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城十一月份的第二場雨下得淅淅瀝瀝的時候,簡小從終於感冒了,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樣:病來如山倒。何忘川在一家品牌電腦公司做銷售經理,年末正是公司最忙的時候,他根本請不到假來C城照顧她,只能每天電話叮囑她吃藥喝水。
簡小從的秋末感冒每次都像例假一樣準時,唯一不同的大概是,這“例假”的週期是一年。她的感冒很奇怪,吃中藥西藥不管用,去醫(yī)院吊水打針也不管用,非得安安分分拖上十天半月的時間,那病到最後會自然好。
簡小從就是拖著這樣的病體每天堅持上課趕作業(yè)佈置學生工作的,在給何忘川打電話的時候,她這樣大言不慚的說,“原來我對你的依賴不是天生的,而是伴生的,你在我身邊我就會自然而然的變得脆弱而嬌氣,你不在我身邊,我反而堅強和自立,所以說啊……”
“所以說,你不需要我了?!焙瓮ǖ吐暯舆^了簡小從的話。
這低低的聲音讓簡小從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解釋了好半天,何忘川也一直說自己不介意,讓她好好養(yǎng)病,但簡小從知道,何忘川肯定被她這沒心沒肺的話傷到了。
簡小從很是後悔,很是難過,很是想抽自己兩巴掌。
於是,這番不經過大腦就說出來的傷人的話讓簡小從當天晚上就遭到了報應,說是報應一點都不誇張,簡小從一直神神叨叨的覺得老天擱了一隻天眼在她身上,每當她做錯事說錯話,“現世報”都會來得又快又準。
這個倒黴的晚上,簡小從在狹小的浴室裡洗完頭髮打上沐浴露把澡洗到一半的時候,熱水突然沒了。她所在的宿舍用的是老式的煤氣式熱水器,大下雨天的,煤氣沒了,熱水也就沒了。最後一滴熱水流完後,簡小從雙目赤紅的仰頭看著那個可憐的蓮蓬頭,忽然覺得悲從中來……
發(fā)了約莫一分多鐘的呆之後,簡小從打了一個長長的噴嚏,接著,浴室的水汽開始慢慢散去,沒有浴霸的小空間裡慢慢陰冷了下來,就在這個時候,鼻涕橫流的簡小從做了個決定:麻溜兒的用浴巾裹好自己,拿好毛巾和睡衣,她趿著拖鞋走出了小浴室,走出了客廳,走出了宿舍門口,走到了沈自橫家門口。
在沈自橫宿舍門口連打了五個響亮的噴嚏之後,她一邊發(fā)抖一邊擡手敲門,然後,噴嚏正式轉化爲咳嗽。
沈自橫開門的時候見到的是咳得氣勢洶洶的,頭上圍著毛巾的,身上裹著浴巾還露著雪白肩膀的,懷裡抱著一套睡衣的簡小從。樓道里鵝黃色的白熾燈把她咳得發(fā)紅的臉和凍得發(fā)紫的嘴脣照了個“一清二楚”。
“你……咳咳咳……你家裡面有人麼?”簡小從此刻已經記不得自己曾和眼前這個穿著米白色毛線衣皮膚白皙的男人 該站採集不完全,請百度搜索讀??!零!!零!,如您已在讀??!零!!零!,請關閉瀏覽器廣告攔截插件,即可顯示全部章節(ji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