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鍾天帶著一幫子的四川全興球員和莫非的父母以及岳丈岳母還有一些莫非的同學從華夏風塵僕僕的趕到慕尼黑,休息了一番之後,就準備找一間距離安聯球場不遠的酒吧坐坐,一方面是等時間差不多了,好一起檢票進場,另外一方面則是等老姚,莫非的父母來了,他抽不開身,所以只能讓老姚過來迎接了。
不過讓他氣悶的是,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間酒吧,沒想到酒吧外面的廣場站的那叫一個人山人海,他還沒有走進酒吧呢,就被兩個德國的毛頭小子給堵上了,你說他能不鬱悶嘛?
“讓讓,我們要進去休息。”楚鍾天也聽不懂對方的德語到底是在說什麼,也不理會對方的動作,直接用英語說道。看見對方一臉茫然的表情,他就知道對方也聽不懂英語了,也不多說,乾脆帶頭就要朝酒吧內鑽去。
安德烈和李斯特哪能讓這羣人進去,本來酒吧內就沒什麼空間了,這羣人要是再進去,那根本是不用走動了——人擠人的,完全是玩擠人遊戲去了,根本就沒法移動步子。
於是趕緊阻攔楚鍾天等人,不過他們哪是這羣身強體壯的職業球員的對手,幾個推搡之間,就被全興的球員給擠到了一邊。
劉霹堂正在和皮皮特天南地北的胡吹亂侃,看到酒吧門口的騷動,低聲罵了一句“找抽啊!”,就帶著一羣球迷協會的成員衝了過去。
不過氣勢洶洶的跑到近前,還沒等詢問,劉霹堂等人就愣了一下,因爲對方清一色的東方面孔,而且他看到了對方衣服上的華夏文“四川全興”,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這是一羣華夏人,是他的同胞。
既然都是華夏人,劉霹堂自然不能不問緣由的就發飆了。他正了正神色,向安德烈問道,“怎麼回事?”
“他們想要進去,可是裡面已經沒有空間了……”李斯特和安德烈有些委屈的說道,他們真的不是故意不讓對方進去的,實在是裡面沒空間了啊。
劉霹堂點了點頭,這種情況之前已經出現了很多次,他們也都是順手就給打發了,不過這一次的情況不同了,對方都是華夏人,要他出手驅趕自己的同胞,他再霸道也幹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華夏人?”劉霹堂上前兩步,對著明顯是領頭的中年人用華夏語問道。
“廢話,看不出來嗎?你眼睛哪去了,沒看見咱們衣服上的華夏字嗎?四川全興,沒聽說過咱們的球隊嗎!”楚鍾天沒好氣地回道,說實話,他確實是憋了一肚子火,看個歐冠決賽容易嗎?千里迢迢的趕過來,卻被人給堵住了,這TM也太丟份了。
“呃……”劉霹堂鬱悶的翻了翻白眼,他確實覺得自己問了一個極爲白癡的問題,這明知顧問還真是沒事找罵。更重要的是,雖然他一直在國外生活,但是他還真知道四川全興這支球隊,原因就是這是莫非出道的球隊,在歐洲的華夏球迷,誰不知道這一點啊。
“老哥也是去看球啊?”劉霹堂再次出聲問道。
“你當扛著這些旗幟和橫幅標語輕鬆啊,不看球我們從華夏跑來幹什麼?難道吃多了撐著麼!”楚鍾天依然一臉的不忿,不過看著對方也是華夏人,又滿臉的笑容,他的面部表情也鬆緩了不少。
“這個酒吧確實已經人滿爲患了。這樣吧,老哥,咱們把啤酒和飲料搬出來,就在這個廣場上休息閒聊一會,等會檢票咱們再一起進去給莫非加油。對了,你們是熱刺的球迷吧?”
“不是!”楚鍾天還沒說話,身後的那羣年輕華夏人就叫囂了起來。“誰是熱刺的球迷啊,沒興趣!”“看他們踢球還不如看咱們自己踢球呢!”
劉霹堂的臉色不好看了,心中暗想這羣同胞不是來支持巴塞羅那的吧?這也難怪,巴塞羅那在世界各地都有大量的擁簇者,有華夏球迷來德國給巴薩加油也不是什麼奇事。
“那你們是霍芬海姆的球迷?”劉霹堂不甘心的再次問道。
“不是!”
楚鍾天沒有說謊,他們確實不是熱刺和霍芬海姆的球迷,因爲他們只是莫非的支持者嘛。可是他們卻沒有想到,對面的這個華夏人卻是會錯了意,顯然誤會了。
“尼瑪啊,不是熱刺球迷,也不是霍芬海姆球迷,那就是巴塞羅那的球迷了?……趕緊走,看在大家同爲華夏人的份上,我不爲難你們,但是想要我們招待巴薩的球迷,咱們還做不到!”
劉霹堂終於確定了,這羣人不是自己一夥的,那還說什麼,道不同不相爲謀,直接出聲趕人了。
聽到劉霹堂的叫囂,楚鍾天的臉色一變,身後的全興球員也是滿面的怒容,隨時有暴走的趨向。而劉霹堂身邊的人也圍了過來,白衣藍衣的都有,大有這羣黃色球衣的人不識趣,就有動手驅逐的意思。
“楚指導,不會出什麼事吧?算了,我們還是換一家酒吧吧?”莫父莫紅軍從人羣中走出來,看了一眼一臉不善的劉霹堂,小聲在楚鍾天耳邊建議道。而在他的旁邊,莫母陳軍、餘式夫婦也是一臉的擔憂。
“放心吧,叔叔嬸嬸,你們是小莫的長輩,咱們哪能讓你們受氣!”
“就是,咱們不用怕他們,雖然他們人多,但是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咱們是來看球的,可不是來受這羣人的欺負的!他們以爲自己是誰啊,這座城市是他們家的啊!草!”
周圍的全興球員又叫嚷了起來,不過隊長王強和杜海、張東等人還沒有失去理智,他們把莫父莫母以及餘式夫婦保護在中間,要是一會兒真的爆發了衝突,也能讓他們不受傷害。
劉霹堂隱隱聽到對面有人提到莫非的父親母親之類的話語,頓時臉色狂變,不過他也不確定,猶豫了一下,躊躇著再次幾步上前,問道:“莫父莫母?你們……”
楚鍾天看都沒有看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傢伙,拋了一個背影給對方,壓根就不再搭理他。
劉霹堂急了,臉紅脖子粗地急聲問道:“老哥,哎喲,我的老哥,你們到底是……”
“是尼瑪的頭啊!”
楚鍾天還是沒有應答,倒是身後一道聲若洪鐘的爆吼聲響了起來,一道堅挺的身影衝了過來,然後一把將劉霹堂給提了起來。
衆人大驚,看見來人單手將劉霹堂給提溜在半空,驚恐的同時,更有幾個人猶疑著衝過去將自己的會長給解救回來。
不過讓他們驚愕的是,劉霹堂在看清了來人的時候,伸手製止了自己人的舉動,臉上一陣苦笑,心中暗道一聲“完了!”,看來自己還真是闖禍了……
而楚鍾天和莫非父母看見來人的時候,卻是滿臉掩飾不住的喜色。
“老姚。”楚鍾天驚喜的叫了一聲。
“沒來遲吧?”老姚一手提著劉霹堂,一邊轉過頭來對楚鍾天等人淡淡說道。
楚鍾天早就習慣了老姚這張臭臉,也不以爲意,笑著道:“來早了,要是你再晚來一會,這羣人就得被我打趴下了。哈哈,話說自從做了勞什子教練,幹架也少了,還真是有些懷念以前的時光啊,想當年我可是在球場上一個人幹對方三四個啊……”
莫父莫母一臉的黑線,就連身後的全興球員也都是無奈的苦笑,他們這位楚指導大大,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老姚也懶得搭理臭屁哄哄的楚鍾天,轉過頭,面色戲謔的看著被提在手中的華夏漢子:“劉霹堂,我說你小子是脾氣漸漲啊,是不是當了個什麼狗屁會長之後就目中無人了?”
“哎……哎……姚哥,我哪裡敢嘛……這不是酒吧真的擠滿了人,沒有空間了嘛……”劉霹堂自然識得莫非的貼身保鏢,也知道老姚的恐怖身後,這會兒只得自認倒黴的一臉垂頭喪氣。
“你也夠牛的。作爲小莫的鐵桿粉絲,你竟然將他的父母和岳母岳母都想趕走,你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你作爲失敗的典型,也算是相當的成功了。”老姚將劉霹堂放下,語氣不無嘲諷地說道。他倒是沒想把劉霹堂怎麼著,這小子品性倒是不錯,就是有時候性子急躁,認不清形勢,說白了就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夫。
聽到老姚的言論,劉霹堂顧不得感激老姚不揍他的恩情,在周圍一大羣白衣藍衣的華夏德國球迷的驚訝眼神中,連滾帶爬地跑到了莫非父母的面前,痛哭流涕的抱住了二老的大腿:“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們是小莫的親人朋友啊!你們揍我吧,罵我吧,不然小莫要是知道今天我幹了這麼一出荒唐事,我這一百六十多斤肉也算是交代了。還有小琴,還有餘大美女,她們非得剝了我的皮不可……”
楚鍾天一行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就連莫非父母和餘式父母都一臉的無所適從。
不過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面,聞訊趕來的皮皮特等人聽說是莫非的父母到了,立馬帶著一大幫子霍村村民上前套近乎,那股熱乎勁,簡直就跟見了財神爺一樣……
“他們都是小莫的支持者。”老姚朝著楚鍾天等人笑道,“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小莫給的球票都是球門後面的,等會大家還要坐在一起給熱刺加油呢,大家先認識認識,等會一起進場吧。”
一羣人恍然,冰釋了誤會的三方球迷很快打成了一片,畢竟都是莫非的支持者,怎麼著也算是一家人嘛。
這間酒吧頓時變得更加熱鬧了,在楚鍾天的提議下,這羣華夏和德國的“聯盟部隊”不顧酒吧老闆的抗議,硬是把酒吧內的所有桌椅都給搬到了街道之上,就這麼露天坐著,一邊喝酒,一邊談論著莫非和熱刺。
一時間,歡聲笑語不斷。
其實今天家裡來了客人,碼字的環境很不好,吵吵鬧鬧的,踢球的腦袋都快被鬧崩潰了,不過還好,踢球想了一個笨辦法,在耳朵裡塞了兩團棉花,嘿嘿,效果還不錯……哈哈,難得有時間碼字,要是再被這羣人給耽擱了,真是情何以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