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涵月沒有下牀,仍舊是躺在牀上,擡起手臂託著自己的腦袋,側身媚眼瞧著這一屋子的人,淺淺一笑卻透著萬般的邪魅,“這麼大早的,真是饒人清夢,本宮昨晚沒有睡好,你們就侯在這兒吧,待本宮醒來再行穿戴。”說著翻了個身,拉了拉薄被打算繼續睡覺。
“娘娘,這大婚雖在酉時二刻開始,可娘娘今早梳妝打扮好之後,需在辰時之前隨大皇子一同前去祠堂祭拜歷代先皇的靈位。回來之後還要沐浴、淨身、解發,隨後還要穿戴嫁衣、配上鳳冠、畫好婚容方可坐上花轎前去與二皇子拜堂成親,這一日的時間可是半分也不可耽擱的啊!”一個身穿紅衣的中年婦人立於榻邊,不謙不卑的說著,聲音不大卻是字字有力。
李涵月聽著心裡暗想,怎麼古代結個婚要這麼麻煩的,居然還要祭拜祖先?她可不願得罪死人,話說死者爲大嘛,但是讓她就這麼乖乖就範,心裡也是百般的不情願。不去理睬牀前站著的一排閒人,她一動不動的繼續裝睡。
等了好久,見牀上的人還是沒有反應,想想時間,不能再等了,剛纔的那位婦人靠近牀頭,對著李涵月輕喚:“娘娘?王妃娘娘?”沒有得到任何的反應,她對著一邊的兩個丫鬟道:“你們兩個,去將王妃搖醒!”
“奴婢遵命!”兩個丫鬟來到牀邊,伸手去搖李涵月的肩膀。被她們兩人搖的暈頭轉向,本就沒有睡著,被她們這麼一搖,哪裡受得了!可是卻不得不裝作剛剛轉醒的樣子,一手撐著身子,一手輕揉著太陽穴,“這是做什麼呀,讓你們候著,怎麼這般粗魯的搖我,害本宮如今頭暈眼花的!”
“娘娘恕罪,兩個丫頭手裡沒有輕重,讓娘娘受驚了,還請娘娘責罰!只是這辰時將至,還望娘娘快些起身,也好讓奴婢們伺候著梳妝!”婦人倒是應變的夠快,還將所有罪責推向了那兩名丫頭。
兩個丫頭一聽,全身一顫,臉色瞬間就白了,紛紛跪倒在地拼命的磕頭,“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心的,娘娘恕罪啊!”
李涵月不想爲難她們,剛纔她分明聽的清楚是那婦人吩咐她倆這麼做的,如今倒是將所有的罪責怪到她們頭上。李涵月白了一眼身邊的婦人,淡淡的開口:“罷了,今日是本宮的大婚,就暫且免了你們,都起來吧!”
兩個丫頭連連叩謝,站起身時,還能見著眼角的餘淚。哎——這宮裡的丫頭也真是可憐,隨時都有可能遭受皮肉之苦,運氣不好的就是連小命都要斷送在這深宮之內。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李涵月緩緩的起身,張開雙臂由著那些丫鬟伺候穿戴。良久,一切都算是完成了,那位婦人準備帶著她前去大皇子那邊,李涵月忽然對著鏡子驚呼:“啊——這,去拜祭先皇靈位怎麼穿的如此喜慶,真是不敬!!”說著三下五除二的將身上鮮紅的喜服給草草脫了下來。
婦人還來不及阻止,李涵月就已經退下了衣衫,看得她那個憤恨啊!“娘娘,今日是您大婚,當然是要穿著喜服前去拜見列祖列宗,您這……時間怕是也快來不及了!”
李涵月一聽,故作懊悔的看著她,“啊?原來是這樣啊!這……”
“算了算了,切不可誤了時辰,虹兒,取件紅色的衣衫給王妃穿上!”婦人無奈嘆了口氣,向屋外走去。
李涵月心裡好笑,我就是故意的,怎麼著吧,就是不想讓你們好過!現在還只是練練手,若不是因爲參拜的是死者,我纔不會乖乖過去呢!這回就算是便宜你們了,晚上本小姐可就沒那麼好心了,定要讓你們兄弟二人後悔將我李涵月留在南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