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錨艙裡?我就弄不明白了,錨艙的空間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綁匪肯定會重點排查那裡,那他究竟躲在什麼地方纔沒被綁匪抓住,還把自己搞成那副模樣?”楊奕不解的問道。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還弄不明白呢!”袁橋攤開雙手,無奈的苦笑著解釋道:“他是躲在錨鏈絞盤機組下面,躲開了綁匪全船搜查,也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我們找到他的時候,錨鏈距離他僅僅不到十公分,幸虧這片海域夠深,如果稍微淺一點點,船錨觸底導致錨鏈鬆弛,恐怕我們找到的只能是一塊肉餅!”
通過袁橋的述說,能夠想象當時的情況有多麼危險,楊奕不禁對以身犯險、爲同伴爭取哪怕一絲獲救機會的瘦皮猴肅然起敬。
永利號被劫持超過五天時間,瘦皮猴就在錨艙裡潛伏五天,雖然不知道他這五天在沒有補給的情況下,是通過什麼方式維持生命的,單是這份執著的毅力就值得尊敬。
“敬禮!”楊奕朗聲喊道,以最標準的軍姿給瘦皮猴敬了個軍禮。
“啪!”袁橋、李東、鄧全成、鷹眼包括魅影,聽到楊奕的口令後全部立正敬禮,向瘦皮猴致以崇高的敬意。
“瘦皮猴,你他孃的蠢貨,不要命了嗎?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你讓老子怎麼向你家裡的婆娘娃兒交差?”船長老淚縱橫的破口大罵,但一雙渾濁的淚眼卻充滿了憐愛與感動。
“他這是大智若愚!如果搭上自己一條命,能夠讓幾十個兄弟獲救,這事如果放在我身上,我也會和他一樣,毫不猶豫的做出抉擇!”楊奕沉聲說道。
沒過多久,船長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滿臉誠摯感激的向楊奕說道:“雷霆同志,瘦皮猴就拜託你們了,我先上去給船員們做做思想工作,穩定一下他們的情緒!”
待船長離開以後,楊奕向魅影詢問道:“以你估計,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這可說不準,有可能幾個小時,有可能一兩天,也有可能一個禮拜!”魅影搖了搖頭說道。
袁橋拍了拍楊奕的肩膀,沉聲說道:“如果從一開始,他就躲在錨艙裡面,估計載貨甲板上當時到底發生什麼事,他也未必全部知道,與其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等到他醒過來,還不如等待電波那裡的結果來的靠譜!”
楊奕點了點頭說道:“也對,他冒著生命危險隱藏起來,伺機向外界撥打求救電話,這樣我們才能精準定位這裡,不能對他要求更多了!”
楊奕和袁橋來到指揮臺,黃文傑的數據恢復工作,基本已經接近尾聲,一副副清晰的監控畫面,慢慢呈現在移動終端顯示屏上。
“把進度直接拖到出事那天!”楊奕站在黃文旁邊,雙眼緊緊盯著移動終端屏幕說道。
黃文傑直接找到載貨甲板上的監控錄像存檔,點開永利號貨輪被劫持那天的視頻文件,然後點擊快進播放。
監控畫面顯示,出事當天一共有將近五十個劫匪登船,其中有一個人登船之後,趾高氣揚的指揮綁匪的行動,不過這傢伙也帶著黑頭套,顯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後來,匪首帶著一隊人,押解著十名船員和輪機組長,登上綁匪所乘坐的散裝貨輪,之後連人帶船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好消息是,監控攝像頭是可旋轉雲端攝像頭,恰巧當時旋轉的角度,正好拍攝到散裝貨輪船頭噴塗的貨輪代號,以及註冊編碼串號。
這也是爲什麼,綁匪要抹掉儲存監控錄像硬盤數據的動機,因爲一旦掌握散裝貨輪的註冊信息,就能順藤摸瓜挖出很多東西來。
“電波,馬上把編碼發送到海事局,讓他們幫忙查一下這艘散裝貨輪的具體情況!”楊奕打了個響指說道。
“明白!”黃文傑笑著說道,把散裝貨輪的編碼已經外貌照片,一併發送給海事局那邊。
不到五分鐘,海事局就把情況反饋回來,包括船主信息、註冊所在國、船隻用途性質、以及緊急求助衛星定位設備序列號等等。
黃文傑立即通過移動終端,連接軌道上的導航衛星,輸入散裝貨輪的定位設備序列號,查找目前貨輪所在的位置。
然而,衛星定位卻處於離線狀態,黃文傑嘗試了幾次,甚至更換了導航衛星,依然聯繫不上那艘散裝貨輪。
黃文傑不再定位貨輪,改爲從數據庫裡調閱出,衛星定位裝置記錄的,散裝貨輪最近一個星期的活動軌跡。
散裝貨輪的移動軌跡顯示,永利號被劫持當天,這艘船確實出現在永利號的航行軌跡上,可以確定,散裝貨輪不是一艘冒名頂替的幽靈船。
只不過,散裝貨輪最後一次發送定位信息,是距離隱藏永利號這座海島,三百海里開外一片亂礁羣附近。
黃文傑又連接一顆測繪衛星,拍攝了一張超高清衛星照片,然後根據定位信息的座標點找到那片亂礁羣,卻只看到一片湛藍的海水而已。
“等等,這是什麼東西?”黃文傑在縮小照片的時候,楊奕看到一個若隱若現的小黑點,於是趕忙伸手指著移動終端屏幕說道。
黃文傑立即把衛星照片放大,那個堪比大頭針大小的黑點,竟然是一艘巨大無比的遠洋貨輪,規模和船身佈局,幾乎與永利號一模一樣。
而更加巧合的是,最近幾天附近都沒有其他船舶經過亂礁羣,這艘貨輪除外,並且貨輪載貨甲板上堆放的貨物,也和永利號一樣用防雨篷布包裹著。
“事出巧合必有妖,電波,給我測算一下這艘船的航向!”楊奕輕輕用手指,戳了一下移動終端屏幕說道。
黃文傑再次抓拍了一張衛星照片,把兩個節點用直線串聯在一起,最後一直延伸到隱蔽永利號貨輪這座海島。
“現在可以確定,這艘船百分之百有問題,給我盯緊它,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向我彙報!”楊奕站直身體,拍著黃文傑的肩膀說道
楊奕轉過身,朝雙臂抱胸、靠在牆壁上的袁橋說道:“鷹爪,辛苦一下,帶人把甲板清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痕跡,以免引起敵人警惕!”
“守株待兔,這個可以有!”袁橋淡然一笑,轉身離開控制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