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流水,光陰似閃電,不得不感嘆生活的種種。今天是唐玄宗開元十三年己未六月初一,也就是公元725年。今天是我和姐姐玉環的生日,一大清早一家人又在張羅了。
“葉兒準備好沒啊?”一聽這聲音我便知道這是李媽媽,李媽媽待我極好,一直似如已出。我自是十分敬重她的,自我會說話起,我便叫她做李媽媽。
“就快好啦!”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小小的模樣,經丫環這麼一打扮十分的討喜。
此時我的貼身丫環綠柳正在給我梳著頭髮,因我年紀還小,今日綠柳給我梳了個一般孩童纔會梳的雙月鬢,我本不太喜歡這過於幼稚的裝扮。但看著鏡中的自己我並未發言,因我不想表現得過於異樣。平日我也和一般孩童無二,吃、喝、玩、樂或調皮惹大人們不開心,有時還會被爹爹臭罵一通。我所表現出來的這些種種,想必大家早已只是把我當作一般的孩子,丫環、僕人也有個別會害怕我,但我知道那是因爲我是楊府的五小姐,而不是因爲我和別的孩子有什麼不同之處。我覺得這樣很好,我很喜歡這種感覺,和衆人一樣,不特殊、不受歧視、不招他人白眼……
我的旁邊做著姐姐玉環,雖年紀甚小,但姐姐可說長得有模有樣,一看便知是個美人。我雖和姐姐同胞所生,可我總覺得在某些地方姐姐要略勝一籌。我看著姐姐,她也回看著我,笑得一臉的天真。姐姐的丫環梅香也給姐姐梳了個同我一般無二的鬢髮。
“我的小姑奶奶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啊?”李媽媽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我和姐姐在拿著桌上的東西互相丟著玩,氣得吹鬍子瞪眼。見到李媽媽進來後,我和姐姐先是大吃一驚,即而調皮一笑。
李媽媽被我和姐姐可愛的表情逗笑了,笑過後又看著綠柳說道:“綠柳你們是怎麼回事,都一大早上了怎麼四小姐和五小姐還是這般模樣。客人們可都在大廳等著呢?”
“李媽媽這不能怪我們的,你也知道五小姐懶牀,早上叫她起牀都叫了一刻鐘呢!”綠柳委曲的看著李媽媽解釋著。
看著綠柳那表情我也覺得挺可憐的,我可說是綠柳一手帶大的。在這個楊府裡的下人,除了李媽媽外應數綠柳最疼了。不是一般的虛情假意,而是那種發自肺腑的疼愛,如同疼愛家人一般。有這麼多人對我好,疼好有時候真的很感動。常會感嘆,上天真是待我不薄……
“前面大廳現在應該忙得不可開交了,你和梅香到前面去幫忙吧!這裡交給我好了?”李媽媽看著我一臉的無奈,她自是知道我的。
綠柳和梅香聽從的走了,李媽媽先是幫我穿好剛做的新衣,既而又幫我再次整理一下頭髮,見一切妥當後,李媽媽幫姐姐也整理了衣著。今日我和姐姐同時穿著一襲紅裝,上面繡著精緻的牡丹。牡丹在我所熟悉的地方帶表著高貴、典雅,它在這個時期同樣重要,代表著富貴、吉祥。我們的腳下同穿著孃親手繡至的紅色繡花鞋,小小的鞋經過孃親的巧手變得格外的精緻。
“好了,咱們走吧!”李媽媽看著鏡中的我和姐姐,輕輕拍拍手。她應是很滿意我們這一身裝扮的,臉上是遮不住的笑眼。
“四小姐、五小姐到!”隨著僕人一聲高喊,我和姐姐分別由李媽媽一手一個牽著走入大廳中。今日廳中的人並不是太多,不如我們百日宴那般熱鬧。我覺得那是因爲我們楊家一年不如一年了,大有家道中落的意思吧!爹爹這兩年的生意多有不順,我也總是見到大娘與孃親明裡來暗裡去的鬥個不停。裡憂外患,想必爹爹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吧!
幾年間我知道了大娘、孃親與爹爹之間的關係。大娘和爹爹兩家是世交,自小便一起長大,可說是青梅竹馬。在爹爹弱冠之年,我的祖父便親自做主到大娘家提了親。大約在十二年前的冬季,大娘便被我們楊家的八擡大轎風光的擡入了楊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