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龍燁的雙眸緊緊盯著東方白,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話,實在是太超出他的預料之外了。那個向來不爭的男人,似乎已經變了……
怎么辦?這件事情不在他的計劃之中,若是今天他再不站出來的話,靈川和他之間……
未等司龍燁思考明白,東方白清潤的嗓音便再次傳來:“我喜歡靈川,不管她曾經是什么身份,有什么過去,我都不在乎。只是我想,水宗主這般決定,是不是沒有問過當事人的意見呢?”
東方白其實也明白,同樣喜歡靈川的黎淵應該是不會做出什么傷害她的事情,但是誰也保不準黎淵有什么私心。既然水宗主是他的娘,那么這里面的關系又復雜了,他的立場也肯定不會那么單純。所以,靈川不能嫁給他。
更重要的是,靈川絕對不會自愿嫁給他。
“東方……”蔚靈川回神,定定的看著東方白。
這個男人,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出手,總是給她強大的支持。他說的未婚妻,雖然也是一種權宜之計,但是因為是東方白,她便覺得他都是在為了自己好,甚至為了自己當著天下人的面說出了這種話。
“蔚靈川,你可要仔細想清楚了!”
水冰心此時的臉色很不好,她本來就不樂意公布這件事,現在公布了,卻出了這種事。若不是看在淵兒和孩子的份上,饒她一命已經是格外仁慈了,若是再被人搶了親,她這張臉該往哪里擱?
蔚靈川站在中間,一邊是黎淵,一邊是東方白,水冰心冷冷的看著她,所有的人都聚焦在他們幾人身上,似乎都在等待著蔚靈川的回答。
蔚靈川抿了抿唇角,抬眸看向了主位上錦袍華服的男人。
這個正主,她的夫君,孩子的父親,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司龍燁,你可知,我今天若是答應了,便是覆水難收了!
“靈川,你現在的處境……”黎淵深海般的眸子里有掙扎有受傷,各種情緒醞釀,一直在盯著蔚靈川。她現在的處境不好,選擇東方白只是暫時的脫困,他娘是不會放過靈川的。
“靈川,我會在你身邊……”東方白喃喃,他只要想到曾經在冥谷發生的一切,想到那個女子調皮的對他說,你會不會要我,他就不會后悔今天的所做。任性,今生也許就只有這一次。
所有人都在等蔚靈川的選擇,蔚靈川的眸子終于從司龍燁身上移開,隨即變得淡漠,這樣,也好。
從冥谷一事回來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司龍燁。司龍燁或許真的把那句話當真了吧,他們之間真的結束了嗎?即使真相大白,他也不會回來了嗎……
蔚靈川轉頭看向東方白,她說過,若是有一天忘了司龍燁,會跟他在一起。東方,是個細膩貼心的男子,沒有多少情話,從來只會用行動表達。多少次救她于危難之中,光是這份情,她已經還不清了。今日說出這般話,真不知道東方是用了多大的勇氣。
蔚靈川沖東方白笑,笑的顛倒眾生,笑的傾國傾城,這種笑,是
發自心底的。
東方,我選擇你。只是,還請你給我時間,忘了他……
蔚靈川將手輕輕的抬起,放在了東方白的面前。
眾人一下子了然,蔚中天摸了摸下巴,沉默的選擇了支持。薦隱一雙眸子晦澀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時間凝滯,東方白本來懸著的心此時定了下來,靈川選擇的是他,靈川終于選擇了他。他剛才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會選擇認識最早的黎淵,或者突然說選擇主位上的司龍燁。
幸福,滿足,沒有一刻讓東方白覺得他今日的決定是對的。
東方白輕輕抬手,準備牽起蔚靈川的手。
“慢著!”
一道頗有威勢的聲音傳來,司龍燁緩緩的站起身,眸光緊盯著東方白和蔚靈川懸在半空中的手。
他踩著臺階,一步一步,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仿佛他每走一步就帶著圣光。
“她是我的圣妃,唯一的圣妃。”
司龍燁清雅威嚴的聲音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眾人再次嘩然。圣帝這是在說什么?怎么蔚靈川又成了圣帝的圣妃了?
亂了亂了,真是太亂了!
黎淵和東方白同時都看向司龍燁,他們心里都清楚明白,只要司龍燁站出來,他們所有的人都沒了贏的可能。
同樣坐在主位上的金螭帶著銀色的面具,泛著冷光,一如他的眼神。
司龍燁,你竟敢騙我,你根本就沒有失去記憶!
真是好樣的!你敢這樣做,看來,你現在的水平也應該能跟我抗衡了吧!
金螭的手抓著椅子扶手,不斷的收緊,幾乎都要將椅子粉碎。而同樣在玲瓏閣這邊的薦隱,邪肆的臉上卻有著不一樣的冷冽。
司龍燁,還真是看不透你啊!
“圣帝,你的圣妃和圣后在那邊呢,你可不要認錯了人啊!”薦隱搖著頭,松散的頭發隨風飄出來幾絲。他緩步走到熱鬧的中央,與東方白和蔚靈川站成了一排。
“本帝的圣妃只能是蔚靈川!”司龍燁再次強調,他看著蔚靈川,就像當初在蔚安雪的擂臺賽上那般強勢的宣布:“我的妻子只能是蔚靈川。”
對于如此強勢的宣布,蔚靈川只是淡淡的掃了司龍燁一眼,正當她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了水瀟兒一身舞衣出現在了后面。
她此時正準備要參加下一環節的比賽。
“圣帝,怎么了?瀟兒正要準備比賽呢!”水瀟兒盈盈款款的走來,一雙水眸大眼看著司龍燁,滿目含情。
她如柳風吹,凡是她走過的地方,都留下了輕輕淺淺的誘人體香。
蔚靈川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就咽了下去。這個女人誘惑人的本事還真不小,即使自己已經把真相拿到了司龍燁的眼前,他都沒有絲毫動搖。
那司龍燁剛才的話又是什么意思呢?是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主權受到了威脅,還是想要將自己留在他的身邊,就像當初那般的強勢霸道?
可是,司龍燁,
這一次我還是沒有學會順從……
“東方,我們回家吧!”蔚靈川輕輕將手放在了東方白的手心上,頭也不回的就要走。
“靈川!”
司龍燁和黎淵的聲音同時在她身后響起,卻只得到了她一個冰冷的背影。薦隱隨意的看了他們二人一眼,就向著玲瓏閣的位置走去。
“圣帝……”水瀟兒攬上司龍燁的一只手臂,不著痕跡的向所有人宣示著自己的主權。眸子中含著委屈,可深處卻是醞釀已久的殺意,她就知道蔚靈川留著是個禍害。
“滾開!”
司龍燁將手臂一甩,水瀟兒就順勢被彈了出去,雙目中還滿含著不可思議。圣帝怎么會這樣對她?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嗎,今天怎么會這么奇怪?難道是自己的攝心大法失效了?
不可能,攝心大法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更加深入的,圣帝只會越來越聽自己的話,直到最后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圣帝,你這到底是什么意思?”水冰心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心頭猛然一跳,覺得今天似乎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司龍燁目光緩緩轉向水冰心,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了一個鏡子類似的東西,他笑得冰冷:“水宗主,我還想問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水冰心在看到鏡像盤的時候心就垂到了谷底,怎么會,怎么會在圣帝的手上?
只不過,水冰心只知道她曾經的那段黑暗歷史被發現了,她不知道的是,更殘忍的事情還在后面。
司龍燁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鏡像盤的影像播放了出來,首先是水冰心奪取水青云宗主之位的那段。然后,便是水瀟兒跟黎淵談話的那段,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句句入耳。
水冰心本來還憤怒于自己的不堪往事被揭露,但是在看到水瀟兒和黎淵的那段時,直接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昏死過去。若不是黎淵在后面扶住了她,她一定就直接厥過去了。
“水云宗怎么是這樣的?水冰心竟然和圣女要圖謀暗夜帝國?”
“對啊,圣女是多么美好的女子啊,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裝的!”
“真惡心,用這種手段!水云宗也太下三濫了!”
周圍源源不斷的謾罵傳入水瀟兒的耳中,她此時就像是一個赤身的人,被別人隨意的批判。
“怎么會……”水瀟兒口中不住的喃喃,她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蔚靈川真的將她和黎淵說的話說了出去,本來還存著一點僥幸心理,覺得就算是她說出去了,也不會有人相信。
但是,如今有鏡像盤的影像在,她逃不了了,逃不了了,她多年的心血和經營就這么毀了!
蔚靈川!你這該死的女人!
水瀟兒一把扯掉身上羅嗦的舞衣,只留下了利落的衣服。她掌心向上,冒著詭異氣息的玄氣源源不斷,美眸中的狠戾殺意越盛。
她現在就像是被拆穿了面具的人,她再也不需要裝善良了,她真正的面目已經在世人面前暴露了。
“蔚靈川,我殺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