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邋遢的乞丐在你面前一眨眼之間變成了一個乾乾淨(jìng)淨(jìng)衣著整齊,氣質(zhì)出塵的和尚,還能將饅頭變成金子,我想,你也會深信不疑的。”周金福淡淡一笑,他也沒有希望影傾城一瞬間能相信他所說的,畢竟,就算是他們那個時候,也像是做夢般的恍惚了好久。
聽著周金福的話,看著周金福那雙精明的眼,影傾城直感覺頭疼得厲害:“那你怎麼就確定那個人是我?”
“因爲(wèi)迷題,還有那支金珠衩。”
“金珠衩?”影傾城一愣,迷題的話那是她故意說出去的,也只是想要試探試探這個夜城第一大財主,可是那金珠衩又是怎麼一回事?
周金福微微點頭,邁步走到一邊又道:“影公子可還記得那時候站在高臺之上說的那句話?”
看著影傾城疑惑的眼神,周金福微微一笑,像及了一隻老謀深算的狐貍:“鳳凰浴血重生。”
影傾城聞言一怔,眉頭挑了挑,看著周金福的眼神微微變了樣,這句話是她無意的呢喃,沒想到,竟然被這老頭子給聽到了。
“這金珠衩也是玄機大師交給我父親的東西,原名爲(wèi)‘鳳凰血’。”周金福說著,走到一邊,手探進暗格之中,將裝有那金珠衩的盒子拿了出來,拿出金珠衩遞到影傾城面前。
隔近了看,影傾城這才發(fā)現(xiàn),這支金珠衩的顏色並不是金色,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暗紅色,似金非金,似木非木,將那金珠衩接到手裡,影傾城頓時只感覺頭疼得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破土而出,可是待影傾城想要捕捉的時候,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頭痛的感覺也不復(fù)存在,快的就像是錯覺一般。
“影公子,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現(xiàn)在,你可否替周老頭我解解這詩了?”看著影傾城癡癡的望著那金珠衩,周金福微微一笑,看著影傾城的眼裡閃過一絲凌利。
“可以。”影傾城微微頜首,這詩,就算剛開始她不想解,恐怕現(xiàn)在也由不得她了。
走到一邊的書案邊,將那幅只寫了一半的桃花庵歌的卷軸輔在書案上,影傾城拿著毛筆,沾了些許墨汁,下筆毫不猶豫。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賣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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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換來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復(fù)日,花落花開年復(fù)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將貧賤比車馬,他得驅(qū)馳我得閒。
別人笑我忒瘋癲,我笑別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做田。
影傾城的毛筆字寫得本就娟秀,此時這樣對上,倒也不顯得格外突出或者是彆扭,反倒有一種莫名的和諧。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換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復(fù)日,花落花開年復(fù)年,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別人笑我忒瘋癲,我笑別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做田…
…好,好好好……”周金福看著眼前補寫整齊的桃花庵歌,興奮的連連說了幾好字,看著影傾城的眼神也是更在的激動。
“公子在上,請受周金福一拜。”砰的一聲,周金福竟然跪倒在影傾城面前,態(tài)度恭恭敬敬,臉上笑嘻嘻的表情也不復(fù)存在,一臉的嚴(yán)肅之色。
“周老爺,你這是何意?快快起來。”影傾城挑了挑眉,對於周金福此時的舉動有些不解。
一個年過半百的人雖然無親無故的,但是就這樣直直的跪在自已面前,影傾城心裡總歸的是不舒服。
“公子,玄機大師說過,公子乃大福大貴的天命之人,我周家百年大劫能否破解全看公子,還望公子能夠救救我周家,到時候周金福必當(dāng)爲(wèi)公子鞍前馬後,死而後已。”周金福說著眼裡帶著幾分懇求之色。
“周老爺,你先起來再說。”影傾城聞言眉頭挑了挑,就算她是大福大貴的天命之人,就算她能解這周家的百年大劫,但她根本就不知道周家的百年大劫是什麼,這要她怎麼去幫?
“還望公子能答應(yīng)老夫。”周金福神色倔強,很有你不答應(yīng)我就不起來的氣勢。
“周老爺,不是我不答應(yīng)你,只是,你們周府這百年大劫我又不知道是什麼,我就算想幫,也無能爲(wèi)力啊。”不知道事情的根源,就像是一道沒有題目的題,這要她怎麼去找答案?怎麼去答?
“這個公子不用擔(dān)心,玄機大師說過‘事出有因,種瓜得瓜,種果得果,凡事皆有定數(shù)。’我想,待時機到時,定是能解之時。”
“好吧,那我答應(yīng)你,你快起來吧。”影傾城頭疼的揉著兩邊的太陽穴,他既然都已經(jīng)這麼說了,那她也不好再推辭說些什麼了。
不過,那玄機大師說要他助她完成大業(yè),什麼大業(yè)?怎麼連她自已都不知道?
“謝公子……”
“好了,既然你也將事情告訴了我,託付了我這麼重的任務(wù),那我也不瞞你,我是女子之身,不是公子。”看著周金福的眼神,影傾城就知道他在打的什麼鬼主意。
聽說那場燈會是他爲(wèi)他女兒相親所辦,估計他現(xiàn)在知道了她的身份,爲(wèi)了讓她到是時候更加全心全意的幫助他,指不定心裡頭又在打著什麼鬼主意,她還是趁早的打消了的好,免得到時候“錯點了鴛鴦譜”。
“女子?”周金福聞言吃驚不小,看著影傾城,眼神裡明顯的有著驚豔,隨既便了然了,朗朗一笑:“公子多想了,就算公子真是‘公子’,老夫也不會對公子有任務(wù)非分之想的,既是要輔助公子完全大業(yè),主僕之分老夫還是明白的。”在影傾城能夠如此聰慧將那百年無人能補的詩補寫完的時候,影傾城的身份便早已在他心中基定,無論是女子之身還是男子之身,他想,這樣一個聰慧睿智,氣勢過人的女子,絕對不會比任何男子差,絕對是人中龍鳳。
“如此甚好。”周金福的話倒是讓影傾城吃驚不小,看著周金福態(tài)度恭敬的模樣,有些訕訕的笑了笑,看來是她以前看的電視和小說看多了,把古代的人清一色的都想得太壞了。
不過,這也實在是
不能怪她,誰叫周金福長著那麼一雙精明的眼呢,盯著一個人看就像是在算計那個人一樣,讓她想不提防一下也難。
“現(xiàn)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也得先走了……”她剛進周府的時候已經(jīng)是戌時了,現(xiàn)在估計都快亥時了吧,也不知道喜兒那丫頭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不在府裡了,南宮燁會不會跑去清幽閣找喜兒的麻煩。
“公子,現(xiàn)在時辰也不早了,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雖然著著男裝,但也不太安全,不如今晚……”看著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影傾城,剛開始不知道影傾城是女兒家還好,現(xiàn)在知道了她是女兒家,又長得這麼漂亮脫出,這大晚上的,要是碰到個什麼事可該怎麼辦?
“噗……”看著周金福關(guān)心的模樣,影傾城不由得噗哧一聲笑出了聲:“周老爺,忘了告訴你了,我不但是女兒身,還是當(dāng)今鬼魅三王爺?shù)慕Y(jié)髮妻子,三王妃……”
“啊……”這下週金福是真的吃驚不小,看著影傾城,反應(yīng)過來,連欲下跪拜見:“草民見過……”他就說怎麼高臺之上三王爺見著他的眼神不大對勁呢。
“好了好了,別行這些俗禮了。”見著周金神又要行禮,影傾城不耐的擺了擺手:“周老爺,若是你要輔助我,就忘了我三王妃的身份,我現(xiàn)在是叫魅影,你可以稱我爲(wèi)影公子,或者公子,但千萬不能稱我爲(wèi)三王妃。”影傾城表情嚴(yán)肅,她的身份,王妃便是王妃,魅影便是魅影,若是脫去了王妃的身份,她便是魅影。
“是,周金福謹(jǐn)記公子之命。”
“而且,你難道沒有聽過,三王爺都要娶新側(cè)妃了,估計到時候,我這個三王妃的位置能不能保都是個問題呢。”見著周金福又是一臉的嚴(yán)肅之色,影傾城挑了挑眉,難得的開起了玩笑。
只是,話說出口,那無所謂的調(diào)笑的語氣卻是變了味。
原本她以爲(wèi)南宮燁跟她說他不會娶,便是真的不會娶,那時候還在想,若是違抗了聖旨,只要有他的承諾,就算是死,她也可以拼一下,搏一下,可是現(xiàn)在,呵,好像所有的都變了呢。
“公子乃女中佼楚,王爺又豈會那麼沒眼光。”他可以肯定,若是公子恢復(fù)女裝,這世界,肯定難尋第二個如此美貌之人,那三王爺,若是真的有了新歡,忘了舊愛,當(dāng)真是瞎了眼。
影傾城聞言噤了聲,淡淡的看了周金福一眼,語氣中盡顯淡漠:“我該走了,日後若是有事,就派人去食香樓,告訴食香樓的掌櫃的便可。”
“要不要派人送送公子?”礙於影傾城的身份,周金福也不好再提讓影傾城留宿之事。
“不用,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影傾城淡淡的搖頭,不等周金福答話,便起身離開了。
今日在高臺之上,他便奪走了不少人的眼神,而且那時候南宮燁也在場,若是讓他看到周府的人送她回府,到時候他肯定會猜到其中的事情,以周府富可敵國的財富看來,對於南衛(wèi)國,怎麼說也是一個威脅,若是再傳到了南宮燁,南宮遮的耳朵裡,以她護國將軍之女的身份,和南衛(wèi)國三王妃的身份,到時候,恐怕會要惹出不少的麻煩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