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楔子：

我們，也是同樣。

同樣的迷惘過，

又同樣的堅強過。

雖然，不知道路在何方，

雖然，不知道將會有怎樣的過往……

正文：

“那個詞該用來形容女生！”良久，他慢吞吞吐出這幾個字。

“啊？！？”想了半天我才反應過來。

“哦，這是形容你很帥，很帥的句子！”我無奈。

他轉頭看著我，沉默不語，只是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哎……”我忽然相信了一句話，每個男人心里都有一個孩子，怎么也長不大。

更何況，他本就是一個男孩兒！

雨輕柔地打在我的臉上，閉上雙眼，我仰頭盡情沐浴在這絲絲涼爽中。

“你真的叫流川楓嗎？”忽然想起這個問題，我睜開眼睛問他。

“不，流川楓只是她們給我起的外號，我叫林蘇。”

“哦。”我點點頭，

“嗯？！怎么又姓林……”我暗暗想著，今天是林姓大聚會嗎？！

“那你叫什么？”林蘇的聲音像是從天空墜落的碎雨，帶著淅瀝的清爽。

“晴子。”我靜靜答著。現(xiàn)在，這個名字就如曾經(jīng)的晨曦一樣，我可以脫口而出，不加猶豫。

“赤木晴子？！？”他驚異。

“呵呵，你真有想象力，赤木晴子會打籃球嗎，會大雨天躺在地上嗎？”我笑了，“我叫柳晴子。”

“好奇怪的名字！”他怔了一下，淡淡地說。

“和你的流川楓很配。”我閉上眼，深深呼吸著，“我是怕你太孤單，就來到你的身邊……”

空氣，一下子變得暖暖的。

我沒有睜眼，也沒有感覺到身邊的人是怎樣的錯愕。

直到，許許多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一天，我的那句話是怎樣沖破陰霾，撞開一扇門，幾乎是跌跌撞撞，闖進一個人的心房……

由于下午林老師要在他的語文課上正式向大家介紹我，于是，我告別林蘇，帶著一身的濕氣趕回宿舍。

溫暖的熱水瞬間包圍了我的身軀。

盡情沐浴在淋浴中，我的思緒又紛紛揚揚飛回剛才的畫面——

“現(xiàn)在幾點了？”

“下午兩點。”林蘇看了一下表，無心地答著。

“啊？！”我一個激靈坐起身。

“怎么了？”他一臉驚異地看著我。

“下午第二節(jié)課要去見新同學，瞧我這鬼樣子，得趕快回去換身衣服！”我急著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水漬，才發(fā)現(xiàn)，真是渾身透濕。

轉身跑向球場外，驀然之間，又想起什么，回身向林蘇喊去：“喂，我們再約時間打球吧！”

“你轉到哪個班？”他沒回答，卻是抱著球站起身，看著我。

“高一二班。”我回答。

“呵呵，不用約了，到時候向東大喊三聲‘流川楓’，我隨叫隨到！”他喊著，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笑容。

“什么啊！”我郁悶，卻也不想糾纏，“隨你吧！”

關了淋浴，我拿起一邊的毛巾擦拭著潮濕的頭發(fā)。

伸手，用手指在對面霧蒙蒙的玻璃上無心的畫著，直到，鏡子銀光的面顯露在我的眼前，卻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在身前的倒影是另一個人。

“夕？！？”我驚叫著，幾乎是沖過去，將手附在他的臉上。

可就是一瞬，那個帶著笑容的影子便又換成了另一個——林蘇！

“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我一怔，迅速縮回手。

再看去，就發(fā)現(xiàn)，倒映在鏡子里的分明是我自己。

“哎……”我吐了口氣，現(xiàn)在，夢魘真是越來越重了，總看見夕不說，居然連那個小子也看到，要命啊！

我搖搖頭，用浴巾包裹身子，走出衛(wèi)生間。

走到衣柜前，從里面取出一件純白色的小衫，配一條碎花絲裙，頭發(fā)垂下，松松地斜編了一條麻花辮，末梢扎一條淡黃色發(fā)帶，踏上我的白色吊帶涼鞋。看看鏡子里面的我，淑女的樣子，同剛才瘋狂飚球的我判若兩人。

輕輕笑起，驀然覺得，自己現(xiàn)在真的可以輕松地扮演多種角色，毫無破綻。

換好衣服，無心再去理會鏡中的影像，背起包，走出寢室。

走在去林老師辦公室的路上，許多人向我投來奇怪的目光，不知是為我陌生的面孔，還是為我同他們不一樣的裝束。現(xiàn)在的女孩子，大多喜歡非主流的打扮吧，一個個模仿韓日可愛型女孩，像我這樣“故意”淑女的女生的確少見。

我把頭揚的高高的，說實話，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我早已習慣。在曾經(jīng)的學校，哪一次，我的身后不是跟了一群小弟，大搖大擺地走在走廊里，洛野總在前方為我開道，氣派的像個女王。更何況還有被公認為校草的夕的陪伴……

想到這里，我的鼻子又是一酸。

轉個彎，眼前便是林老師的辦公室。

我站定，深吸一口氣，“報告！”

“進。”林老師的聲音從門內(nèi)傳出。

推門進去，只感覺，偌大的辦公室，一片明晃晃地光芒。這種光有種魄心的力量，讓我驀然閉上雙眼。

漸漸再睜開，卻發(fā)現(xiàn)，面前只是一張張普通的辦公桌，一摞摞的書本、作業(yè)堆在桌子上。只是，窗臺上的一盆水仙正盛開著純白色的花朵，花香迎面撲來。

“你過來！”林老師淡漠的聲音傳來。

我走到他的辦公桌前，看著他從抽屜里拿出幾本書，“你的課本。”

接過書本，我驚異地望著林老師，“這個，我不是該去教務處領課本的嗎，怎么……”

林老師一臉陽光的笑容，看著我，“你剛來這所學校，什么都不熟悉，我就替你領了。”

“啊……”我真不是道該說什么，心里忽然覺得暖暖的，“謝謝老師。”

“不用，”他伸手摸摸我的頭，有些寵溺地說，“以后專心學習就好……”

我低著頭，不能去看他，只覺得，心里的熱潮一涌一涌的。

“我們?nèi)ソ淌野桑焐险n了。”

“好。”我點點頭，跟在林老師的身后，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安靜極了，能夠清晰地聽到我們的腳步聲。

轉了一個彎，高一（2）班的門牌號豁然映入眼簾。

我抬頭望著這個號碼，心情驀然緊張起來。

站在班門口，我伸手理了理頭發(fā)，整整身上的衣服，盡量讓自己顯得自然一些。

“緊張嗎？”林老師沒有馬上推開班門，他停下身，低頭看著我，臉上帶著儒雅的笑容。

“嗯，很緊張。”我誠實地點點頭。

“真沒想到，你連打架都不怕，竟然，還怕見到新同學？！”他的語氣聽不出是諷刺還是驚異。

我大大翻了個白眼，“這兩種情況，怎么能相提并論！”

“自信些！”他說著，用手拍拍我的肩。他的手寬大而有力，壓在我身上，竟覺得如此沉重。我的心中頓時平靜許多。

深吸一口氣，抬頭，微笑著向老師點點頭，再向前，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心里充滿了期待。

“等我叫你時，再進班。”　林老師說著，握緊門把手，“還有時間理清自己的思緒。”

我點頭，林老師推開班門，走進去。

隔著門，我依稀聽到他在介紹我：“今天，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有一位新同學要加入我們高一（2）班的大集體，就讓我們鼓掌歡迎新同學。”

說完，班里瞬間響起如雷的掌聲。

我聽到喚聲，推門走進班。此時，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竟然在發(fā)抖。

掌聲似乎更熱烈了，夾雜著竊竊私語與驚奇的目光。

щщщ? ttκΛ n? ￠o

我低著頭，閉閉眼睛，再睜開的同時，我抬起頭，恢復往日的自信。

這個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第一次的自我介紹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困難。

帶著笑容，我鎮(zhèn)定地說著：“大家好，我叫柳晴子，就像天上掛著的太陽，我希望，我經(jīng)過的地方都能充滿歡笑。能夠同大家成為同學，我非常高興，也希望在今后的學習生活中，同大家成為朋友。謝謝你們……”

一張張同我一樣稚氣的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即使有驚訝，即使在探尋，卻給我親近的感覺。心里頓時放松許多。

我想，或許，我選擇留下是對的，或許，我選擇重歸校園真的會開啟另一段新的旅程。

果真，這一切，一點點在時間的磨礪下，昭示著它存在的意義。我，的確將變得不一樣……

林老師將我的座位安排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

走向座位的時候，我掃了一眼，這班里一共有六排五行，共三十人。“不多不少！”我心里想著，莫名的喜悅繞在心頭。

打開書本，正式開始了我第一堂課的學習。

林老師的凱凱而談，終于讓我領略到他的魅力。竟然真的會有人，在陽光的外表下，深藏著無盡的智慧。

我發(fā)現(xiàn)，所有的同學都被他風趣幽默又富有內(nèi)涵的講課方式深深吸引。

一時間，二十九雙眼睛緊緊盯著他，聚精會神。

當然，除了左顧右盼的我。

好幾次，我看到林老師用眼神阻止我的多動。我大大給他一個微笑，他便不自然的將眼神轉向他人。

忽然，感覺到一個眼神向我這邊掃來，我抬頭捕捉，卻發(fā)現(xiàn)，那邊，一個嬌小的女孩正怔怔望著我。

我朝她笑笑，她便將眼神轉回到林老師的身上。

很自然地，我開始偷偷盯著那個女生看。小小的臉龐，尖尖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最重要是那雙清澈的眼睛，那道眼神，那么炙熱，帶著明顯的崇拜，還有，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