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要被開除學籍之后,喬衿整個人都是懵的,旁邊輔導員說了什么她完全都聽不進去。
抬手抹了把淚,直接跑出了辦公室。
彼時,鄒陽正在寢室里坐立不安。
雖然舉報喬衿的事情別人相信了,可同學們看她的眼光總是怪怪的,好像在看怪物似的,恨不得離她三尺遠。
也是,他們藥理學雖然管得嚴,但平時作弊的不能說沒有,那些人大概是害怕和她走得近了成為下一個喬衿吧?
心里正暗自自嘲之際,寢室門砰地一聲被推了開來
她看過喬衿淺笑的樣子,也看過她暗自難過的樣子,卻是第一次看到她像現(xiàn)在這樣怒發(fā)沖冠紅著眼睛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樣子。
鄒陽抿了抿唇,不想和她正面對上,便起身拿了書準備去教室里上自習。
越過她身邊時,喬衿抓住了她的衣袖,大約是因為哭多了,嗓音有些嘶啞:“你站住,我有話和你說。”
鄒陽一言不發(fā)。
喬衿扯了下嘴角,側(cè)過身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才能考進這所學校嗎?別的時間暫且不說,就高三那一年,我基本上都是晚上一兩點才睡,早上五六點鐘就起來了。整個人就埋在題海里,甚至都沒有閑暇去過問外面發(fā)生了什么新鮮事。鄒陽,我和你從來就沒有過節(jié),你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頓了頓,喬衿閉了下眼睛:“就算是死,你也該讓我死個明明白白的。”
鄒陽心里不是不愧疚的,她明白學業(yè)對喬衿有多重要,而且被學校開除將會是她畢生檔案上的一個污點。
可是
她想了一會兒,也是現(xiàn)在寢室里沒有別人,這才低聲提醒了一句:“你也知道我爸媽都在機關單位工作,你自己想想在那里頭你得罪了誰。如果你去找那個人,說不定還有轉(zhuǎn)圜的機會。”
喬衿怔了下,也就是愣神的這一瞬間,鄒陽將自己的衣袖從她手里拽了出來,隨即打開門出了寢室。
喬衿站著一動不動,臉色卻越來越白
機關單位、她曾經(jīng)得罪過的人
阮琴?
可是自己都已經(jīng)和賀立峰分手了,也沒有再和他有所瓜葛,這樣還不夠嗎?
喬衿是第一次來食品質(zhì)量監(jiān)督局,以前家里快餐店被封的時候都是喬清許夫妻和這些人接觸的。
喬衿進去后,一路問了人才找到阮琴的辦公室。
“阮主任,有個小姑娘找您。”
阮琴側(cè)目看了過來,見到喬衿的那一瞬,她的眸子厲了下,隨即淡淡道:“知道了。”
看了喬衿一眼,語氣聽不出起伏:“你進來吧!”
喬衿見到阮琴的時候依然有些局促,可轉(zhuǎn)念一想,這次自己是來找理的,不由得背脊就挺直了幾分。
“你先坐一會兒,離下班也就半個多小時了,我現(xiàn)在手頭上還有事情要處理。”
喬衿點了點頭,看著阮琴認真工作的樣子,她怎么都沒法子將她和那樣卑鄙得幾乎要毀了她一輩子的人聯(lián)系到一起。
似乎察覺到了喬衿的目光,阮琴皺了下眉,面色不悅地扭頭看了她一眼。
喬衿快速垂下眸子,靜靜地看著地上的某個點直到她下班。
兩人去了附近的一家茶室,喬衿也不拐彎抹角了:“是你找人陷害我要讓我被學校開除?”
阮琴動作優(yōu)雅地抿了口茶:“你說錯了,是你先說話不算數(shù)的。”
“我說什么不算數(shù)了?你讓我和賀立峰分手了我就和他分手了,我有哪里出爾反爾了嗎?”
阮琴冷冷一笑:“是嗎?那你們兩個人去吃飯、去游樂城的事情怎么說?”
最可惡的是,立峰自從搬出去之后,居然多番偷偷地去看她。
“你找人跟蹤賀立峰?”
阮琴鼻間發(fā)出一聲輕哼。
她本來不想把事情做得這么絕的,可后來想想黎晚說得對,只要喬衿在茗江市一天,那么不管她有沒有和立峰在一起,都將會是橫亙在他們母子之間終會爆炸的一枚定時炸彈。
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阮琴從包里拿出了一張支票:“不多,一百萬,你拿著它足夠到別的城市里重新找一份工作好好開始,或者可以的話,你去別的地方我能幫上忙的會幫你介紹一分工作。你也不要嫌這些錢少,立峰的養(yǎng)父母養(yǎng)了他二十多年也不過才一百萬而已,你喬衿,最多也就值這個價!”
看著這張薄薄的紙,喬衿感覺像收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樣。
在阮琴心里,到底是她只值一百萬還是他兒子不過一百萬而已?
這樣,是對賀立峰的愛嗎?
是為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