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楚南辰去哪裡了,等了半天沒有見他的人影,傅尉衍立即拿出叫救護(hù)車,這時傅紹霏抓住他的胳膊,臉色蒼白沒有丁點血色,她滿頭冷汗,哭著淒厲地喊傅尉衍,“二哥救我……”
楚南辰遲遲沒有進(jìn)來,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傅尉衍一時間根本顧不上那麼多,彎身一把將傅紹霏打橫抱了起來。他大步走出去時,只來得及對站在那裡不動的商佑城和宋榮妍說了這樣一句,“去找楚南辰。”
商佑城和宋榮妍立即跟上去,宋榮妍嚇得渾身冰冷又僵硬,尤其是看到那些鮮血從傅紹霏的下身流出來,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時,她整個人突然間被一種恐懼包圍了,傅紹霏肚子裡的孩子有六個月大了,眼看著就快要來到這個世上。如果保不住了,那麼她就真的成爲(wèi)了殺人兇手。
傅尉衍一路將傅紹霏抱到自己的車子裡,他們幾個人誰都沒有跟上來,也就沒有人照顧傅紹霏。傅尉衍不放心傅紹霏一個人在後座,只好將傅紹霏安置在了副駕駛,他等了三分鐘楚南辰依舊沒有出來。
“二哥,疼,救我……”傅紹霏抓著傅尉衍的胳膊不停地喊著痛。
傅尉衍無計可施,生怕大人和孩子都沒命了,他不指望楚南辰了,自己發(fā)動車子,“嗖”一下疾馳而去,車子很快隱沒在黑夜裡。
“子墨……”車窗外的霓虹燈火一下下閃過去,傅紹霏雙眼緊閉捂著肚子,氣若游絲地靠在座椅上,她一張臉上淚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頭髮全都被浸溼了。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傅紹霏一手抓著傅尉衍的胳膊,泣不成聲地問:“我好痛……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傅尉衍的手緊握在方向盤上,抿著的脣因爲(wèi)太用力而感覺到了疼痛,聞言他瞥了一眼過去,只見那些暗紅的鮮血源源不斷地從傅紹霏的下身淌出來,多得把座椅都浸透了,車子裡的空間狹窄,傅尉衍的鼻尖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道,原本不想回答傅紹霏,可傅紹霏一直都在問,傅尉衍聲線沙啞地應(yīng)著她,“以後還會再有……”
話音落下,傅尉衍的耳邊就傳來傅紹霏傷心欲絕又歇斯底里的痛哭聲,傅尉衍記起最初傅紹霏告訴他她懷孕的時候,他勸傅紹霏流掉。但傅紹霏不捨得這個無辜的生命,所以就算她現(xiàn)在不愛楚南辰了,身爲(wèi)一個母親,她也不願殺掉自己的親生骨肉吧?這讓傅尉衍記起曾經(jīng)宋榮妍那麼努力地保住他們的孩子,可最後孩子一生下來就夭折了,這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是多麼殘忍的事情?
傅尉衍加快了油門,二十幾分鍾後把傅紹霏送進(jìn)了市中心醫(yī)院,他還沒有騰出時間通知其他人,因此傅紹霏身邊只有他一個人陪著,進(jìn)手術(shù)室之前傅紹霏保持著最後幾絲的清醒,死死抓著傅尉衍的手,痛哭著哀求傅尉衍,讓傅尉衍陪著她一起進(jìn)去手術(shù)室。
傅尉衍這個時候就像是被趕上架的鴨子,壓根沒有他選擇的餘地,徵求醫(yī)生的同意後,他換上衣服就跟著一起進(jìn)去了,期間傅紹霏抱有最後的期待問醫(yī)護(hù)人員,“我的孩子能不能保住?我寧願不要自己的命了,也必須把孩子生下來,醫(yī)生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
然而六個月大的孩子,經(jīng)過這麼一摔,就算犧牲母親的性命,也保不住了,若是再不抓緊時間救治,恐怕會一屍兩命。
傅紹霏聽完後萬念俱灰,掐著傅尉衍的胳膊哭得更厲害了,傅尉衍反攥著傅紹霏冰冷的手,示意醫(yī)生趕緊救人,孩子不要了,醫(yī)生點點頭,藥劑注射進(jìn)傅紹霏的身體裡,讓胎兒死在肚子裡,醫(yī)護(hù)人員立即給傅紹霏做了引產(chǎn)手術(shù)。
這大概是一種最痛苦又殘忍的手術(shù)了,即便傅尉衍見過太多血淋淋的場面以及學(xué)法醫(yī)時面對過無數(shù)的屍體,此刻這樣的場景也讓他受不了,後來傅尉衍親眼看著那個已經(jīng)死去的胎兒從傅紹霏的身體里弄出來,他的視線忽然變得一片漆黑,有那麼一瞬間,傅尉衍高大的身軀晃動了幾下,差點昏厥在手術(shù)室裡。
傅紹霏生下來的是個男孩,傅尉衍想起自己曾經(jīng)和宋榮妍的那個兒子,或許比傅紹霏的兒子幸運的一點是至少他睜開眼睛看到了這個世界,若是像傅紹霏的兒子是個死胎,到時候被醫(yī)院當(dāng)成垃圾一樣處理掉,那就更殘忍可怕了,看著這個已經(jīng)成形血淋淋的死胎,這一刻傅尉衍突然很慶幸自己的兒子有塊墓碑,可以安眠於地下。
傅紹霏沒有來得及看那個死去的孩子一眼,就被醫(yī)生從手術(shù)室裡推出來送入了病房。
雖然宋榮妍的精神失常,但有商佑城在宋榮妍身邊,應(yīng)該不會出什麼事,傅尉衍不擔(dān)心宋榮妍,所以這天晚上他沒有回去別墅,他暫時沒有叫其他人過來,自己留在病房裡,坐在牀頭的椅子上等著傅紹霏醒來。
———
而事實上就在傅尉衍抱著傅紹霏出門後,商佑城和宋榮妍就疾步走去餐廳找楚南辰,然而被下藥後的楚南辰飢不擇食跟連依抱在了一起,偏偏連依喝醉了,瞇著眼睛用兩手摟住楚南辰的脖子,兩人面對面眼看著快要吻在一起。
“臥槽!”商佑城面色陡然一沉,惱怒地爆了句粗口,楚南辰敢碰他商佑城的妹子,是嫌自己活得時間太長了是嗎?
商佑城渾身上下一瞬間冒出殺氣來,兩個大步衝上前不由分說地將連依拽到自己的懷裡,早就從外套下的口袋裡拿出槍對準(zhǔn)楚南辰的腦門,但扣壓下扳機(jī)後才發(fā)現(xiàn)手槍裡沒有一顆子彈了,商佑城只好用一個手刀劈暈了楚南辰。
在商佑城的原計劃裡,他吩咐連依送來迷藥,他混合著催情藥給楚南辰一起服下,到時候讓楚南辰神志不清之際強(qiáng)佔了傅紹霏,憑藉著藥效,好好的女人都會被楚南辰折騰死,何況傅紹霏懷孕六個月了,這樣一來,傅紹霏肚子裡的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然而這其中發(fā)生了逆轉(zhuǎn),他沒有料到傅紹霏竟然在浴室裡設(shè)計讓宋榮妍把她推得摔在地上,傅紹霏那麼狠心要殺掉肚子裡自己的親生骨肉,商佑城自認(rèn)敗給了傅紹霏,此刻傅紹霏被傅尉衍送去了醫(yī)院救治,不可能再做楚南辰的解藥了,商佑城只能打電話叫人過來把楚南辰送去了酒店。
連依心中苦悶喝了太多酒,商佑城原本要把連依送到樓上休息,連依卻一把推開商佑城,轉(zhuǎn)身大步往門外走去,頭也不回地說:“不用你管,你抱著宋榮妍去睡吧!”
商佑城這才知道連依剛剛是裝醉,他低著頭兩手攥在一起,鳳眸裡一片複雜晦暗不明,不放心讓連依就這樣回去,他幾步跟上去要拉住連依,然而此刻終於發(fā)現(xiàn)宋榮妍竟然不見了。
宋榮妍被他下了催情藥物,這個時候也該發(fā)作了,宋榮妍能跑去哪裡?商佑城也顧不上連依了,大步走出去找宋榮妍,後來在海邊看見了宋榮妍的蹤跡,她整個身子都泡在海水裡,只露出脖頸以上的位置,商佑城面色大變,寒氣這麼重的夜晚裡,宋榮妍居然用這個方式緩解體內(nèi)的藥效,她不知道這樣做對身體的傷害有多大,這女人能不要這麼傻嗎?
商佑城連猶豫也沒有就下到了海水裡,“嘩啦啦”的聲響下,商佑城向著宋榮妍所在的地方大步走去,他身上的傷口幾個小時前纔剛包紮過,此刻沾上冰冷又鹹澀的海水,傷口很快就裂開了,殷紅的鮮血淌出來,在海水裡蔓延開來,商佑城疼得發(fā)出“嘶”一聲,尤其是海水裡的鹽分滲透到傷口裡,加倍的疼痛襲來,商佑城差點昏厥過去。
兩分鐘後他到了宋榮妍身邊,彎下腰不由分說地抱起宋榮妍,把宋榮妍往岸邊弄。
“放開我!商佑城你放開我!”宋榮妍在海水裡泡了太長時間,此刻渾身冰冷僵硬,嘴脣發(fā)青,被凍得止不住地顫抖,她身體裡的火熱褪下去了,已經(jīng)清醒了過來,在商佑城的懷抱裡劇烈地掙扎著,伸著腿對商佑城又踢又踹。
但商佑城都不爲(wèi)所動,宋榮妍眼中的淚水涌了出來,哭著泣不成聲地質(zhì)問商佑城,“你爲(wèi)什麼要我給下藥?你喜歡我,可你對我保證過不會用卑鄙的手段,現(xiàn)在算什麼商佑城?你不要讓我恨你……”
商佑城緊抿著脣,始終都是一言不發(fā)的,傷口上淌出的鮮血把他的衣服全都浸溼了,他咬牙忍著疼痛,一路抱著宋榮妍回到臥室,將宋榮妍放到牀上。
宋榮妍用力推著商佑城,試圖爬起來跑出去繼續(xù)泡在海水裡,結(jié)果商佑城擡起手就把宋榮妍劈暈了過去。
“自作自受。”連依在這時走進(jìn)來,看到商佑城渾身溼淋淋的以及淌出的鮮血,她冷笑著譏誚地說了這一句。
商佑城的眸子裡一片猩紅,連依還是頭次看到他這個樣子,連商佑城都沒有想到今晚的場面會失去控制,現(xiàn)在鬧成這個樣子,商佑城也很煩躁,連依覺察到他渾身冒出來的陰冷,也就不再招惹他了,等商佑城進(jìn)去浴室自己包紮傷口時,她找了件宋榮妍的浴袍,脫掉宋榮妍的衣服隨手丟在地上,把浴袍給宋榮妍換上。
連依的胃裡突然間劇烈翻涌起來,喝下去的酒在這時起了作用,她扶著門踉踉蹌蹌地跑到另外一個客房的洗手間裡,彎下腰就掏心掏肺地吐了起來。
連依難受得厲害,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也就不再管商佑城是死是活了,她一下子栽在牀上,閉眼很快睡著了。
而這邊臥室裡,商佑城只穿了一件浴袍走到牀邊,掀開被子躺在了宋榮妍的身側(cè),彎起胳膊將宋榮妍嬌軟的身子摟入胸膛,他很想做些什麼,可心有餘力不足,只低頭湊過去在宋榮妍的脖子上親了親,即便只是這樣,他也已經(jīng)足夠滿足了,他喜歡宋榮妍,但確實也不想強(qiáng)迫宋榮妍做她不願意的事情,今晚的這個機(jī)會,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後來商佑城抱著宋榮妍,沒過幾分鐘,他支撐不住陷入了昏迷中。
———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的時候,楚南辰一路開著車子趕去市中心醫(yī)院,在問過醫(yī)生後,他大步走到傅紹霏的病房,匆忙推開門進(jìn)來,一看到傅尉衍,楚南辰立即開口沙啞地問:“紹霏和我們的孩子怎麼樣了?”
傅尉衍從椅子上長身而起,熬了一整夜,那雙眸子裡染上了幾縷血絲,見楚南辰一副剛從醉酒中清醒過來的樣子,傅尉衍勾著脣冷嘲熱諷地說:“現(xiàn)在纔來,昨天晚上找你的時候,你去哪裡了?你們的兒子早在幾個小時前就死了,你連見他一面都不可能了。”
“你說什麼?!”楚南辰彷彿被雷劈中了般震驚,挺拔的身軀劇烈晃動了一下,他兩步衝上前揪住傅尉衍的衣領(lǐng),因爲(wèi)憤怒,英俊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楚南辰緊盯著傅尉衍的雙眸裡一片猩紅,目眥欲裂低吼著質(zhì)問傅尉衍,“你給我解釋清楚傅尉衍,昨天我的兒子還好好的,怎麼一夜之間就死了?”
傅尉衍一下子緊抿起脣,他也不知道爲(wèi)什麼會發(fā)生這種事,當(dāng)時只有宋榮妍和傅紹霏兩個人在衛(wèi)生間裡,傅紹霏突然摔倒在了地上,就算他相信傅紹霏是自己不小心滑倒的,但其他人都會認(rèn)定是宋榮妍推得傅紹霏,爲(wèi)的就是殺了傅紹霏的孩子。
楚南辰?jīng)]有等到傅尉衍的迴應(yīng),手下突然鬆開傅尉衍,他兩步上前,彎腰一把掀掉蓋在傅紹霏身上的被子,果真看見傅紹霏原本隆起的小腹,已經(jīng)變得平坦了,曾經(jīng)孕育的小生命不見了,一瞬間楚南辰只覺得肝膽俱裂,他猛地回過頭,語氣裡有一種咬牙切?的意味,顫抖著一字一字道:“我明白了傅尉衍。”
楚南辰用力地點點下巴,瞳孔裡已經(jīng)溼潤了,那些晶瑩的液體在烏黑的眸底閃爍著,眼看著就要滾落而出,楚南辰近乎哽咽地對傅尉衍說:“昨晚的一切全都是你和商佑城設(shè)計好的對不對?你們在我的酒裡下了迷藥以及催情藥,爲(wèi)的就是要藉此機(jī)會害死紹霏肚子裡的孩子,現(xiàn)在你如願以償了,傅尉衍你高興了嗎?你對一個六月大的孩子竟然都下得去手,我告訴你傅尉衍,你這麼沒有人性,你一定會遭報應(yīng)和天譴的。”
“因爲(wèi)當(dāng)年你自己的兒子死了,你就報復(fù)我和傅紹霏的這個孩子是嗎?傅尉衍,你怎麼能殘害一個孩子?如果你想報仇,你就儘管衝著我來,你爲(wèi)什麼要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啊?!”楚南辰用盡所有力氣低吼著,整個肩膀都在顫抖,眼淚控制不住地涌了出來,當(dāng)初他跟傅紹霏結(jié)婚,就是爲(wèi)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他自認(rèn)爲(wèi)自己對傅紹霏有感情,在知道傅紹霏肚子裡懷的是男孩時,他更是喜不自勝,用了最卑鄙的手段把傅紹霏和孩子留了下來。
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傅尉衍會對孩子下手,先不說傅紹霏曾經(jīng)是傅尉衍的青梅竹馬,兩人有很深的感情,他以爲(wèi)就算傅尉衍如何狠辣,爲(wèi)了復(fù)仇不擇手段,至少傅尉衍還沒有泯滅良知,不會殘忍到去害只有六個月大的孩子,然而事實證明他錯了。
早知道傅尉衍連傅紹霏這個傅家人都不會放過,他昨晚就不應(yīng)該因爲(wèi)一己私利和傅紹霏一起過去看宋榮妍,若是他沒有喝下被動了手腳的紅酒,傅尉衍怎麼可能有機(jī)會對傅紹霏下手?若是他保護(hù)好了傅紹霏,他們的孩子就不會死了,此刻楚南辰悔恨到了極點,他恨自己,更恨傅尉衍。
楚南辰渾身上下蔓延出一股陰冷的殺氣,攥著拳頭直起身子,突然轉(zhuǎn)過去不由分說地朝傅尉衍揮過去一拳,楚南辰此刻發(fā)了瘋,一心只想殺了傅尉衍。
傅尉衍及時避開,握著拳頭反擊回去,“砰砰”的聲響傳來,就這樣傅尉衍和楚南辰在病房裡打了起來,幾個醫(yī)護(hù)人員被驚動後跑過來勸著兩個人,同時他們通知了傅秉勝和楚母這邊發(fā)生的事情。
幾個人一大清早趕到了病房,陶沁紡和楚母得知傅紹霏昨晚做了引產(chǎn)後,傷心得全都掉下淚來,傅秉勝的臉色緊繃著,眼眶也變得通紅,坐在牀邊心疼地看著昏睡的女兒,他頭也不回地讓傅尉衍和楚南辰兩人消停一會兒,等傅紹霏醒過來問清楚了再說。
病房裡除了陶沁紡和楚母偶爾傳來的哭泣聲外,很快恢復(fù)了墳?zāi)挂话愕乃兰牛巴鈻|邊的太陽冉冉升起,早上八點多的時候,傅紹霏緩緩地睜開眼睛,第一動作就是擡起手撫摸自己的肚子,感覺到手下一片平坦,再也沒有胎兒的存在時,傅紹霏愣了幾秒鐘,隨後悲痛欲絕地大哭,那樣的哭聲迴盪在偌大的病房裡,聽得讓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楚南辰靠坐在牀上,雙臂裡緊抱著顫抖不止的傅紹霏,他的下巴用力地抵在傅紹霏的頭頂,眼中豆大的淚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人總是在失去了才後悔,此刻他才知道傅紹霏和孩子對他有多重要,他早就該清醒了,不應(yīng)該再執(zhí)迷不悟、費盡心機(jī)想得到宋榮妍了,若是他早點退出來,他和傅紹霏的兒子就不會被傅尉衍害死,是他錯了,他對不起自己的兒子和傅紹霏,這個仇無論如何他都要報。
“你們都哭什麼哭!”傅秉勝見楚南辰這個大男人都掉了眼淚,他胸腔裡的怒火騰地冒了出來,語氣煩躁又嚴(yán)厲地問楚南辰和傅紹霏,“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到底發(fā)生了什麼事情,孩子六個月了,怎麼會突然就沒有了?”
楚南辰把傅紹霏按在自己的胸口,眼中大片涌出來的淚水溼了他的臉,他模糊的視線看向站在那裡的傅尉衍,楚南辰語聲哽咽著對傅秉勝說:“昨天晚上我和紹霏過去看生病的宋榮妍,結(jié)果在吃飯的時候,我的酒裡被下了催情藥,紹霏去洗手間的那段時間,我體內(nèi)的藥效發(fā)作。後來我在神志不清醒的情況下被車子送去了酒店,他們給我找了一個妓.女,我……”
“什麼?!”傅秉勝和陶沁紡以及楚母三個人全都站了起來,面色慘白地盯著楚南辰,震驚又不可思議地問:“怎麼會發(fā)生這麼荒唐的事情?”
“這個你們就要問尉衍了。”楚南辰的雙眸裡染著嗜血,滿含著憤怒和惱恨看著傅尉衍,他相信這一切都是傅尉衍事先安排好的,他和那個妓.女在酒店裡做了幾個小時,等體內(nèi)的藥效全都散去後,才匆忙趕來醫(yī)院,然而一切已經(jīng)晚了,他尚未來得及看自己的兒子一眼,兒子就被醫(yī)護(hù)人員處理掉了,這必定也是傅尉衍讓醫(yī)生做的。
楚南辰生平第一次敗得這麼慘烈,明明昨天之前他還趴在傅紹霏的肚子上感受著胎兒的活動,轉(zhuǎn)瞬間他就失去了自己的親生骨肉,傅尉衍贏了,成功地報復(fù)了他,讓他也體會到了失去親生兒子的痛苦。
而面對眼前的這種狀況,傅尉衍百口莫辯,因爲(wèi)直到現(xiàn)在他還不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麼事情,他也是局外人和受害者,回來這一年多了,傅尉衍還是頭次被逼到這種境地,抿了抿脣剛要解釋些什麼,“爸……”
這時傅紹霏從楚南辰的胸膛擡起臉,轉(zhuǎn)過頭流著淚對幾個人說:“爸,這件事不怪我二哥。阿辰不清楚發(fā)生了什麼,但我沒有被下藥,我知道怎麼回事。昨天晚上我去洗手間的時候,宋榮妍跟著一起進(jìn)去了,她根本沒有精神失常,這麼久以來她一直都在裝瘋賣傻。我問她是不是爲(wèi)了要殺我們傅家人,才靠近我二哥?我們兩人因此起了爭執(zhí),宋榮妍把我推倒了地上,我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我……”
傅紹霏的話沒有說完,臉又埋在楚南辰的懷裡,像剛剛那樣悲痛地哭了起來,她纖弱的身子止不住地哆嗦著,那樣子看起來似乎下一秒鐘就會昏厥過去。
傅秉勝本就認(rèn)定宋榮妍跟傅尉衍在一起是爲(wèi)了要伺機(jī)報復(fù)他們傅家人,此刻傅紹霏給宋榮妍加上了這樣一個罪名,不管宋榮妍有沒有做過,傅秉勝都會把所有的過錯歸結(jié)在宋榮妍的身上,傅紹霏和傅尉衍兩人都清楚這點,眼看著傅秉勝攥著拳頭怒火就要爆發(fā),傅尉衍上前一步低聲喊著,“爸你聽我說,事情不是……”
然而傅尉衍的話剛說到一半,傅秉勝猛地回過身,掄起胳膊“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用力扇在傅尉衍的臉上,“你給我閉嘴!”土豆有技。
傅尉衍沒有防備之下高大的身軀踉蹌了一下,後退半步差點栽在地上,他被傅秉勝打得眼前都冒出金光來,腥甜的滋味蔓上喉嚨,傅尉衍急火攻心之下,再加上最近沒有休息好疲勞過度,他“譁”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幾個人全都愣住了,尤其是陶沁紡震驚地睜大眼睛,擡起手捂住嘴差點沒有發(fā)出尖叫,傅家所有人都知道平日裡傅秉勝有多溺愛傅尉衍,對於傅紹景和傅紹霏以及其他幾個晚輩,傅秉勝十分嚴(yán)厲,捱罵被教訓(xùn)是經(jīng)常的,但傅秉勝明顯偏向傅尉衍這個情婦所生的兒子,別說是責(zé)怪傅尉衍了,往常傅秉勝跟傅尉衍說話都是一副慈愛商量著,甚至是討好的樣子,然而此刻傅秉勝竟然動手打了傅尉衍。
陶沁紡見傅尉衍高大的身軀顫動著站不穩(wěn),正要走上前拉傅尉衍,結(jié)果剛邁出腳步,前面的傅秉勝突然擡起腿,猛地踹在了傅尉衍的膝蓋上。
隨著“砰”一下,傅尉衍直接跪在了傅秉勝的面前,他低著頭,脣線緊抿著一聲不吭,傅秉勝暴怒的聲音在上方響起,“現(xiàn)在你看清楚宋榮妍的真實面目沒有?最毒婦人心,她狠辣到連六個月大的孩子都不放過,你竟然愛這樣的女人?我告訴你傅尉衍,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不把她處理掉,到時候我若是下手了,我讓她的親人都跟著陪葬。她還敢作惡,難道林佳慧的死給她的教訓(xùn)還不大嗎?行!她和尉子墨不是有個六歲的孩子嗎?既然她對我女兒的孩子下手,那我也要讓她嚐嚐失子之痛。”
傅尉衍聽到這裡猛地擡起臉看向傅秉勝,傅秉勝竟然知道了小白的存在?除了楚南辰外,沒有其他人會無聊到告訴傅秉勝宋榮妍有兒子一事了,而既然傅秉勝此刻毫不避諱地承認(rèn)了林佳慧是他讓人殺的,可見傅秉勝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上次傅秉勝退讓一步讓宋榮妍做他的情婦,如今恐怕傅秉勝是真的要除掉宋榮妍了。
傅尉衍垂下眼眸,兩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因爲(wèi)太用力,以至於手背上那淡藍(lán)色的血管都快要爆裂似的。
“滾!傅尉衍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傅秉勝憤怒得整個胸腔都在顫抖,再次擡起腿往傅尉衍的肩膀上狠狠踹下去一腳,傅秉勝的手哆嗦著指向門外,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暴戾陰冷的氣場,傅秉勝咬牙啓?地對傅尉衍說:“宋榮妍若是一天不消失在這個世上,你就永遠(yuǎn)不要回傅家了,我傅秉勝沒有你這種大逆不道的兒子。”
從始自終傅尉衍一句話也沒有辯解,他平靜地從地上站起身,挺直脊背沉默地往外走去,那個身影一如往常高大如山,灑下來的天光映得他光彩奪目,彷彿沒有什麼能把他打敗。
然而傅紹霏卻看得心酸,張口想勸傅秉勝,楚南辰卻用一隻大手把她的腦袋重新按回胸口,傅紹霏沒有力氣掙扎,乖乖地依偎在了楚南辰的懷裡。
她閉上眼睛,在誰都看不見的地方,傅紹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想跟她鬥,宋榮妍也太自不量力了,昨晚在洗手間裡的一摔和引產(chǎn)手術(shù),她一早就安排好了,而結(jié)果正如她所期待的一樣,如此一來,宋榮妍還能和傅尉衍在一起嗎?她可以接受傅尉衍不愛她的事實,但她不想輕易把傅尉衍拱手讓給宋榮妍。
———
傅尉衍開著車子出了醫(yī)院,一路都在想著傅紹霏的話是否可信,不管宋榮妍是不是故意推開傅紹霏的,他想弄清楚的是宋榮妍究竟有沒有精神失常。
早上八點多,正是上班的高峰期,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雨,傅尉衍一夜未眠狀態(tài)不佳,一不小心車子就撞到前面追尾了,他只感覺到額頭上一股劇痛傳來,有溫?zé)岬囊后w慢慢地淌出來,傅尉衍擡起手摸上去,指尖裡一大片鮮紅的血,他忽地勾起脣,笑得悲涼又自嘲,也不知道自己爲(wèi)什麼笑,就覺得心裡沉甸甸的難受得厲害,他不知道怎麼走他和宋榮妍接下來的路,分開嗎?
他不捨得,那比要了他的命還痛苦,這輩子不能擁有宋榮妍,還不如讓他去死了好。
傅尉衍處理完這個小的意外交通後,車子停在蔡婉婷的別墅時,已經(jīng)將近十一點鐘了,傅尉衍開門走進(jìn)屋子裡,以往小白幾人在的時候,老遠(yuǎn)就能聽見歡聲笑語,如今偌大的別墅裡靜悄悄的,落地窗外的雨還在下著,整棟別墅裡除了傅尉衍那低不可聞的腳步聲,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沒有。
傅尉衍不知道宋榮妍和商佑城是否在家,若是他們兩人離開了這裡,他也不會奇怪,此刻他只覺得精疲力盡,什麼都不願意再去想了,傅尉衍習(xí)慣性地走去宋榮妍的臥室,他太累了,準(zhǔn)備不管不顧地睡一覺,暫時逃避一下現(xiàn)實也好。
他擡手推開門,一邊解著襯衣領(lǐng)口的扣子,低著頭往宋榮妍的牀邊走,結(jié)果卻看到地上散落著女人的衣服,是宋榮妍昨天穿的,但宋榮妍一向沒有亂丟的壞毛病,除了他和宋榮妍纏綿時,喜歡順手把衣物全都丟在地上……恍恍惚惚地想到這裡,傅尉衍整個人陡然一下子清醒了,他手上的動作頓住,猛地擡起頭往大牀上看去。
牀中間的被子是隆起的,不像是隻睡一個人,傅尉衍的瞳孔一點點睜大,目光僵硬又機(jī)械地往上移去,緊接著就看到商佑城露出來的半張俊臉,商佑城從背後環(huán)抱著宋榮妍,腦袋埋在宋榮妍的肩膀上,很美好的又溫馨的一幅畫面,兩人的姿勢極其親密,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兩人什麼都沒有發(fā)生過。
傅尉衍的腦子有短暫十幾秒鐘的空白,高大的身軀劇烈晃動著,他踉蹌往後退出半步,直到脊背“砰”一下撞在衣櫃上,疼痛中傅尉衍從失魂落魄裡緩過來,他擡起手揉著發(fā)脹的額頭,從昨晚開始他就渾渾噩噩的,此刻他必須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傅尉衍安慰自己絕對不能誤會。
其實商佑城和宋榮妍睡在一起並不是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因爲(wèi)宋榮妍精神失常把商佑城當(dāng)成了尉子墨,之前那大半個月宋榮妍不是讓商佑城晚上也在病房裡陪著她嗎?商佑城哄著宋榮妍睡覺時,兩人應(yīng)該也是現(xiàn)在這麼親密的姿勢,只不過他當(dāng)時沒有看見而已,就算商佑城想更深入地對宋榮妍做些什麼,每次也都被他阻止了,昨天晚上呢?他不在,如果商佑城觸碰宋榮妍,認(rèn)錯人的宋榮妍不會推開商佑城吧?
傅尉衍沒有再想下去,幾個大步上前,他彎身用一隻手一把掀掉了牀上的被子,緊接著看見身上都穿著浴袍的商佑城和宋榮妍,傅尉衍伸手不由分說地抓住商佑城的肩膀,直接把商佑城扔在了地上。
商佑城沒有反抗的餘地,“砰”的聲響傳來,宋榮妍驚得睜開眼睛,男人高大的身軀佇立在牀邊,一大片陰影籠罩下來,宋榮妍正對著頭頂上方傅尉衍深不可測的目光,此刻那裡頭跳躍著火苗,宋榮妍纖弱的身子止不住一顫。
短暫幾秒鐘的怔愣後,宋榮妍的腦海裡閃過昨晚的畫面,商佑城把她放在牀上後,接下來發(fā)生了什麼,她全都不記得了,難道商佑城趁此碰了她?宋榮妍整個人忽然一下子清醒了,立即從牀上坐起來,宋榮妍抓住傅尉衍的胳膊,面色蒼白驚慌失措地解釋道:“傅尉衍你聽我說,昨天晚上商佑城在我的酒裡下了藥,我……”
宋榮妍的話剛說到一半,卻見傅尉衍俊美的一張臉緩緩地露出了笑意,如同綻放的花朵般那麼好看,但卻讓宋榮妍從頭冷到腳,傅尉衍從來沒有這麼對她笑過,那種失望、受傷又諷刺的表情讓宋榮妍心裡發(fā)慌,她不敢再看傅尉衍了,沉默地低下頭,用力咬著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說,我聽你解釋。”傅尉衍直起身子站在牀邊,低頭看了一眼腿邊的商佑城,傅尉衍把兩手插入褲子口袋裡,他半邊臉上還留著五指印記,鮮血早就凝固了,就連額頭上有一小塊包著白色的紗布,可即便這麼狼狽,也絲毫不影響他整個人所散發(fā)的氣場,傅尉衍勾著脣很柔和地笑著,就如同往常那般雲(yún)淡風(fēng)輕又從容,他低頭凝視著宋榮妍,“我想知道你爲(wèi)什麼裝瘋。你這麼折磨我,覺得很好玩是嗎?宋榮妍,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我做了太多傷害你的事情,你有理由報復(fù)我,讓我也嚐嚐那個時候你所承受的痛苦。”
“但別的那麼多方式不選,你爲(wèi)什麼偏偏裝瘋賣傻呢?你故意把商佑城當(dāng)成尉子墨,是想讓我吃醋嫉妒嗎?你成功了,我的表現(xiàn)你應(yīng)該很滿意,是我活該,我認(rèn)了。或者你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你讓所有人都對你放下戒備,爲(wèi)的就是在昨晚害死傅紹霏肚子裡的孩子……”
宋榮妍聽到這裡猛地擡起頭,情緒激動地打斷傅尉衍,“我並沒有要害她肚子裡的孩子,當(dāng)時是她在洗手間里拉住我,我只不過把她甩開了而已,造成這樣的結(jié)果我也很自責(zé),可你不能把所有的罪過都?xì)w結(jié)到我的身上,我不相信她傅紹霏那麼脆弱,只是摔一下,保了六個月的孩子就輕易沒有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傅尉衍失望地?fù)u搖頭,譏誚地反問著宋榮妍,他脣畔勾著的弧度越來越諷刺苦澀,“你明明沒有精神失常,卻讓所有的人都爲(wèi)你擔(dān)心。宋榮妍,在我剛剛知道你其實是裝瘋的那一刻,我對你所有的信任就全都崩塌了。我知道你對傅紹霏下手的動機(jī),因爲(wèi)傅紹霏她是傅家人,你要給尉子墨報仇,曾經(jīng)發(fā)過誓殺了傅家所有的人。”
“可宋榮妍你知道嗎?縱然我再怎麼冷血狠辣,但我也有我的底線,那就是我絕對不會對一個孩子下手,尤其還是六個月剛成形尚未來到這個世上的胎兒,你也是母親,你怎麼能那麼狠心呢?你這樣的做法,真的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rèn)識過你。”傅尉衍想到當(dāng)年那個一生下來就夭折的孩子,以及昨天晚上在手術(shù)室裡見到的鮮血淋淋剛成形的死胎,他原本就猩紅的眼眸裡血色更濃烈了幾分,然而臉色和脣瓣卻是泛著蒼白,傅尉衍聲線沙啞,語聲都在控制不住地顫抖著,“榮妍,昨晚我真應(yīng)該帶你去手術(shù)室裡看看那個死胎。”
在傅尉衍的這一番話中,宋榮妍瞳孔裡的淚水積聚得越來越多,直到滿了以後溢出來,她穿著雪白的浴袍跪在大牀上,外面的天光暗淡,她整個人看上去卻那麼明豔生動,宋榮妍仰頭直直盯著傅尉衍,透明的液體源源不斷又悄無聲息地往外涌著,她靜靜地哭著,卻是譏諷又倔強(qiáng)地對傅尉衍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歸根究底是因爲(wèi)你對傅紹霏有一種很特殊的感情。昨天晚上我知道了,原來傅紹霏她是你的青梅竹馬,而事實上傅紹霏就是你心裡多年來念念不忘的renata吧?”
“傅尉衍,你真是下了一盤好大的棋,你整容變成傅家二少,也就是做了傅紹霏的二哥,這樣一來,你就能靠近她了。前段時間你告訴我renata結(jié)婚了,所以renata嫁的男人就是楚南辰嗎?你騙了我傅尉衍,傅紹霏並沒有不愛你了,相反她願意爲(wèi)了你背叛婚姻,不知廉恥出軌要跟你在一起。呵呵……你們的愛情果真是偉大又感天動地。”
這次震驚的那一方換成了傅尉衍,原來昨天晚上宋榮妍並沒有聽全他和傅紹霏的對話,所以直到現(xiàn)在宋榮妍還不知道他就是尉子墨,反而誤會了他和傅紹霏是相愛多年的戀人,傅尉衍沒有心思跟宋榮妍爭辯這個,此刻他只想知道宋榮妍和商佑城到底怎麼回事,傅尉衍的一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下胳膊指著商佑城問宋榮妍,“你裝瘋把商佑城錯當(dāng)成尉子墨的目的是什麼?”
“這段時間以來你讓他抱你,晚上的時候跟他睡在一起,你是準(zhǔn)備將錯就錯下去,就這樣甩開我傅尉衍對你的糾纏,以後跟商佑城在一起嗎?”傅尉衍嗜血的目光緊鎖著宋榮妍,清楚地看到女人露出的脖子下那曖昧的吻痕,傅尉衍只覺得自己一顆心都在滴血了,疼得他有種窒息感,事實擺在眼前,他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宋榮妍自嘲地笑了,心裡失望到了極點,傅尉衍選擇相信傅紹霏,一回來就對她興師問罪,看來她在傅尉衍心中還沒有傅紹霏重要,既然這樣,她還奢求什麼?
宋榮妍把淌到脣邊的淚水往嘴裡咽,倔強(qiáng)地仰起下巴,那纖細(xì)的身體因此拉出一條很優(yōu)美的曲線,此刻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讓人想擁入懷抱,然而宋榮妍的目光裡卻是一片冰寒,她冷笑著諷刺地問傅尉衍,“我和商佑城怎麼樣,跟你有關(guān)係嗎?你若是在乎我,在我昨晚被下藥的時候,你就不會抱著你的青梅竹馬走了。商佑城做了我的解藥,我們兩人順理成章地發(fā)生了關(guān)係。”
“傅尉衍,這樣的解釋足夠清楚了嗎?沒錯,我在洗手間裡把傅紹霏推倒了,我就是這麼狠毒想害死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樣?你是不是要殺了我,給她的孩子報仇?或者說你早就和傅紹霏暗度陳倉了,指不定傅紹霏肚子裡的孽種其實就是你的……”
宋榮妍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啪”響亮的一聲,傅尉衍擡起胳膊一耳光扇在了宋榮妍的臉上,空氣彷彿一瞬間靜止了,原本昏昏沉沉差點暈過去的商佑城一下子睜大了鳳眸,不可置信地盯著傅尉衍依舊橫在半空中的手臂,他尚未說出什麼,這時耳邊突然傳來宋榮妍的笑聲,“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