后,拉帝斯從軍靴中抽出匕首。
“好了,游戲該結束了。”冷笑著,揮動著寒光閃閃的匕首,他緩緩逼近上官明宇。
陽光與樹影同時映照在他臉上,陰影與光明在他的面容上交替著,讓此刻的他看來格外危險。
“若是一刀刺穿你的心臟,滋味一定非常美妙。”瞇眼,象是想象著那令人陶醉的場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攻向山關明宇的心臟。
帶著凌厲氣勢的匕首刺來,上官明宇身體一側,鋒利的刀尖劃開衣服,在胸口留下一道血痕。右手攻向拉帝斯的眼睛,趁他躲閃的時候,左手閃電般地握住他的右手,用力一擊,手松刀落,匕首落入了自己的手中。
沒有絲毫的停頓,他舉起匕首,反插向拉帝斯的胸口。
眼見匕首襲來,拉帝斯的眼睛中掠過一抹奇異的光影,臉上露出變幻莫測的笑——那是一種長久以來的等待終于獲得釋然的喜悅,卻又隱約透露著難以言喻的凄涼。
張開手,他靜靜地站在那里,不擋也不退……
拉帝斯怪異的舉動讓上官明宇一驚,當下收手。
但已經晚了!
——銳利的匕首雖然避開了心臟,卻依舊深深扎入了胸口。
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拉帝斯悶哼一聲,捂住胸口向后倒去。
“你
為什么不躲開?”
刀掉到了地上。望著眼前受了重傷的拉帝斯,上官明宇吃驚地問。
他是故意的!為什么?他明明可以躲開這一刀,可為什么他卻沒有?
“我為什么要躲?”
靠著身后的大樹,吃力地喘息著,拉帝斯望著滿臉愕然的上官明宇,笑得非常滿足。
“為了今天這一刻,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不明白。”上官明宇稍微走上前一點,卻依舊謹慎地戒備著,怕這是詭計多端的他的另一個陰謀。
“是的,你不明白,或許你永遠也不會明白。”拉帝斯低低地說,臉上出現一抹悲哀。但那抹悲哀轉瞬即逝,快得讓上官明宇以為只是自己的幻覺。
“你知道皇后區的火災嗎?12年前,雙桐市皇后區最大的那次火災?”他突然問他。
上官明宇搖頭。
“也對,那時你才7歲而已。”拉帝斯笑笑。
“那次火災是因為黑幫火拼造成的,卻牽連到許多無辜的人。整個皇后區都成了一片火海,許多人被困,逃脫無門。不少機構與組織都在政府的號召下前來救援,你父親率領的‘火焰’也在其中。那一次,你的父親在一所簡陋的貧民屋中,曾經救起了一個小男孩。”說到這里,拉帝斯停了停,望著他。
“那個小男孩,就是我!”
上官明宇身體一震,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拉帝斯卻已經把目光移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