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圓月西墜,東方泛起一陣魚肚白。透著光亮,在這神樹之巔,他們倒是能瞧清天際盡頭滿面朝霞。
一陣清風劃過,場中卻傳來男子的驚疑“咦!”
“你這是?”古野見楚劍非又變了回來,心中坎坷不平,所以才有此一問;
“我的另一人格,并不能長時間在外逗留。”楚劍非見他這般問,于是解釋道;但轉目一想明白他所說何意后,不免再次笑道;“這點你放心,只要我沒有死,她是脫離不了我的法則的。”說完她不由把頭轉向被法則封印的瑤光,睫毛撲哧撲哧的,倒是少了幾分英姿,多了幾分可愛。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被她點中自己心中的小九九,古野也沒有覺得什么不好意思。睡覺這個女人,不可以常理度量,這一夜來的處處驚險,說實話他真是有點怕了。
楚劍非聽到他的話,沒有任何調笑。只是自言道;“沒想到,我和你居然有這等淵源。”她說的自然是自己的前世與古野的前世。
“呃!你那另一個人格,又是怎么回事?”聽到她這么說,古野倒是把心中疑惑勾勒出來,連帶著身邊的一群人,也面露疑問看向關鍵時候前來出手的楚劍非。
“十竅之人,是超乎天道的存在,就算散去修為,墜入可輪回,也可保證一靈不昧。那人格本來是應該永遠沉睡的,之所以醒來那是因為妖族使用魂煉之術,將億萬生魂注入我體內,加上你的那塊石頭吸取這些冤魂的業力,能量過剩,通達百骸,所以才讓她從沉睡中蘇醒的。”
“那,那不是你以后就是天下無敵,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種種的巧合,這才鑄就了奇跡,古野聽到這里又哪能不明;而轉念想到對方本事,他才不禁有此一嘆。
“天下無敵,那有你說的這般容易,她覺醒后值得一靈,只有不到原來十分之一的力量,若想恢復到全盛時期,那還不知道多少年。”
奶奶的,只用一只手。就把這位折磨自己這些半死的月神打得毫無招架之力,而且還動用不到全盛時期十分之一的實力,那自己這些人算什么。
“這,這個她說,等你修為恢復后,想和你再打一場。”得到心中另一人格的指示,楚劍非再次看向青衫男子,不免覺得不好意思。
“什么,還打,和魔尊交手你當我是傻子?”口中反駁,心中更在低估,就算我學了自己前世的劍意,就算現在魔尊只有以前不到十分之的實力,但魔尊畢竟還是魔尊。而神將對自己而言終究是浮云罷了。
“呵呵,這你放心,她說她為了有一日能與你真正交手,他是不會殺你的。”楚劍非也感覺不太像回事,自己居然幫自己另一人格‘拉皮條’,那自己都成什么了。
星星眼向上一番,竟然透出許許多多的無奈。
“哼,你真的以為。你們贏了嗎?”就在眾人慶幸即將勝利的時候,所有人的耳邊同時傳來瑤光不甘的咆哮聲;
只見天際上頭,最后一道紫芒沒入體內,瑤光身上月色寒光微微一散,重月剛才禁錮自己身上所有空間法則全數消失不見。
奪此一幕,先是微微一愣,他立刻有想到瑤光第七種法則,他的本命法則;月光的凈化之力。
“原來如此,可是你現在黔驢技窮,又有什么辦法勝過我們這些人呢?”古野他靈敏的感知認識到,月神瑤光只不過是仗著法則厲害,自身實力并不出奇,而且恐怕只要自己身邊這些任何一個人,都有與她一戰的資本。面對現在的弱者,他倒是有些同情對方。
“姐姐,還是放棄吧!這天地至理,幽冥之間,因果循環,自有大道在旁,若是你依舊一意孤行,終究會釀成大錯。”
“還是收手吧,我的好姐姐,若想補救現在還不晚。”解困后,月神瑤光卻聽到自己妹妹的忠告;
想起自己的種種,失去的,得到的,再看向這位被她禁錮千年的雙生妹妹,不由再次不甘的咆哮道;“你這個賤人,你懂什么。我想要得到的,始終得不到,而你這不想要的,卻偏偏得到......”
“其,其實當日他找我時,跟我說了好多......說我幫過他,才有讓他與魔尊有一戰的自卑,可是我卻不知何時做過。等細想后,才發覺其實那個一直在暗中默默幫助他的是姐姐你。可是我想要告訴他的時候,卻又難舍棄那份溫情,對,對不起。”
“他說我真誠、仁愛、無私,心地善良比花兒還有美麗;就算天下所有人都這般說,但是我卻知道我的丑陋,我偷了我姐姐的東西,偷了她本該屬于她的幸福。你知道嗎?就算魂魄離體,囚禁千年,我也沒有絲毫痛苦,心中更沒有生起半點對姐姐的責怪,因為我知道這都是我為曾經犯下的罪孽贖罪。”
“他靈魂百世輪回,受驚世間疾苦,你為了不讓他寂寞,每隔一世都會從神樹中取下圣靈果。按照自己的樣貌投放下界陪著他。就算上云不能每一次投胎成人,你也會想方設法讓其成雙生對。比翼鳥,連理枝,一起飛蝶......”
“啊啊,不,要說,不要說了,我是照著你樣子,將圣靈果投放下界。我要折磨你們生生世世,我要他永遠都憎惡我,記得我。”被妹妹提起往事。月神瑤光頓時狂性大發,雙手抱著頭,神情異常瘋癲。
“其實姐姐心里最清楚,你每投放一次圣靈果,便是投放一枚下界的執念。誰叫上天讓我們容貌一樣的姐妹,喜歡上了同一個男子。”瞧見瑤光如此痛苦,困在樹牢水幕中的彩衣女子,頃刻間,也激出了兩行清淚。
是啊!每一次投放的神樹果實,都寄托一道執念。這世間除了她,有誰能又分得清楚,她是報復妹妹幽柔,還是安慰自己那顆破碎不堪的心靈。
“賊老天,我倒地做了什么,你要這么折磨我。”山中霧散云收,等世間一切明了后,月神瑤光仰望天際,發出悲痛莫名的哀嚎,與不甘的咆哮。看到這白袍女神,如此凄慘的樣子,很難不讓在場眾人生出憐惜之請。這一切的一切,倒地又是誰對誰錯。
“既然這天地不容我,我就毀了這天地,既然這三界無法容我,我就毀了這三界。此后再無天地,這三界中也再無我月神瑤光。”感受自己命運的悲哀,不甘的痛苦后,沒想換來月神更加瘋狂的報復。
古野等人見她這般神態,神情一愣,皆是問道;“你想干什么?”
“咯咯咯咯咯,你既然知道,我本命法則的凈化一面,又如何不知道它的另一面。”平臺中央,傳來瘋癲月袍女神,悲痛莫名的笑聲;
“......”眾人;
“都毀滅吧!”月袍女神瑤光單手一揚,雙目微微閉起,在這清輝之中。一滴淚珠劃過慘白的臉頰,嘴角劃過一絲決然的笑意。隨即整個人神樹合體,漸漸下落埋入其中。
“哈哈哈哈......”場中傳來那瘋癲女子的傻笑,竟然不在有其它聲音。
一陣狂風卷來,這盤古開天辟地,就已經存在天界的神樹。億萬年來寂靜如初的神樹,居然轟隆隆作響,顯得搖搖欲墜。
隨著月神瑤光漸漸埋入神樹后,從微微顫動,到整整顫動,再到巨大顫動,古野等人終于明白,瑤光要做出何等大事。
神樹作為三界中樞,一直起到天干地支,恒定陰陽萬物的作用。若是神樹坍塌,那世間便再無天地,三界也便陷入一場最大的浩劫之中。
看著那傻笑,已經瘋了的瑤光,古野不由破口大罵,心道;“真是個瘋子,為了報復,情愿毀滅自己,毀滅整個天地。”但此時已經不是他所能及的事,所以不由把目光轉向此時最具實力的楚劍非。
瞧見他的目光,楚劍非也不由無奈道;“這瑤光本就執掌神樹,而且選用自我毀滅的法則,就算是我也沒有力量拯救三界,維持神樹不墜。最多我獨創一界,讓你們逃進好了。”
聽到她這般說,冷靜后古野知道她說的是實情,也不再為難她。把頭轉向身邊眾人,目光中更多的透著無可奈何。
在毀滅天地的法則面前,自己這一行人的力量實在太過渺小了。想到此處他不由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公,公子,我或許有辦法。”耳邊傳來貞貞坎坷的銀鈴聲;
“別鬧了,公子我沒有時間和你玩。”古野想著心事見她這般,不由不悅的推來他的手臂,但是回過神,心中不禁細想,立刻一臉苦瓜轉為喜色;“你說什么,你有辦法,你有什么辦法?”激動的也不顧男女授受不親,握著少女的玉手,快樂的樣子好似又是一個瘋癲的月神。
然而得到這個喜訊時,男子并沒有注意到,身邊少女看向自己時留戀迷離,透著種種無奈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