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哥,咱們去李羅莊幹嘛啊?”
跟著徐乙策馬往前奔去,蕭天皊一臉疑惑的問道,他沒想到徐乙之前問他前面村莊的名字,卻是用來向老頭問路的。
“這叫投石問路,聲東擊西,我瞧你應該多看看書,學學習,對這些江湖門道,你還嫩著呢……”
徐乙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論起盜墓的手段,他不如蕭天皊,但要說起行走江湖的門道路數,蕭天皊卻是拍馬都趕不上徐乙的,要知道徐乙可是兩世爲人啊!
兩人騎著馬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李羅莊,可是兩人卻是沒有停下,而是穿過李羅莊又往前面開去,徐乙知道在前面還有個小鎮子。
剛好今兒鎮子上有集市,雖然已經快散了,但擺攤的還是不少,徐乙買了兩刀黃紙和一隻公雞,另外徐乙還買了兩瓶當地的燒酒和一些熟食,連著公雞一起掛到了馬鞍上。
看著徐乙拎著只公雞上了馬,蕭天皊不由奇怪的問道:“徐大哥,您買這些幹嘛呀?這要是詐屍了,也要買兩隻黑驢蹄子才管用啊?”
徐乙聞言撇了撇嘴,笑罵道:“屁的詐屍,你小子還以爲墓裡有殭屍啊?”
在徐乙看來,這所謂的殭屍,只不過是那些盜墓賊下到墓葬裡之後,被陰煞侵蝕所看到的幻覺,僥倖逃生之後以訛傳訛,千百年下來,也就成爲了傳說。
不過徐乙也沒對蕭天皊解釋,而是騎著馬來到鎮子外,到了一處無人經過的山坳腳下。
把阿飛和蕭天皊的馬安頓好之後,徐乙拎著公雞和一個瓷碗到路邊,右手腕一翻,方程英贈送的短劍已然是被徐乙握在了手心裡,輕輕的從雞頭處劃過。
一道寒光閃過,雞頭落在了地上,雞血噴灑而出,徐乙連忙用瓷碗給接住了。
趁著雞血未冷,徐乙將黃紙鋪在了一塊石頭之上,拿毛筆蘸了雞血後,龍飛鳳舞的在上面畫起符來,不過山間風大,連續兩張五元鎮煞符,都因爲黃紙被風吹開而沒有製成。
“nainaide,真麻煩……”
畫符是需要動用靈氣的,徐乙看了一眼愣在旁邊的蕭天皊,說道:“幫我按住這黃紙的兩邊。”
蕭天皊揉了揉眼睛,問道:“你……你這是在畫符籙?”
“當然了,不是畫符我忙活個什麼勁啊?”徐乙沒好氣說道:“快點,畫完了休息會,咱們還要去馬莊!”
“是,是,我就用一根手指按住,保證不影響你!”
蕭天皊連忙答應了一聲,上前攤開一張黃紙,對著風向處按住了黃紙的兩邊,臉上興奮之餘還有一絲震驚的神色。
蕭天皊六七歲的時候,曾經聽父親蕭全皊說過,他們蕭家的先人,可以畫符鎮妖破除鬼魅,當時蕭天皊還小,就是當成故事來聽的。
即使長大以後,蕭天皊還是認爲符籙一說過於飄渺,但沒想到徐乙居然當著他的面畫起符來,這讓他頓時想起了小時候父親的話。
蕭全皊曾說,懂得畫符的人,必須能溝通天地靈氣,借靈氣爲己用,非尋常人能爲之,就是蕭家數十代的先輩,也只有那麼兩三個人在術法上達到了如此高度。
而徐乙居然能制符,這也就是說他在術法上的造詣,應該可以與蕭家先輩們相比肩了,能遇到徐乙這樣的怪物,由不得蕭天皊不感到震驚。
畫好一張五元鎮煞符後,徐乙拿著手裡打量了一番,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這張還行,哎,再換一張!”
“大功告成,走人!”
連著畫成了三張五元鎮煞符,徐乙才收了手,小心的將符籙摺好收起來後,順手將瓷碗遠遠的扔進了草叢裡。
轉臉看到蕭天皊還站在那裡,徐乙皺了皺眉頭,說道:“上馬吧,這裡山風太大,找個地方休息下吃掉東西,等晚上再回馬莊。”
“師……師父!”
讓徐乙沒想到的是,他話聲剛落,蕭天皊居然“噗通”一聲,雙膝著地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師父?你喊誰?”徐乙左右看了一眼,這小子莫非被煞氣侵壞了腦子了?
“師父,您就收下我吧!”蕭天皊一個響頭磕了下去,只是額頭還沒碰著地面,就被徐乙用腳尖給擋住了。
“師父不能亂喊,我什麼時候答應要收你爲徒了?頭也不能亂磕的!”徐乙搖了搖頭,他現在還沒下最後決定收蕭天皊爲徒。
“不,徐大哥,您是我見過的真正的高人,您不收我爲徒,我就跪下不起來了。”
蕭天皊原本就對術法極感興趣,但條件所限,他無法真正進入到奇門江湖之中,眼下見了徐乙這尊真佛,豈有不拜的道理?
“嘿,我說你小子被煞氣弄壞腦子了吧?成,你就在這跪著喝山風吧,老子我沒工夫和你磨嘰!”
徐乙可不吃蕭天皊這一套,轉身就上了馬。
“哎,哎,師父,您等等我……”
蕭天皊眼瞅著徐乙真要走,立馬從地上竄了起來,也上了馬。
看著天色也逐漸快黑了下去,徐乙和蕭天皊騎著馬往來時的方向馳去。
農村到了晚上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滅了燈,也沒人出來,所以一路上很順利,兩人就到馬莊附近,兩人下馬簡單吃了點酒肉。
“徐大哥,咱們什麼時候下去啊?”這會已經是亥時,徐乙和蕭天皊也在這裡等了一個多時辰了。
因爲有大事要辦,蕭天皊也不敢在這時候提拜師的事情了,不過他打定注意回頭一定想辦法,說服徐乙收自己爲徒!
“再等一會!”徐乙看了蕭天皊一眼,強調道:“是我下去,不是咱們下去,你小子在上面望好風,守著馬匹,有什麼不對就打個呼哨,我能聽得到!”
對於蕭天皊已經盜了三座墓都沒被抓住,徐乙也只能暗歎這小子運氣好了,像他這樣跑單幫沒人把風的,一般是最容易出事的。
看到蕭天皊臉上還有幾分不服氣的樣子,徐乙不禁樂了,“虧得你小子還懂得一些風水學說,這會正是陰時,一天之中煞氣最重的時候,下去找死啊?”
一般盜墓的人,都要等過了子時之後纔會下到墓葬裡,看到蕭天皊這幅模樣,徐乙頓時明白了,敢情這哥們受傷也是自作自受。
“今兒倒是偷雞摸狗的好天氣!”
很快就到子時,徐乙擡頭向天上看去,卻是一片烏雲將星星和月亮都遮擋了起來。
整理完所要攜帶的物品,徐乙來到蕭天皊先前進入的那個盜洞口處,由於怕被人發現,這個在一個小山坡後面的盜洞,上面虛掩了一層泥土和枯枝。
徐乙將封住盜洞的泥土挖開,等了大約五六分鐘的樣子,感覺裡面的空氣差不多開始流通之後,徐乙頭前腳後的鑽了進去。
這盜洞從外面看著口不大,只堪堪容得徐乙的肩膀進去,但裡面卻是別有空間,盜洞兩壁都是用泥土培實的,倒是不虞有坍塌的風險。
“哪一行都不容易啊,看來自己以前對盜墓者有偏見了!”爬在狹小的盜洞中,徐乙腦子裡在胡思亂想著。
不過經過現在的親身體驗,徐乙也感覺盜墓這一行的確不容易,不但要用腦子,更要有力氣,別的不說,這長達近十五米的盜洞,就是個偌大的工程了。
手腳並用的爬了十多米之後,徐乙來到了盜洞的盡頭,一堵青磚牆擋住了他的去路,牆壁上的泥土早已被清理乾淨,一塊塊壘砌的整整齊齊的青磚出現在了徐乙的面前。
將左側肩膀的火摺子撥了撥,立時亮度大了一些,徐乙仔細打量了一下這應該是墓葬穹頂的地方。
這裡的空間又要稍微大一些,能容得下兩個人蹲著身體窩在裡面,在磚牆的一角,有一些散落的死人骨頭,也不知道死了多久,骨骼都被泥土侵蝕的有些發黃。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啊!”徐乙不知道在數百年或者更久之前,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纔會遺留下這麼一具孤零零的屍骨。
在那明顯留著剛動過不久的磚牆上,少了一塊磚,空出的位置上塞著蕭天皊的那個三清鈴,原本圓潤光滑的三清鈴,此時光澤盡去,即使在火摺子的直射下,也顯得有些黯淡。
徐乙並沒有急著抽出三清鈴,而是盤膝坐在了地面上,靜靜的用神識感應起磚牆後面那不斷流動著的煞氣來。
“這煞氣流轉的陣法,是被高人指點過的,而且殺氣好重,這墓中,一定有活人殉葬!”
端坐在地上的徐乙,身體猛地一震睜開了雙眼,就在剛纔他的神識接觸到牆壁後面那近乎實質的煞氣後,那股濃郁的煞氣竟然蜂擁而上,想將徐乙的神識給吞噬掉。
煞氣和空氣一樣,都是無形無色無意識的,這種帶有主動攻擊姓的神識,肯定是被人用陣法引導的,而且手段十分的高明,使得這些煞氣近乎變成了有意識的存在。
如此一來,這些煞氣不但更加便於和穴氣相融,還可以抵禦盜墓者的侵入,對於不懂得術法的普通盜墓者而言,這些煞氣無異於就是催命厲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