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算複雜的故事,是講述三十歲貌美如花的暴力女刑警唐漾原本好好當著單身狗查著兇殺案,有一天她的膽小怕事尤其怕鬼的高富帥青梅竹馬方臻突然真的見鬼了,唐漾義不容辭當上了方臻的護花使者,行當從抓人變成抓鬼,此後經歷了一連串匪夷所思的事件。
但唐漾多年從事刑偵工作,對於周遭一切都有著抽絲剝繭冷靜分析的習慣。即便有著“一切不對都可以歸結爲靈異事件”的萬金油背景,唐漾還是漸漸發現周圍的一切都並不對勁。比如她與方臻是貨真價實的青梅竹馬,兩人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學,而後她大學選擇念警校兩人才分開。記憶中方臻從初中就開始暗戀她,高中兩人就已經互相明確過心意,怎麼可能而今兩人都邁入三十大關了還是兩條互相明戀的單身狗?這個曖昧的時間怎麼看都拖得有點久了吧?況且她清楚記得兩個人之間無論過去現在都絕對沒有過第三者,甚至於當年她高考結束選擇報警校,也是因爲自家心上人實在太膽小,偏偏家業又好以後註定是個霸道總裁,那時中二期還沒過去的她就想著以後當警察好了,那無論他是商場上被人威脅哪怕被人勒索綁架她也能調動最大力量去保護他。
唐漾不是扭捏的人,既然有疑問,她就選擇直接問方臻,但方臻卻說:再等等。
在這個“再等等”的過程當中,唐漾發現越來越多的蛛絲馬跡,種種線索都在引導她往一個最不敢去猜測的方向猜測:與那些鬼一樣,方臻也很有可能早就不是人。
這個事實讓唐漾發瘋,因爲兩人從小到大的記憶那樣完整,互相陪伴的時間超過二十年,方臻怎麼可能會死?方臻如果真的死了她怎麼可能一無所知?
唐漾夠強悍,哪怕是極度的痛苦與害怕之中,她也選擇繼續查探。
漸漸地,她開始懷疑或許方臻並沒有死,而是她身處的這個見鬼的世界根本是假的。爲了活著從這個假的世界走出去見真實的方臻,唐漾做了種種努力,但是在即將打破虛幻之際,她卻發現了更加驚人的真相——這個世界確實是假的,人也是假的。但是假的那個不是方臻,而是她自己。
方臻是真的——真的鬼。
而她只是做了一場夢——她自己的夢。
原來方臻早在兩人十八歲那年就死了。
兩人確實是青梅竹馬,方臻也確實是富豪之子,在高三的那一年,方臻招人綁架,同時被綁的還有他的心上人唐漾。兩人不敢只寄希望於家長拿錢來贖,於是想法設法逃離。而在逃跑的過程中兩人卻被綁匪發現,爲保護唐漾,方臻死於槍殺。
方臻的死給唐漾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傷痛,也直接促使她報考警校。此後的十二年中,唐漾如同機器一樣生活,畢業後成爲刑警大隊一員,是整個刑警隊有名的女瘋子,尤其遇到綁架勒索類案件,次次都以不要命的做派衝在最前頭,還因此捱過處分。但另一方面,她十二年如一日的做一個夢,那個夢裡方臻並沒有死,他們順利的高中畢業,順利的考大學,一切都很好唯獨沒有在一起……那樣的夢太美了,唐漾不敢做。
她其實已經有了輕微精神分裂的徵兆。
她只是不知道,十二年來死後變成鬼魂的方臻一直在旁邊陪伴著她。
但是方臻卻已經感到自己時日無多,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唐漾最終變成精神病人,他於是進入了唐漾的夢,想要讓唐漾清醒。而擅自添加了鬼怪的世界,則是不甘心就那樣消散,想要所愛之人意識到真實的自己並最終告別。
唐漾明白真相,寧願永遠活在夢中,但這個世界卻已經在她醒悟的同時坍塌。
現實世界中唐漾清醒,明知方臻就在自己身邊,卻什麼也無法看見。恰逢方臻十二年死祭,她去墓地探望,喝醉了酒枕著墓碑睡著。而方臻的靈魂卻附在墓碑上與她的面孔十二年來第一次真實接觸過後,慢慢消散。
這就是故事的整體框架。
一個披著靈異與懸疑外殼的愛情故事,而主題則是道別。
顧若河最近吃飯睡覺就是琢磨女主角唐漾這個人物,要說人物性格其實並不複雜,複雜的地方在於她戲中幾個階段的特質完全不一樣:第一個階段是十八歲之前真實世界當中的唐漾,第二個階段是十八歲到三十歲虛假夢中有方臻陪伴的唐漾,第三個階段則是真實世界失去了方臻的唐漾。尤其第一二個階段乍看沒有區別,畢竟雖說後者是假的,但兩段連起來卻是完整的,唐漾夢裡也是按照方臻還存在這個前提去發展。但夢就是夢,唐漾潛意識裡必定有一部分知道那是假的,所以她性格也會跟十八歲以前有著微小但一定存在的差別。要把握當中那個度,就實在很考驗扮演者本身了。
再加上劇中男女主角過去與現在交替,年齡從十幾歲到三十歲的跨度也相當大,如果是顧若河自己看自己,即便相信她能夠演繹好十幾歲到二十來歲的階段,多半卻也會嫌棄她年齡和閱歷相對於三十歲時候的主角太過年輕。
但事情都有正反兩面,正的那一面,也就是元旭日和顧若河都雙雙覺得角色發展空間相當大的原因了——如果真的能順利通過試鏡並且演好這樣一個角色,顧若河從新人直接晉升成實力派女星一點問題也沒有,甚至於衝獎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怎麼在陸以杭面前表現呢?
顧若河到期會之前,元旭日也不知她到底怎麼打算。
但是走進期會的顧若河,似乎跟她平時沒什麼兩樣。
青春美貌無敵。
人人看見她大概都會這樣想。
哪怕在座的是陸以杭這樣的巨星、元東昇這樣的大老闆、vincent這樣的傳奇經紀人。
倒是厚著臉皮來當陪客的元旭日眼前一陣陣發黑,心想這丫頭是來不及換裝準備?是有意來刷自己?但對於顧若河信任的那部分到底佔了上風,短暫糾結過後,他起身爲在場唯一需要介紹的人介紹:“小河過來跟陸影帝打個招呼。”
顧若河落落大方的朝保養算不得好但渾身風度醉人的儒雅男人伸出手:“陸先生您好,我叫顧若河,是sun手下的藝人,也是您的粉絲。”
陸以杭笑著與她握手:“你好,謝謝你的喜歡。”
在座的除了唐朝幾個主人家作陪,其餘的稱得上是帝國頂樑柱們的聚會,顧若河這樣的純新人,哪怕與元家兄弟關係匪淺,卻也不會在這種場合喧賓奪主,問過好後就安安靜靜坐到元旭日身邊的小角落去,所幸也沒人問她是來幹嘛。
但陸以杭本來與元東昇幾人聊天,聊著聊著,他卻有一眼沒一眼開始關注無人問津於是自己跟自己玩的顧若河,又幾眼過去,周遭人都發現他注意力跑偏了,於是也都從善如流跟著他一起跑偏到這桌上資歷最淺的人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