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子喬的話,沈永明呆滯的眼神動了動,然后一字一頓地道:“我傷害了她。我殺死了她。”
什么?趙子喬懷疑自己聽錯了,不過一明白過來什么意思,她心中大喜:“真的?她死了?”
沈永明呆滯的眼睛,緩緩流下兩行眼淚,他終于看向趙子喬:“是的,死了。那個善良的她,已經(jīng)死掉了?!闭f完看向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看向趙子喬的眼神逐漸變得兇悍起來。
倏地,沈永明伸出雙手,緊緊地箍住趙子喬的脖子:“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不會那樣對她!都是因為你!”
“咳咳……咳……”趙子喬看向滿眼恨意的沈永明,忘了掙扎。她這么愛他,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到頭來,這個男人竟然要殺死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錯?悲慟的淚水,自趙子喬眼中流了下來,她眼也不眨地看著沈永明。
看著那雙無限悲痛的眼睛,沈永明漸漸松開了手。他顫抖著伸出一只手遮住那雙難過的眼睛,就是這雙眼睛,里面盛滿了難過,看起來跟自己多么像!甚至,跟他父親的眼睛也那么像!
趙子喬的心中,迅速勇氣了一股希望,他還是舍不得殺掉自己的,他對自己,還是有著一絲愛戀的。她掀開沈永明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用尚帶著淚水的明亮大眼睛看向沈永明:
“永明,你殺了劉櫻。我們先去布置一下吧!我們不能讓人知道是你殺的。我絕對不能讓你坐牢!”
沈永明一怔,劉櫻死了?他看向帶著眼淚,一臉喜色的趙子喬,一瞬間明白了趙子喬的意思。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嘲諷:“你以為小櫻死了?呵呵,怎么會。我怎么能殺掉她!”
趙子喬急切地道:“可你剛剛不是說——”
“我剛剛魔怔了,才胡說。喬喬,以后你不要和她作對了,她已經(jīng)不是原來那個人了。我愛的那個人,已經(jīng)消失了。從此以后,我會努力愛你?!鄙蛴烂髡J(rèn)真地看著趙子喬說道。
你還是舍不得傷害她嗎?看著那么認(rèn)真的沈永明,趙子喬心中涌起滔天恨意,轉(zhuǎn)念間。她臉上帶上了笑容:“嗯。都聽你的?!?
先愛上的那個人。注定是輸。愛得深的那個人,也注定是輸。愛上的人面對不愛的人,更是輸?shù)脧氐住?
第二天。劉櫻仍舊跟著林子楓一行人進入方老板那個倉庫里挑石頭。
因為昨天有過對賭的項目,所以今天開始挑石頭之前,方老板打開大喇叭笑道:“各位,今天看石頭的可以看石頭,要想對賭的,仍然可以來找我。我這人最是不怕麻煩!”
劉櫻看向林子楓:“我們今天還對賭嗎?”
林子楓道:“如果沒有人來挑戰(zhàn),我們就自己看石頭吧
!如果不想應(yīng)戰(zhàn),就推掉?!?
點點頭,劉櫻正準(zhǔn)備去看石頭,一人走到自己跟前:“櫻子。恭喜你昨天贏得那塊金絲翡翠!”
劉櫻抬頭,竟然是李少景!她今天把頭發(fā)盤了上去,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服,下身是一條西服長褲。耳朵上,戴上了兩顆碩大的玻璃種帝王綠耳釘,整個人看起來大方得體,氣質(zhì)高雅,令人看了心中不由得贊服。
“謝謝!”劉櫻的臉上帶上了笑容。
“我也酷愛賭石,不知櫻子今天,能不能陪我對賭幾局呢?”李少景看著劉櫻,笑意嫣然。
面對風(fēng)度極佳的李少景,劉櫻生不出拒絕的念頭。她點點頭:“請少景小姐手下留情?!?
走到一塊頗大的石頭前面,李少景道:“我想了想,我們在平洲也呆了不了幾天,來這里主要是買一些石頭回去。對賭花的時間太多,不是太好。咱們今天就賭這塊,你說如何?”
劉櫻看了看李少景指著的那塊石頭,直徑大約一米左右,跟昨天和趙子喬對賭的差不多,再看看笑意盈盈的李少景,想也不想,點點頭。
林子楓和翟謙等人見劉櫻要和李少景對賭,于是跟了過來。李少佳和戴月自然是跟著林子楓的。見到劉櫻答應(yīng)和李少景對賭,李少佳不屑地道:“憑你?也配和我姐姐對賭?”
李少景聞言,輕斥道:“少佳——”說完臉上微帶著歉意看向劉櫻。
劉櫻搖搖頭,表示沒關(guān)系,然后率先上去看石頭。李少佳她很不喜歡,但李少景人不錯,她得給李少景一個面子。
看石頭的時候,先不上左手,而是直接看石頭的表現(xiàn),這是劉櫻看石頭的習(xí)慣。她得學(xué)習(xí)賭石的一些知識,而不是一直依靠自己的左手。左手的異能來的奇妙,如果有一天消失了的話,她起碼也有著賭石的知識讓自己繼續(xù)在賭石界混下去。
不過小周說自己可以開創(chuàng)一個屬于自己的空間,那估計這個異能,消失的可能性很少,短時間之內(nèi),還不用愁這個。
擁有了左手異能之后,劉櫻深刻地體會到,無論表面多么好的一塊石頭,里面也有可能出不了綠!賭石,就是這么殘酷!所謂的經(jīng)驗,只能增加賭贏的幾率,卻不能保證都賭贏!
這塊石頭表現(xiàn)很好,光是蟒帶就有好幾條,松花也是大團大團地散落在蟒帶周圍,至于所謂的黑蘚,連影子都沒有看到。劉櫻用強光電筒仔細(xì)地看了又看,這塊石頭,真的是表現(xiàn)得無懈可擊!
真的無懈可擊么?劉櫻的左手覆了上去,精神力沿著左手對著這塊石頭進行探測?,F(xiàn)在她的精神力能探測的范圍,仍舊是兩個指節(jié)的深度左右!
沒有,什么都沒有!劉櫻又換了幾個地方,反反復(fù)復(fù)地看了又看,這塊石頭里面真的什么都沒有,感受不到任何的靈氣!
這塊石頭依舊是半賭的,上面開了一個門子,門子上露出一塊綠湛湛的翡翠,玻璃種帝王綠,劉櫻看這個顏色,都有些麻木了!
從開了的門子可以看到,這塊石頭的皮很薄,約莫半個指甲厚,如果里面有翡翠,以劉櫻的精神力,石頭里面如果有翡翠,肯定摸得到靈氣
。
想了想,劉櫻把左手,伸到綠色的玻璃種帝王綠上面,圍觀的人以為劉櫻是想感受一下這塊翡翠的肉質(zhì),但事實上,劉櫻是把精神力沿著左手送進去,探測開了門子的這塊翡翠厚度。
唔,很濃郁的靈氣,劉櫻的精神力剛一接觸這塊翡翠,便感受到了。她推動著精神力繼續(xù)往里面探測,還是有。再進去一點,靈氣沒有了!
劉櫻感受了一下,靈氣沒有了的厚度,大概是一指節(jié)厚度左手。難道這塊翡翠,是靠皮綠?
臉上不動聲色,劉櫻的左手,則繼續(xù)往開出翡翠的周圍摸去,她想知道這塊靠皮綠的面積大概有多大。
裝作無意實則異常細(xì)心地摸過一遍之后,劉櫻大概知道了這塊薄薄的翡翠的面積,比一張面膜略小,厚度最厚也只是一指節(jié)的厚度,其他的,只有薄薄的一小層!
瞥了一眼時間,見還有幾分鐘,劉櫻索性將這塊石頭,又隔著距離,分點重新摸了一遍。所謂燈下黑,自己最擅長的地方,也最容易出錯。在對賭的時候,劉櫻不允許自己出錯!
直到時間結(jié)束,劉櫻才站起來,離開石頭,讓李少景去看石頭。
等李少景看完石頭,劉櫻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走向方老板那邊的時候,李少景并不動身,她真在原地看著劉櫻笑道:“櫻子,你覺得這塊石頭如何呢?”
此言一出,周圍都有些靜。畢竟對賭的時候,提前說自己買的賭注,并無先例。遇到一個賭石技術(shù)第一點的,知道對方買賭漲或是賭垮,自己跟著買,這么就不會產(chǎn)生輸贏了!
劉櫻略微一頓,李少景這般問了出來,如果不回答,倒顯得自己小氣了。于是她笑道:“我覺得這塊石頭,看外面的蟒帶和松花,表現(xiàn)不錯??!”
李少景笑得更深了,她黑亮的大眼睛看向劉櫻的眼睛:“是嗎?我也覺得表現(xiàn)不錯。這塊石頭應(yīng)該會出綠!”
此言一出,劉櫻馬上看向一臉篤定的李少景,莫非,那塊石頭里面真的能出綠?李少景的模樣,看起來她真的知道里面,是能賭漲!
看著李少景的臉,劉櫻心中產(chǎn)生了動搖!那塊石頭,沒準(zhǔn)真的能出綠!要不,就買賭漲?
可是,不對??!自己明明就已經(jīng)摸過那塊石頭了,里面一點靈氣也沒有,怎么可能會賭漲?會不會是,自己剛剛摸的時候,有哪里沒摸到?而且那塊石頭那么大,外面沒有靈氣,但是里面有呢?有沒有這種可能?
這一刻,劉櫻對自己,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看著李少佳那張美麗的臉在兩顆綠瑩瑩的耳釘映襯下顯得越加飛高貴典雅,劉櫻自己的臉,陡然變得蒼白起來!
林子楓一直關(guān)注著劉櫻和李少景的對賭,看到劉櫻陡然蒼白的臉色,連忙問道:“怎么了?”
“我……”劉櫻看向林子楓,眼神閃爍,愈加的不安起來!
此刻她的心中,竟然有一種強烈的欲望:這塊石頭能賭漲!她要買賭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