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胖子到了學(xué)校,休息一天之後,便天天穿著便裝在學(xué)校遊走。。但主要的還是在魏國興的訓(xùn)練場,換著角落的蹲點,看著魏國興的訓(xùn)練。
到了第二週的週四,學(xué)校決定要進行一次拉練。在公寓裡,魏國興調(diào)侃的問到劉琮要不要跟著一起,劉琮笑了笑,拍拍自己的將軍肚,說也該減肥了。魏國興聽了,也拍拍劉胖子的肚子,一浪一浪的,呵呵的笑了一笑。
由於路程有些遠,要早些出發(fā),所以集合時間都提前到了五點半。不過因爲是拉練,所以新生都有些激動,早不早的就到了操場集合,魏國興和劉胖子到了操場,只看到黑壓壓的一片。
休息了一會兒,魏國興看了看時間,也該是出發(fā)的點,便讓大家集合,說了要求,就讓大家開始出發(fā)。
兩千多號人,便浩浩蕩蕩的朝縉雲(yún)山出發(fā)。
六點的校園,還是很寂靜,只有幾個跑夜班的摩的師傅,呼啦啦的在路上開著摩托。魏國興走在隊伍的中間,看著前前後後的人,不敢有半點疏忽,有一個人掉隊。劉琮倒是挺開心的,亂找了一個胖子,聊起天來。
依舊是四年前,自己軍訓(xùn)拉練時候的路,宣傳車總是走在最前面,裡面坐著衆(zhòng)多新生最羨慕的文娛團的新生,而文娛團倒是一路敲鑼打鼓的,給大家加油鼓氣。
看著已經(jīng)龜裂的路面,這些都是時間的印跡。魏國興感嘆一下,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轉(zhuǎn)眼便是四年的時間,當(dāng)初還幻想著,這四年的時間會是過的多麼的漫長,但是現(xiàn)在自己穿著這一身的軍裝,再回想當(dāng)初自己拉練的時候,都是歷歷在目的場景。
走到嘉陵江邊,新生都開始喧鬧起來,都往江邊靠了過去。大家看到霧氣濛濛的感覺,都有些興奮。魏國興自然理解新生們的心情,畢竟當(dāng)初,自己也和他們一樣,對眼前的景色歎爲觀止。
但是,自己也不得不和當(dāng)初自己的教官一樣,喝令大家保持好隊形,不要往江邊靠攏。新生們自然是一百個不情願,但還是乖乖的回到隊伍裡,只好遠望。不過還是會時不時的驚訝一番,談?wù)撘环岅犖檠e嘰嘰喳喳沒個消停。
終於到了岔路口,這裡依舊是有交警在分流,指揮大家往上面走。魏國興記得前面有一個幼兒園,在路的右邊,當(dāng)初自己走過外面的時候,裡面的小朋友都會很幸福的拍掌。四年,小朋友都會離開去了小學(xué),但是魏國興還是想看看那個幼兒園,便插空去了隊伍的右邊。
轉(zhuǎn)過路口,前面就是幼兒園,魏國興準備著和四年前一樣,給小朋友們經(jīng)歷。但是,到了曾經(jīng)的快樂門口,魏國興看到的,卻只是一個空空的房子,看來是已經(jīng)很久沒人來。“四年,物是人非”,魏國興只能這樣來寬慰自己,失落的心情。
路上大家休息了一會兒,太陽也慢慢的爬到了半山腰,天氣開始熱起來。魏國興看著小年輕都開始摸出麪包牛奶吃起來,笑了笑。劉胖子問魏國興有什麼開心的,魏國興只是說道,沒什麼。魏國興笑得,只是等到了目的地,一個二個的到處找東西,捱餓的樣子,就如同當(dāng)初自己一樣。
隊伍繼續(xù)往前走,依照拉練行程,到了樹林茂密處,防空警報拉響。新生倒是什麼都不知道,魏國興趕緊提醒說是要趴下。一看地上溼漉漉的,新生都不想髒兮兮的,但是看防空警報越來越近,也只好爬下去。臉上自然是有些痛苦的表情。
等警報過去,新生趕緊站起來,拿著礦泉水衝手。
彎彎曲曲的上路,時不時的有一輛小卡跑上跑下,進了山區(qū),除了一個挨著一個的農(nóng)莊,根本就沒什麼好看的,走了快三個小時的路程,看還沒有到,新生都開始意志消沉起來。魏國興只好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快到了,快到了。但是自己心裡明白,至少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
走過一陣煙霧的地方,除了女孩子習(xí)慣的快跑過去,男生倒是憋住了氣往前走。魏國興看大家都沒了情趣,便自娛自樂的調(diào)侃大家說“你們已經(jīng)被毒死啦!”,新生一個二個的朝魏國興看過來。劉琮告訴身邊的胖子說,在出發(fā)前就說了的路上有毒氣,到時候要快速通過並捂住耳鼻的。胖子新生哦了一聲,趕緊捂著嘴巴憋著氣低著頭往前面衝,卻是衝得過了,撞上了前面的女生,隊伍裡一下笑了起來。胖子新生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劉琮,劉琮也只好聳聳肩。
到了竹林區(qū)域,新生一看到成片的翠竹,還一根比一根大,都興奮起來,拿著相機拍照留影。魏國興是這裡招呼著忘了那一邊,根本應(yīng)付不過來,最後只好妥協(xié),告誡大家儘量保持隊形就是。
魏國興抹了一下額頭的汗,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愛因斯坦的廣義相對論說過,快樂的時間會比痛苦的過的快一些,的確這樣,大家興奮起來,似乎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縉雲(yún)山山門外。魏國興再強調(diào)了一下解散之後的要求,便讓大家各自玩了去。
新生一聽解散,自然忙跑開,各自去看自己的風(fēng)景去了。美女看帥哥,帥哥看風(fēng)景,小排檔都是忙得不可開交。魏國興拿出早上買好的水,遞了一瓶給劉琮,劉琮問魏國興爲什麼不去買水喝。
“既然要求他們不能買東西,我這個指揮官,自然要做好表率。不過要委屈你纔是。”劉琮接過水,喝了一口,笑笑什麼都沒說。
魏國興想劉琮從來沒到過全國出名的旅遊景點縉雲(yún)山來,便帶著劉胖子四處閒逛。但是逛了幾分鐘,看到新生已經(jīng)亂成一盤散沙,更加是沒有紀律,更加是忘了自己在事先已經(jīng)說好的一切要求,魏國興心裡氣憤不過,讓教官把所有的人叫到一起,集合!
新生一聽集合,買東西的趕緊付了錢跑了回去。
看到一個二個,有些嘴裡還磨嘰著東西,魏國興心裡更是火大。“蹲下!”,魏國興的聲音很大,大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還動!”,看到隊伍裡還有小動作,魏國興瞪大了眼看了過去。魏國興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四年前這個時候,自己就在教官的面前蹲著。
“我明白你們現(xiàn)在心情,罵我!但是,我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明白四年前我的教官這樣教育我的時候,他心裡的傷心!”魏國興把“傷心”說的重了些,但接著還是把聲音壓了下去。“我本以爲你們都是聽話的,結(jié)果呢?不是發(fā)了吃的嗎?不是不讓買東西的嗎!集合的時候,有些人還吃著,有沒有紀律了?!”。
劉琮看著眼前的魏國興,也驚了一跳,完全和授銜那天那個有些天真的魏國興,判若兩人。自己不好插話,劉琮只好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幫受罪的新生。
“也許你們現(xiàn)在心裡在想,我不是兵!但是我要說的是,現(xiàn)在是軍訓(xùn),不是讀書時間。軍訓(xùn)就得有軍訓(xùn)的規(guī)矩,軍訓(xùn)期間你們就是一個兵,是兵就得服從命令,聽要求!”,魏國興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手一擺,給教官說了“整隊帶回!”,便往山下走去。
劉琮看了一眼還蹲著的新生,臉上受了委屈不爽的表情,還有蹲久了腳麻的痛苦,也只好嘆息一聲,跟了魏國興上去。
下山的路,很窄,但是很快,新生這時候才恍然過來,原來自己的大學(xué)就在下面,上午大家是繞路上來的。走到學(xué)校外,時間卻只用了半小時。到了學(xué)校,魏國興看到已經(jīng)集合站好的新生,一個個嚴肅認真的樣子。問了一聲“你們覺得今天上午怎樣?!”,聲音還是很嚴厲,下面沒有一個人回答。
“說老實話,我也不想這樣搞!但是你們真的讓我心碎……”
“四年前,我和你們一樣,也這樣站在下面,也犯了錯!我理解大家一路上的心情,但是將心比心,你們理解過我們帶訓(xùn)的教官沒有?!”
“再從一個學(xué)長的角度,我也必須忠告你們,如果在這一次軍訓(xùn)中,你們沒有學(xué)到什麼紀律性有關(guān)的東西,大學(xué)你們就等著頹廢!我是不想看到你們……和我大學(xué)裡面一樣!”魏國興說到這裡,語氣雖然還是強硬,卻有了一絲的後悔。
“多得不說,我也不讓你們寫什麼檢討之類的,自己回去想想就是,下午沒有訓(xùn)練,自己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六點半依舊在這個訓(xùn)練場。”魏國興說完,看了看下面依舊站得筆直的新生,心裡的確不好受,憋著一口氣喊了“解散!”,轉(zhuǎn)頭,淚流了出來。
第二週的週五,魏國興習(xí)慣的走到操場上,新生看到魏國興都站了起來,魏國興笑了笑,拍了拍男孩子的肩膀讓坐下,自己也坐在旁邊,埋著頭補覺。
忽然,一個新生叫了一聲“教官”,魏國興擡起頭來,一張紙遞在魏國興面前,其他人的手裡也拿著紙張,站在魏國興旁邊。
魏國興看了看低著頭的男孩子,接過紙張一看,“檢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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