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都不是笨蛋,看見莫非一臉的怒氣,場中尷尬卻害怕的兩人,再看看躲在一旁面‘露’驚恐的小姑娘,瞬間便將事情的經過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媽的,這兩個敗類……”杜海和姜問天挽著袖子就想上前,卻被莫非攔住了。他不想將事情鬧大,畢竟人家還要做生意,這一動起手來還不把店給砸了?
“把錢給了,滾吧!”莫非淡淡地道。
兩青年聞聽這話如‘蒙’大赦,飛快的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大紅票子,扔在桌上,飛也似的奪‘門’而走。如很多電視裡的情節一般,走到‘門’口的綠‘毛’大概是想表達一下自己的英雄氣概,雖然有點膽怯,不過還是大聲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們給我……”
“給你M個‘逼’!”未等他將場面話說完,一羣人就高聲罵出口,作勢‘欲’追。
“啊!媽呀……!”兩流氓尖叫一聲,飛快地逃離了此地。
“哈哈……”衆人都是開口大笑。莫非也是被這兩個欺軟怕硬的小‘混’‘混’給搞得哭笑不得。
“大哥哥,謝謝你了。”身後傳來一聲脆脆的聲音。
莫非正想轉身,卻又一道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傳來:
“你們怎麼在這裡!”
“隊長?”
衆人都傻了眼,呆若木‘雞’,楞楞地看著張東。怎麼回事?隊長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難道他也是來欣賞這黃龍溪的大好風光?
莫非也是驚詫不已,很是意外竟然能在這裡遇見張東。要說張東也是來這遊逛,他是不怎麼相信的。張東家住成都,難得的休假時間,不回家看看,到處晃個什麼勁。再說張東的‘性’格,雖然相處不多,但還是知道一二,平時表現的成熟穩重的他決計不會閒得蛋疼地到處‘亂’晃。
正想著,張東卻是發火了。看見店內一片狼籍,小姑娘也是一副淚眼汪汪地模樣,很容易地就將事情聯想到了立著的一羣人身上,而立身於前的莫非,更是其首當其衝的發彪對象。張東臉現慍怒,大步上前,糾住莫非的衣領,大聲斥責道,“你們在做什麼!放假的時間就是讓你們出來欺負小‘女’孩的嗎?這件事我會如實向教練彙報的,現在,你們馬上給我離開!滾回基地!”
這一變故頓時驚呆了店內的衆人,甚至店外路過的遊人也是停下腳步,對著店內衆人指指點點。
莫非也是苦笑不已,英雄救美之後不是該美‘女’主動投懷送抱麼?再不濟也是感‘激’涕零麼,千恩萬謝吧?怎麼事情現在竟然變成了這樣。莫非‘胸’口一陣氣悶,看著張東怒髮衝冠的模樣,心知他是誤會了,擺擺手,正‘欲’解釋。
“隊長……”
“哥,快放手,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時被嚇得呆住的小姑娘也是反應了過來,趕忙上前拉住張東的手。可是柔弱的她哪裡能拉得動張東這個一米八三的壯小夥。
莫非和周圍的隊友全部楞住了?哥哥?沒聽錯吧!這小姑娘叫隊長哥?難怪張東會出現在這,敢情這店就是他們家經營的。不過五大三粗壯得跟熊似的隊長竟然有一個如此嬌柔可愛的小妹,實在出乎衆人意料之外。沒天理啊沒天理啊,看來基因學還真是博大‘精’深啊!
正當衆人對於猩猩哥哥和可愛妹妹感到不可思議,張東卻是再次發飈了。
“黎兒,這事你不用管,有哥在,決不會讓你受欺負!”張東此時卻完全陷入了震怒之中,聽不進別人的勸止。狠狠地推了莫非一把,指著‘門’外,吼道,“趁我還沒有完全爆發,你們趕緊給我滾!”
正在出神的莫非被這一推‘弄’得腳步踉蹌,差點就倒在地上。
周圍的隊友頓時不幹了,非哥好心爲你妹妹解了圍,你就是這樣對待恩人的?就算是有誤會,也不能出手傷人吧。衆人也沒想到自己的隊長竟然是個蠻不講理的人,紛紛出聲爲莫非打抱不平,而與其關係極鐵的杜海和姜問天大有上前質問爲莫非出頭的架勢。
莫非伸手拉住了兩人,搖了搖頭。張東此時正在氣頭上,恐怕說什麼也聽不進去。不如讓他自己冷靜一下。掏出錢,放在桌上,淡淡地看了張東一眼,對著眼帶愧‘色’的張黎點了點頭,擡‘腿’朝外走去。還不走做什麼?解釋他也聽不進去,難道繼續在這受氣?
衆人也是嘆了口氣,面‘色’古怪的和張東打了招呼,也跟著莫非離去。
“非哥,隊長的火氣也太大點了吧!”杜海還在爲莫非抱不平。本來也是,明明是做好事,卻被人誤會,被趕了出去。
“你沒看出來啊,隊長很緊張他那個小妹的。”姜問天也湊了上來,見莫非面‘色’不好,趕緊轉移話題,“不過那小姑娘確實長得‘挺’可愛的,和隊長的體形完全不像嘛!”
“就是就是!”一聽到八卦趣聞,一羣人又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鬧個沒完。
“那純粹是美‘女’與野獸的翻版啊!”
“你竟然敢說隊長是野獸,你完了你完了!背後說小話,我鐵定打你小報告!”
“我掐死你……。”
莫非也是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鬱悶的心情有所緩解。他知道這羣活寶是見著自己受了委屈,心情鬱悶,才‘插’科打諢地逗自己開心。心下也微微感動。
經歷過這一個‘插’曲,衆人也實在沒有繼續遊玩下去的興致,便出了古鎮,打道回府。
躺在‘牀’上,莫非怎麼也無法入眠。他在想自己與張東僵持不下的關係。張東是老隊員了,一步一步從全興的各個梯隊升上來的,本身很出‘色’,也很勤奮。不然也不會成爲2隊的隊長,所以在隊中很有威信。而自己呢,出衆的球技,開朗豁達的‘性’格,與隊友都能打成一片,人緣不錯。如今很多新近的隊員與自己走得近,而那些資格老一些的球員卻以張東馬首是瞻。這是一個不好的苗頭。自己是來踢球的,而不是來搞派系鬥爭的。而派系鬥爭的結果就是導致球隊不團結,鐵定會影響到球隊的方方面面。
是不是該找張東好好談談?
莫非想不明白張東爲什麼會大自己有那麼大的意見,難得是自己無意中得罪了他?他不是聖人,做不到讓每個人都滿意。但是兩個人的矛盾勢必會影響到球隊,他不想爲此而讓對他抱有期望的人失望。看來這種對立一定要想辦法改變啊!
“真是苦惱啊!”莫非乾脆用被子捂住腦袋,不想再想,繼續在‘牀’上翻來覆去。
整個寢室一片安靜,只有杜海不時發出“呼呼”地鼾聲在房間內迴響。
與此同時,黃龍溪古鎮。
躺在自己‘牀’上的張東也是輾轉反側。每個月只有一次機會能回家,他打算今晚留下多陪陪黎兒,明早再乘車回訓練基地。
“原來我是錯怪了他們。”張東平躺著身體,望著昏黃的燈光,怔怔出神,嘴中喃喃自語,腦中卻情不自禁地浮現出莫非的樣貌。黎兒已經將白天店內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得知事情真相後,張東當時就楞了神。
如果不是莫非的‘挺’身而出,會發生什麼?想想有可能的後果,張東不由後背都滲出了汗。慶幸的同時也爲自己的衝動而感到羞愧。他也不明白自己當時爲何如此衝動,根本不容對方解釋就直接發了火。可能是自己太緊張黎兒吧,擔心她受到別人的欺負。至於爲什麼將火撒在莫非身上,張東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難道是因爲莫非天生長就一副壞人臉嗎?
張東都爲自己這個牽強的理由而暗自好笑。莫非長得不算帥氣,可濃眉大眼的,身材也很是‘挺’拔,甚是陽光。怎麼的也和兇神惡煞挨不著邊啊。
難道自己真是討厭他?
如果真是這個理由,倒也能解釋爲什麼自己見妹妹受了欺負,懷疑對象首先就定格在莫非的身上。可是自己爲什麼討厭他呢?
莫非待人無論是誰都是一副笑臉相迎的模樣,和隊友們也相處地很好,可以說這樣開朗的‘性’格想招人討厭是很困難的。張東搜腸刮肚也沒找著他得罪自己的理由,反倒是自己在對方第一天到來的時候就表現出不友好。
難道自己嫉妒他?
張東被這忽然冒出來的想法給嚇了一跳。自己嫉妒他什麼?他天賦比我好?還是見大家都和他打成一片,擔心其影響到自己在球隊中的地位?
越想張東心裡越覺得不是滋味,臉也漸漸變地通紅,像是被燒過一般滾燙。他很想否認,卻無能爲力。事實好象就是這個樣子。
自己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是一個隊長的所作所爲嗎?隊長的職責不是關懷隊員,幫助隊員嗎?自己對得起右臂上佩帶的袖標嗎?
自己不顧隊友情誼下狠腳放鏟,高教練怒斥自己沒有一個隊長的榜樣,被自己糾住衣領狠狠推開時莫非那惱怒、無奈的眼神……。
一幕幕場景像是放電影一般從腦中掠過,張東頭疼‘欲’裂,臉上羞愧、自責之‘色’更濃。
自己錯了嗎?
自己爲何會變成這樣?
“不,我不要這樣的自己!”
心底不甘地吶喊,腦袋一昏,沉沉睡去。
“啊,非哥,早啊!”
“非哥這麼早就訓練來啦!太勤快了!”
姜問天和杜海兩人相互靠著,東倒西歪地晃到了訓練場邊。這倆小子剛從食堂用了早飯,邊走邊‘摸’著各自的肚子,滿臉都是滿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