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為止了么?”
君無夜幽幽嘆息一聲,顯得有些無奈。
他幾乎已經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事情,甚至燃燒精血,不惜一切代價去救夕月圣女,可別說將夕月圣女救出去,就連炎陽神王都沒能斬殺,只做到將炎陽神王重傷的地步。
傷了一位炎陽神王,還有其他十幾位頂尖神王,沒能干掉這十幾位頂尖神王的情況下,是沒辦法救出夕月圣女的。
偏偏他現在已經是油盡燈枯的狀態(tài),根本無法干掉這些頂尖神王。
養(yǎng)劍葫、影魔衛(wèi)之類的倒是還能動用,可也不是這些頂尖神王的對手,只會被這些頂尖神王翻手之間覆滅。
憑他現在殘存的力量,已經無法救出夕月圣女了,頂多就是利用遁影神通逃走,甚至他都不敢保證遁影神通一定能讓他逃走。
就算能逃走,之后他也必定要花費上百年的時間來恢復元氣,如此一來更加不可能救出夕月圣女。
說不定等他恢復元氣,夕月圣女早就已經被殺了,屆時也輪不到他來相救了。
他朝夕月圣女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默默說道:“夕月圣女,我已經盡力了,如果我有機會逃出去,恢復元氣了再幫你報仇,倘若你還有轉世重生的機會,我一定會想辦法找到你,到時候再拉扯你一把。”
眼看著十幾位頂尖神王朝自己沖過來,君無夜連忙將無量神針收起來,之后便動用僅剩的一點力量施展遁影神通。
然而,還沒等他遁入某個陰影之中,一片光亮忽地蔓延至整個大日天刑臺,大日天刑臺上,所有的陰影竟然都在同一時間消失不見。
“嗯?”
君無夜忍不住朝重傷倒地的炎陽神王瞥了一眼。
剛才炎陽神王說他是不是瘋了,但現在,他懷疑炎陽神王是不是瘋了。
那家伙,似乎早就預料到君無夜有遁影神通,竟然拼命激發(fā)大日天刑臺的力量,讓大日天刑臺上所有的陰影都消失,根本不給君無夜施展遁影神通的機會。
若是在別的地方,就算沒有陰影,君無夜照樣能施展遁影神通,否則這項神通不會被他選中,成為他報名的最后手段。
然而這里是大日天刑臺,相當于是在一件法寶之中,連空間挪移這種手段都無法施展,沒有陰影的情況下,遁影神通自然也要受限制。
以炎陽神王現在的狀態(tài),強行激發(fā)大日天刑臺的力量,就算不會因此而死去,之后肯定也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恢復元氣,可能是幾百年,甚至可能是幾千年。
神族內部并非一團和氣,倘若跟炎陽神王齊名的其他四大神王得知炎陽神王元氣大傷,需要耗費幾百年甚至幾千年才能恢復,肯定會聯(lián)手攻打炎陽神王。
這相當于,炎陽神王現在是冒著生命危險,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干掉君無夜,這不是瘋了又是什么?
雖然君無夜可以利用混元法則來影響大日天刑臺,讓光亮消失,但這需要時間,而他現在根本沒有那樣的時間。
他實在想不通,炎陽神王究竟是從哪里得知他修煉了遁影神通的,倘若知道炎陽神王早有預料,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去修煉遁影神通。
事到如今,悔之晚矣!
眼看著那十幾位頂尖神王的身形越來越接近,君無夜總算是產生了一種無力之感。
就在他快要自暴自棄的時候,一道身影忽地飛竄而出。
“休想傷害主人!”
一道如驚雷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咻……”
兩道幽光忽地爆發(fā)出來,剛才還一片光亮的大日天刑臺,只一瞬間又仿佛被黑暗籠罩。
明明已經快要觸及君無夜的那十幾位頂尖神王,在黑暗之中突然就愣住了,身形也被定格,如同石化了一般。
大日天刑臺上的其余神王,也都是類似的狀況,唯一還清醒著的神王,大概只有一個炎陽神王。
此時此刻,炎陽神王目瞪口呆,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夢魘之主,怎么會出現夢魘之主!這怎么可能!”
其余神王或許不怎么清楚,但炎陽神王十分清楚,夢魘魔犬的始祖,又被稱為夢魘之主,掌控著夢魘之力的可怕存在。
曾幾何時,夢魘之主可是天域最強的魔獸,沒有之一,當時天域的五大神王,沒有一個是夢魘之主的對手,只有五大神王聯(lián)手,才能跟夢魘之主戰(zhàn)個旗鼓相當。
有一次就是夢魘之主闖入神域,五大神王出手,跟夢魘之主打得兩敗俱傷,之后才有的被稱為太虛神王的絕世強者的橫空出世。
五大神王好不容易恢復元氣,出關之后就發(fā)現,神域已經改天換地,成了太虛神王的天下,他們五大神王聯(lián)手,竟不是太虛神王的對手。
好在當時魔域也出了一個齊天魔王,而且剛好碰上齊天魔王來神域找太虛神王的麻煩,否則當時他們五大神王怕是根本別想脫身。
不甘又氣憤的情況下,五大神王決定找夢魘之主報仇,結果夢魘之主竟然被齊天魔王收服了,有齊天魔王在,他們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
后來,造化大戰(zhàn)爆發(fā),太虛神王、齊天魔王、夢魘之主全部隕落,五大神王卻僥幸活了下來,才得以重新掌控神域,重新成為神域的主宰。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夢魘之主死去,但炎陽神王十分確信,夢魘之主早在造化大戰(zhàn)之時就已經死了。
那么問題來了,這狗東西怎么會出現在這個地方?怎么會認君無夜為主,成為君無夜的魔寵?
“不對!”
很快他便反應過來。
這絕不是當初的夢魘之主,只是得了夢魘之主的傳承的夢魘魔犬,實力根本比不過當初的夢魘之主。
不過只是不如當初的夢魘之主,得了夢魘之主的傳承的這只夢魘魔犬,要將在場的除他以外的所有神王都拖進夢魘之中,并非什么難事。
這不是當初的夢魘之主,但既然得了傳承,那便是新的夢魘之主。
他唯一想不通的是,君無夜既然掌握著夢魘之主這樣的底牌,為何一開始不亮出來,偏偏要等到油盡燈枯的時候才亮出來?
難不成這只夢魘之主只是表面上歸順君無夜,只要君無夜不面臨絕境,哪怕有君無夜的命令也不會出手?
不管怎樣,夢魘之主出手,現在想殺君無夜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阻止君無夜救出夕月圣女。
好在夢魘之主必須牽制眾神王,不讓眾神王從夢魘之中清醒過來,因此根本無法幫君無夜救夕月圣女。
君無夜自己則是油盡燈枯的狀態(tài),也已經沒有戰(zhàn)斗的余力,而夕月圣女被重重封鎖,君無夜想要救出夕月圣女,倒也沒有那么容易。
他深吸一口氣,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時,君無夜也落到了地面上。
他看了看上方的那道身影,很快反應過來:“夢魘魔犬?”
“主人,是我,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是一般的夢魘魔犬,而是夢魘之主。”夢魘魔犬雖然要牽制眾神王,無法幫君無夜戰(zhàn)斗,但分心跟君無夜說話還是沒問題的。
君無夜雖然對夢魘魔犬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對夢魘之主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不過他知道多半是因為之前的傳承,才讓夢魘魔犬能夠變成夢魘之主的。
得了傳承之后,夢魘魔犬一直都處于昏睡的狀態(tài)之中,這種時候突然冒出來,是因為感應到了他的危機?還是剛好那么巧?
他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卻聽夢魘之主說道:“不是巧合,本來我應該再沉睡一段時間的,但要是主人遭遇不測,我就算覺醒全部力量也沒用。”
君無夜明白了,大概是夢魘魔犬感應到了他面臨的危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強行清醒過來,跑出來幫他。
他沒有問夢魘之主究竟付出了什么樣的代價,只是默默記在心里。
“主人,您快去救夕月圣女吧,我撐不了多久的。”夢魘之主忽地對君無夜說道。
君無夜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么,邁著沉重的步伐,朝夕月圣女所在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還沒走到夕月圣女面前,一道身影出現,攔在了他的面前,正是剛才強撐著站起來的炎陽神王。
“怎么?事到如今,你還想攔我?”君無夜神情一凜。
炎陽神王呵呵一笑,沒怎么將君無夜當一回事的樣子,“無極魔王,我身受重傷是沒錯,但你同樣油盡燈枯,想救走夕月圣女?門都沒有!”
君無夜聞言,當即冷哼一聲:“滾開!”
一念閃過,八只影魔衛(wèi)出現在他面前,聯(lián)手一個沖撞,猛地就將炎陽神王撞飛。
不等炎陽神王站穩(wěn),八只影魔衛(wèi)再次朝炎陽神王沖過去,企圖將炎陽神王撕碎。
炎陽神王雖然身受重傷,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斬殺的。
他一邊與八只影魔衛(wèi)纏斗著,一邊對君無夜說道:“沒用的,無極魔王,你是救不走夕月圣女的,這次算我們倒霉,但你也別想好過!”
君無夜搖了搖頭,沒有理會炎陽神王的譏笑。
估計炎陽神王以為他必須依靠八只影魔衛(wèi)的力量才能救出夕月圣女,可他心里面清楚,能不能救出夕月圣女,跟有沒有影魔衛(wèi)幫忙沒有任何關系。
他只能依靠自己殘余的一點點力量來救夕月圣女,真要依靠影魔衛(wèi),那是根本不可能救出夕月圣女的。
從炎陽神王身上收回目光之后,他繼續(xù)邁步朝夕月圣女所在的方向走過去,直到來到與隔離墻只剩咫尺之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