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子瑜瞧著跑到自己眼前的小丫頭,臉上帶起了一絲笑容:“小蕙。”
自從知道是蘇蕙救了阮云瑾一命之后,阮子瑜對蘇蕙的好感,可是大大的提升。
有了一個大孩子陪著,兩個小丫頭,玩起來更是盡興了。
蘇蕙恨不得把自己全部的好東西都搬出來,給了阮子瑜,就是一些她原來都沒有舍得給阮云瑾吃用的東西,都搬出來了。
直被李氏笑話了,說是女孩子外向。
幾日后,蘇蕙的病,徹底好了。
阮云瑾就和蘇蕙一起約好了日子,準備去讀書了。
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了皇宮門口。
外面的銀鈴,被風吹動著,發(fā)出一陣一陣清脆的響聲。
馬車里面兩個少年,一個著藍衣,一個著紫衣。
藍衣的少年活潑一點,正掀著馬車簾子,往外面看著,至于那紫衣小少年,則是面無表情的坐在馬車里面。
“大哥,你說阿瑾今日能來嗎?”藍衣少年,也就是衛(wèi)陌,期待的問道。
他的大哥,也就是衛(wèi)殊,默不作聲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好像這件事情,和他沒有什么關系似的!
“大哥,大哥!你快看!我看到阿瑾的馬車了!”衛(wèi)陌忽然手舞足蹈的大叫了起來!
衛(wèi)殊看著自家弟弟的樣子,忽然道:“既然來了,你就在這里等著吧,我先進去了。”
衛(wèi)陌瞧了衛(wèi)殊一眼,心中不以為然,自家哥哥就是這樣,走了也好,省的一會兒嚇到了阿瑾!
不等衛(wèi)殊先下車,衛(wèi)陌就下了馬車,奔著阮云瑾的馬車過去。
衛(wèi)陌看了一眼衛(wèi)陌,最后自己下了車,也不等衛(wèi)陌,就往皇宮里面走去。
阮云瑾剛一下了馬車,就被衛(wèi)陌抱了一個滿懷。
阮云瑾冷不丁的被抱了這么下一子,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就瞧見了衛(wèi)陌正嬉皮笑臉的看著自己。
阮云瑾冷了臉:“你做什么!”
她這個時候,已經(jīng)忘了自己的還是一個五歲的小丫頭了,心中把衛(wèi)陌當成輕薄她的人了。
衛(wèi)陌也不知道是沒有感覺到阮云瑾的惱怒,還是天生厚臉皮,被阮云瑾說了這么一番,好像沒有聽見!
而是繼續(xù)興奮的說道:“阿瑾,瞧見你沒有事情,我就放心了!”
說著,還緊緊的抱了阮云瑾一下。
忽然間,阮云瑾竟然覺得有些窩心,這個小少年,對她,應該是真的關心的。
前生今世加在一起,也沒有幾個人是真的對自己好的。
阮云瑾的心一軟,就輕聲說道:“你放心好了,我好端端的站在這呢,沒有一點事情。”
阮云瑾的心中暗道,自己的事情,衛(wèi)陌多多少少應該是知道一點了。
皇宮這樣的地方,消息最是靈通。
尤其是這件事情,還和蘇貴妃有關系,鬧騰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大家怎么可能不知道。
衛(wèi)陌放開了阮云瑾,轉(zhuǎn)而拉住了阮云瑾的手,然后說道:“沒事就好。”
從最開始的和衛(wèi)陌爭鋒相對,到現(xiàn)在,好像也就是一眨眼之間的事情。
每次感覺到衛(wèi)陌的好,阮云瑾的心中就會不忍心的去想,以后發(fā)生的事情。
陪那兩個公主的時候,阮云瑾還不覺得有什么,那兩個公主,一直瞧著她和蘇蕙不順眼。
本來吧,還希望因為這件事情,讓阮云瑾和蘇蕙的關系不好了,她們也好揉捏一下阮云瑾出口惡氣!
可是如今呢,阮云瑾和蘇蕙,兩個人還是黏糊在一起,和以前,沒有什么兩樣,這可是讓她們又生了不少的氣!
再加上,秦將軍為了秦氏和阮云瑾出頭的事情,也傳到了皇宮之中,這兩個公主的母妃,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輕易得罪了阮云瑾。
一個小小的阮家算不上什么,可那秦將軍,可不是好得罪的啊!
秦將軍為了秦氏,都不怕得罪麗妃了,還會怕她們?
這件事情,就這么了了。
紫菱最后懨懨的死去了,至于曹氏,則是多了一個頭疼的毛病,總是覺得,自己的腦袋里面有針扎著自己。
也不知道是被阮云瑾的話給嚇到了,還是說,是真的撞傷了腦袋。
不管怎么樣吧,這件事情過后,曹氏可是病了好長一段時間。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轉(zhuǎn)眼,就是轉(zhuǎn)年的春天了。
阮云瑾長大了一歲。
往年的春衫,又是要不得了,秦氏就吩咐了人,給阮云瑾做了不少衣裳。
一場春雨,醞釀了許久,嘩啦啦的就下了起來。
春雨如油,本來是可以滋潤萬物的。
可是阮云瑾知道,這一場雨,下起來,帶來的,可不是萬物復蘇的希望,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哀痛。
果不其然,和阮云瑾的前生一樣,這雨,下起來就不停了。
一日,又一日。
整整下了兩個月。
已經(jīng)過了春種的時候了,不少人的心,已經(jīng)慌了。
像阮家這樣的大戶人家還好說,最著急的人,就是一些農(nóng)戶了。
那些農(nóng)戶,每年的余糧都不多,除了種子,也就留下了春夏吃的,到了夏末,收割了一些糧食,也就續(xù)上了。
可是這雨,下了個不停,也就是說明,今年沒有辦法春種了,要是現(xiàn)在停了,種下一些番薯什么的,興許還能補救一二。
可若是還不停的話,到了秋天,肯定就會糧荒了。
不少聰明的人,已經(jīng)開始買糧食了,一時間,外面的糧價,就上來了。
這可是把目前負責糧食這些事情的阮玉敏還有陳鈞開心壞了!
天色微黑的時候,阮云瑾和秦氏一起用過飯,就回到了自己的靜蘭院,讓夏雨帶她和綠荷一起從圍墻,出了府。
直接去尋了阮玉敏和陳鈞。
離開了阮府之后,阮玉敏的性子開朗了不少,瞧見了阮云瑾,臉上一下子就帶起了笑容。
經(jīng)歷過了這么多事情,阮玉敏也明白了,阮云瑾雖然年紀小了一些,可是想的不比她少,是不能當成一個孩子來看的。
阮玉敏從屋子中拿了油紙傘,專程來迎接的阮云瑾。
阮云瑾瞧見了那一身寬松錦布衣服的阮玉敏,笑著說道:“二姐姐,你怎么出來了?你要是著了涼,二姐夫肯定要怪罪我!”
阮玉敏臉色一紅,嗔怪的說道:“我哪里有那么金貴。”
從阮府出來之后,她就已經(jīng)做好準備,布衣荊釵的活著了,沒有想到,有阿瑾幫著,現(xiàn)在還能過著不比阮府差,而且還要更舒心的日子!
她的心中,如今可已經(jīng)不把自己當成金貴的千金小姐了!
而且再說了,在阮府的時候,她也并不是多么金貴,阮府里面比她金貴的人,可是有多是呢!
阮云瑾的目光落在阮玉敏的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上面,笑著說道:“我不心疼二姐姐你,也得心疼我的侄子呢!”
阮玉敏的臉更紅了:“阿瑾!”
說著,就不管阮云瑾了,轉(zhuǎn)身往回走。
阮云瑾知道阮玉敏是不會真的生氣的,就笑著跟了上去。
綠荷打了一把翠綠色的紙傘,跟在后面,真是好像是一片荷葉一樣,也急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到了屋子中,就有小丫鬟把阮云瑾手中的傘給收了起來,現(xiàn)在屋子中潮的很,這要是帶到正屋之中去,會帶進去更多水汽的。
阮玉敏拿了帕子,把阮云瑾身上不小心濺上去的水,都給擦干凈了,然后笑瞇瞇的說道:“路這么難走,你還跑過來了,也真是難為你了。”
阮云瑾笑道:“我這不是想二姐姐了嘛!”
“就你嘴甜!”阮玉敏笑著。
她笑完了,認真的說道:“鈞哥現(xiàn)在出去了,一會兒才能回來呢。”
阮云瑾點了點頭,她來這里,是想瞧一瞧二姐姐,可是更多的是,想來打聽了一下糧食賣的怎么樣了。
去年的時候,她可是囤積了不少糧食呢!
她還不想真的做一個甩手掌柜的。
陳鈞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了,回來的時候,衣服都被打濕了。
他大步往屋子里面走來,一邊走,一邊大聲喊道:“夫人!”
等到他一進來,就瞧見了和阮玉敏一起坐在那的阮云瑾,他往阮玉敏沖去的腳步停住了,對著阮云瑾拱手說道:“阿瑾,你來了。”
阮云瑾受了陳鈞這一禮之后,才開口說道:“姐夫。”
雖然說陳鈞是她的姐夫,可是她也算是陳鈞的東家,所以這一禮受的也是當之無愧!
阮玉敏猶豫了一下,看了阮云瑾一眼,沒有說話。
阮云瑾笑道:“姐夫,你先去換衣服吧。”
阮玉敏的臉上,帶起了一絲笑容。
阮云瑾艷羨的看了阮玉敏和陳鈞,那已經(jīng)如死灰一樣的心,竟然有一點種子,在萌芽。
原來,這個世界上,不是沒有真正的感情的,只是她,所遇非人。
如二姐姐這樣的,雖然只是找了一個普通的花匠,甚至差一點被打死,可終究是,遇見了那對的人。
有了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以前的一切苦難,竟然都是值得的了。
她的心中,竟然隱隱的有些希望,希望會遇見一個,可以抹平那些苦難的人!
他,會在哪里?
陳鈞怕阮云瑾等的著急,回來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