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阿九點點頭,閉著眼睛慢慢的問道:“含清,如果師兄有一天離開你,你會怎麼樣呢?”
林含清立刻擡起了頭,疑惑的看向茅阿九,驚訝的問道:“師兄,爲什麼要離開我?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茅阿九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含清的模樣,心裡面彷彿被針用力的紮了一下,微笑著搖搖頭,“沒有,怎麼會呢?含清一直都很好,我只是說如果。”
“師兄走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我再不要一個人睡不著覺了。”林含清很害怕那種感覺,晚上獨自一人睡在冰冷的牀上面,向周圍摸去,沒有師兄的一點蹤影,無邊的黑暗,好似是一張大嘴,將自己無情的吞噬了。
沒有依靠,就算是想哭,也找不到一個依靠。那種冰冷,孤獨,他不想要再經歷一次,因爲那是會讓人窒息的痛苦。就連空氣,都會讓他感到痛苦。
“要是不能帶上你呢?所以,含清。假如有一天師兄離開你,你要堅強自信的活下去。要和張前輩好好的學習趕屍術。你也要相信,有一天師兄一定會回來的。”茅阿九閉上了眼睛,一行淚水順著眼角流了出來。
林含清趴在茅阿九的懷裡面,許久都沒有說話。最後,他也只是點了點頭。茅阿九輕輕的笑了,“睡一會吧,含清。”說完,下巴抵在了含清的頭上,聞著含清的氣息,睡著了。
含清慢慢的擡起頭,從茅阿九的懷中探出腦袋,看著師兄熟睡的模樣,心中也是一痛,輕輕的說道:“師兄,我已經長大了,你就放心走吧。”說完,輕輕的吻上了茅阿九的脣,柔軟而綿甜,叫人不想要鬆開。
下午七點。
茅阿九和林含清早都已經醒過來了,二人相擁著坐在牀上面,茅阿九微笑著說道:“含清,你的眼睛真好看。”
林含清撅了撅小嘴,臉也紅了,笑著說道:“師兄你的眼睛纔好看呢,就好像天上面的星星。”林含清的眼睛盯著茅阿九眼睛看個不停,也漸漸的迷離了起來。微微的蹙著眉毛。
“含清,你的嘴脣好看。”說著話,便要吻上去。
“啪啪啪”敲門聲傳了過來,“阿九大師,含清大師,吃晚飯了,老爺和大公子請您們過去。”
茅阿九笑著看向林含清嘴脣,快速的啄了一口,便急忙應聲,:“嗯,知道了。”隨後,茅阿九便急忙下牀穿衣服了。
而林含清則坐在牀上面,一臉哀怨的看著師兄。“師兄,我還不餓呢。”茅阿九此時已經快穿好了衣服,聽到師弟在撒嬌,笑著走到了他的面前,臉一下子貼在了他的臉上,“少吃點。我來給你穿衣服。”
林含清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急忙低下了頭。茅阿九不禁笑了笑,“含清,你真是越來越可愛了。”說完,將手中的翠綠色長袍抖了抖,開始給林含清穿衣服。
二人穿好了衣服,茅阿九又給林含清拿來鞋子,給他穿上。而林含清則是低著頭,看著師兄給自己穿鞋子的模樣,心裡面很是感動,眼睛也有一點溼潤了。
“好了,快點下牀吧。”茅阿九笑著說道。
“師兄,揹我吧。揹我到門口。”林含清伸出了雙臂,要攬上茅阿九的脖子。
“都這麼大了,還這樣。要是外人誰能受得了呀。”茅阿九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可是依然將自己的身子探了過去,讓林含清能夠一下子摟住自己的脖子。
林含清嘿嘿一笑,摟住了茅阿九的脖子,身子上了茅阿九後背。茅阿九自然的將他雙腿往上面抱了抱,然後拖住,笑著說道:“咱們走嘍。”
林含清在茅阿九說完後,快速的茅阿九的側臉親了下去,“師兄,這是獎勵你的,”還沒有等茅阿九說話,林含清便急忙解釋,“誰叫師兄的側臉那麼好看了,而且上面光滑如玉,叫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茅阿九呵呵一笑,“那以後可要多背揹你了。”說完,笑著向門口走去。屋子並不是很大,門口很快就到了,林含清也從他的身上面下來了。“師兄,咱們去吃飯吧。”說完話,自然的拉住茅阿九的手,向外面走去。
而茅阿九則是大手一翻,握緊了含清的手,微笑的帶著他向大客廳走去了。
大客廳之中,周百強坐在首位,下面是張九思,周禮,周易,小風,都在等茅阿九和林含清二人呢。
周易撇著眼睛看了看來到的茅阿九和林含清兩個人,看他們身上面穿著寒酸,冷笑了一聲。
茅阿九和林含清二人一到,周百強立刻站起身來,隨後衆人也急忙站了起來,“阿九大師,您來了,快入座。”說著,將茅阿九引到了上座。
茅阿九見那座位可是跟周百強平起平坐的,比張九思前輩還要高。急忙推脫,說道:“我和師弟坐在一起吧。”周百強見茅阿九如此的謙遜,心裡面對他又多了一些讚許,“不僅人好,也十分的謙虛。好,好。”周百強心裡面想著,也就不攔著茅阿九,叫他和林含清坐到了一起。
衆人落座,周百強疑惑的看向了張九思,問道:“前輩,那天晚上出現的那人,就是與那翠花相鬥的,他爲何不來吃飯呀?”周百強以爲是自己對待人家不好了,叫人家生氣了,所以纔不來的。
那天晚上見那人身手可是很厲害的,昨天想要請他吃飯,當面表達感謝之情,卻都被張九思拒絕了。
張九思尷尬的笑了笑,看了茅阿九一眼。茅阿九呵呵一笑,“周老爺您不知,那人生有惡疾,這輩子吃不了飯,說不了話,而且樣貌奇特,您若是見了,定會嚇一跳的。所以,還是不見爲妙,不見爲妙。”
“哦?吃不了飯,說不了話,樣貌奇特?這後兩者還能理解,只不過這頭一項,若是吃不了飯,那他是如何長這麼大呢?豈不早就餓死了嗎?”周百強倒是來了興趣,到底是什麼人能這樣的有趣呢。
還不吃飯,那他吃什麼長大的?吃石頭嗎?
張九思也笑了出來,他沒有想到茅阿九會這樣的回答。便看向了茅阿九,他也想要看看茅阿九如何的回答。
而茅阿九輕輕一笑,“周老爺您說的不錯,若是一個人來說。他要是不吃飯,那可是長不大的,早就餓死了。可誰叫他不是一個人呢?”茅阿九談笑間便說了出來,而且他還說話還特意的咬重了“人”字。好像就是要提醒周百強,那天晚上他見得的不是人。
“那您是說他不是人?!”周百強驚訝的看向了茅阿九,一臉的驚愕全都寫在了臉上。可是那天晚上明明見到的就是一個大活人呀,而且能動能打的,難不成自己看錯了。可是現如今這茅阿九大師,卻說那不是人。那又是什麼東西呢?
周禮在一旁也疑惑了起來,見自己父親發問了,便也急忙的問道:“阿九大師,那——那是什麼東西呢?”
茅阿九依然輕笑著,淡淡的說出來兩個字,“殭屍。”
“啊——”周百強,周禮,周易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而周禮則把筷子驚嚇的都扔在了地上。茅阿九臉上依然帶著微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僵..殭屍?!”周百強結巴的問道,雖然沒有見過這殭屍,可是挺老一輩的人還是說起來的,殭屍這玩意好食人血,而且被殭屍咬中之後,便會身重屍毒,自己也會變成一個殭屍。
早些年聽說這裡曾經出過一個殭屍,那時候殺了一鎮子的人,最後還是一羣道人犧牲自己,將那殭屍給降服了的。而當時,那可真是談“屍”色變呀。
現如今自然也差不到那裡去,
見周家三人如此的緊張和警惕,茅阿九急忙解釋道:“周老爺,周公子請放心。這殭屍已經和我心血相通,心意相通。沒有我的命令,他是絕對不會做出一件傷害人的事情的。您儘管放心就是了。”茅阿九對這周百強,周禮笑了笑。
而在一旁的張九思,心裡面對茅阿九又豎起了大拇哥。
這就是阿九爲什麼敢留下來的原因了。感情他是想要用殭屍來扣住這周家父子,叫他們不敢禁錮自己,只要他們對自己一做出什麼事情來,那搬出殭屍來就絕對好使。
周百強呼出了一口氣,擦擦頭上面的冷汗,一副好似驚魂未定的模樣。“那...阿九大師,咱們在這裡吃飯,是不是應該給那...兄弟送一些去呀?”周百強還是說不出“殭屍”兩個字來。心裡面實在害怕的緊。
周禮也同樣如此,在一旁連說話都不敢了。手也是不停的哆嗦,頭上面冷汗驟下。而那周易則更是縮成了一團,連去看茅阿九都不敢了。本來看這個人雖然長得好看,可是穿著寒酸,一看就不是什麼有錢的人,而竟然就是他救了自己,心中也沒有一點感激之情。只是認爲這是應該的。
誰叫自己的父親是龍隱鎮最大的官呢?
但是他可是卻沒有想到茅阿九會養殭屍。
茅阿九急忙擺手,“周老爺,您大可放心。不用如此客氣的,他是不吃東西的。二位公子也請放鬆一些,尤其是二公子,您大病初癒,萬一再被什麼髒東西上了身,那可就麻煩了。”
張九思在一旁看著這個解氣呀,不過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微笑著。實際上,心裡面早就已經笑開了花。
兩個字來形容——痛快。
周易輕輕點點頭,慢慢的舒展開了。而周禮也漸漸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