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勉愣了愣,又撓了撓頭皮,回答道:“張醫生,這個一時記不得了?!?
張小光又大聲喝問:“到底是哪邊?”
“我……”
“當胡建林局長遭遇不測的時候,你就這樣照顧他?”
“我……”
“由於你的疏忽,他有可能死掉,你知道嗎?”
“……”在張小光一連串的喝問之下,周勉終於招架不住,汗流浹背,雙腿開始發抖。
害怕張小光還要喝問,彎下腰,打出請的手勢,衝張小光苦笑道:“張醫生,請您給胡局長看看,麻煩您了。”
臥槽,這纔像話!張小光點點頭,“出去吧,提兩瓶百年茅臺過來!”
周勉一驚。
柳茗雅知道張小光需要這個,衝周勉微笑道:“周隊長,張醫生是爲了給胡局長清洗身子,還請你快一點。”
“好好好?!敝苊阈n張小光彎彎腰,走出去了。
走到外面,他纔敢喘口氣,以前接見上級領導他也沒有這樣緊張過。
監護室內,柳茗雅悄悄靠近張小光,輕聲問道:“小光,你剛纔爲什麼對周隊長髮火?”
張小光呵呵一笑,“看他不順眼唄?!?
柳茗雅又問道:“小光,打在臀部,左邊跟右邊不一樣嗎?”
張小光看她很好奇,衝她咧嘴一笑,耳語道:“等下了班,到你的房間,我給你打一個,你感受一下?”
柳茗雅抿嘴一笑,瞪他一眼,“我給你打還差不多?!?
“好啊?!睆埿」饩锲鹜尾縼恚敖o你!”
柳茗雅頭大,慌忙走到病牀一邊佯裝照顧病人,悄悄看一眼窗子,一時驚得香汗淋漓。
外面蘇龍海正看著呢,一看張小光的動作,不由搖頭:這傢伙,真是越來越放肆,看來對他絕不能掉以輕心!
此時,柳茗雅變得嚴肅下來,指向胡建林,輕聲問道:“要緊嗎?”
“死不了?!睆埿」庾叩胶稚磉?,把兩隻手放在他的腦袋上。不一會兒,他的雙手邊霧氣繚繞。
正當張小光在運功治療之時,外面傳出敲門聲。
張小光扭過頭去,看到房門被人推開,蘇龍海站在門前,旁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留著中分頭的青年警員,一身警服,顯得威武氣派。蘇龍海對青年警員是畢恭畢敬,而青年警員卻是趾高氣昂。
張小光只是衝蘇龍海點點頭,接著低下頭繼續給胡建林治療。
“張醫生,你可以先停下一會兒嗎?”蘇龍海問道。
張小光又扭過頭去,“怎麼啦蘇院長?”
蘇龍海指了指身邊的年輕警員,“張醫生,這一位是鄭局的司機,也是他的秘書餘秘書,說鄭局帶過來話,要給你交代一下。”
鄭局長就是鄭金鎖,是胡建林的頂頭上司,也是銀水區一帶勢力最大、影響力最廣的人物,張小光聽說過,掃一眼鄭金鎖的司機迴應道:“等上半個鐘頭吧。”
鄭金鎖的司機濃眉一緊,大聲道:“張小光,我老大說了,他的話必須現在就跟你說!”
又瞪向柳茗雅,叱喝起來:“這位護士,出去!”
一提到鄭金鎖,張小光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鄭金鎖的兒子,
那個銀水區有名的小霸王鄭四喜。本來他就厭煩鄭四喜和鄭金鎖,現在看鄭金鎖的司機都這麼橫,不由得來氣,“叫什麼叫?真會叫,去大門口叫去!”
這句話是把他當成狗了,餘秘書一聽大怒,咬咬牙,瞪向蘇龍海,“蘇院長,我沒有幾句話,最多也就是兩分鐘的時間而已!難道我還需要再給鄭局長打個電話?”
蘇龍海知道鄭金鎖的實力,也知道鄭金鎖是一個比焦初一還要狠毒的人物,根本不敢得罪,看向張小光,勸道:“張醫生,也就是幾分鐘而已,餘秘書不會影響到你工作的!”
“張醫生……”柳茗雅悄悄來到張小光身邊,輕輕拉一拉他,輕聲道:“給蘇院長一個面子吧,晚上我請你吃飯?!?
張小光咧嘴一笑,這才答應,“就兩分鐘啊,說完趕緊走!”
說話間,張小光停止發功,衝柳茗雅點點頭。隨著他氣收丹田,他手邊的霧氣都消失不見,不過胡建林的頭髮間留有一滴一滴晶瑩的“露珠”。
蘇龍海一聽,衝餘秘書笑了笑,打出手勢,“餘秘書,請!餘秘書,請!”
餘秘書高傲地點點頭,像驅趕蒼蠅似的衝蘇龍海揮揮手,“蘇院長,你們先下去吧。”
蘇龍海趕忙點頭,衝柳茗雅揮一下手,轉身離開。
柳茗雅又衝張小光點點頭,看了看正在下水的輸液瓶,低著頭走出去。
餘秘書看到旁邊沒人了,才關上房門,捋著中分頭跺著腳步走進房間。來到張小光身邊,輕聲冷笑道:“張小光,你只不過是一個醫生而已,一個月能掙幾個錢?還是夾著尾巴做人爲好。”
張小光掏出手機,把玩著走到角落的水龍頭邊,先放下手機,而後嘩嘩嘩地拿起肥皂洗手,很不客氣地問道:“姓鄭的叫你來,就是爲了說這個?”
“算你聰明?!别N秘書冷冷一笑,走到張小光身邊,一隻手放在嘴巴邊,輕聲道:“鄭局長說了,要你對胡建林放棄治療。”
張小光劍眉一緊,扭過頭,看向對方,“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餘秘書悄悄瞄了瞄四周,冷笑道:“你是個明白人,應該明白。”
“我不明白!”
“既然如此,那我就實話實說了。”餘秘書捋著中分頭,又看了看四周,“我老大不想讓胡建林甦醒過來,讓他很自然地死在病牀上……我想你一定會可以處理好這個問題?!?
“爲什麼?”
餘秘書也不解釋,悄悄看一眼四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工商銀行卡偷偷塞到張小光褲子口袋裡,並且輕輕拍了拍,“張醫生,這是兩百萬,你一輩子也攢不了這麼多錢。”
張小光盯向他的眼睛,“我問的是爲什麼!”
聽張小光嗓門很大,餘秘書一驚,捋著中分頭,壓低聲音道:“張小光,上面說了,你和他兒子之間的事情過往不咎……事成之後,他還會重謝?!?
張小光已經猜到鄭金鎖和胡建林之間一定有什麼貓膩,要麼他們之間有重大矛盾,鄭金鎖想趁機除掉胡建林;要麼他們之間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擔心胡建林甦醒後爲了自保爲捅出來,鄭金鎖想著殺人滅口!
他掏出銀行卡便砸到餘秘書的臉上,“回去告訴鄭金鎖,我張小光是一名醫
生,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絕對不會跟他同流合污做什麼禍害人的事!滾!”
剛纔就憋著一肚子氣,喊了一聲滾,算痛快!
餘秘書大驚,一時又是憤怒,又是狼狽,撿起地上的銀行卡便怒氣衝衝地走向房門,咬著牙壓低聲音道:“自己尋死,不要怪旁人!”
“站??!”張小光大喝一聲,從盥洗臺上拿起手機來。
餘秘書猛地站住,回頭瞇起眼睛蔑視著張小光。
張小光舉了舉手中的手機,邪邪一笑,“剛纔我打開了錄像功能,你的語言、動作和表情都在我手機裡……只要放到網上,我想第一個倒黴的不是鄭金鎖,而是辦事不力的你餘秘書吧?!?
餘秘書大駭!他不敢想象張小光會來這一手,頓時大汗淋漓,但是又覺得身邊被一股徹骨的冷氣所包圍!
一時他很想衝上前去,從張小光的手中奪過手機,可是他知道張小光是一個練家子,功夫根本不在他之下,一旦搶奪手機,後果更嚴重!
愣了愣,他捋著中分頭,擠出一絲笑容來,又走向張小光,彎著腰不住地道歉起來,“張醫生,剛纔我有點衝動,還請您多多原諒……呵呵,張醫生,您大人有大量,就請給小弟一次機會……”
窗戶外邊站著的是蘇龍海和柳茗雅,一看到房間裡的情景,不由得一驚,而後面面相覷起來。
剛纔餘秘書還是趾高氣昂,牛逼哄哄,現在怎麼對張小光點頭哈腰了?看,餘秘書都彎下腰,彎成九十度了!
“餘秘書,他要你送給我兩百萬?”張小光親切地拍了拍餘秘書的肩膀。
餘秘書苦苦一笑,說出實話,“張醫生,我們本來要我送給你三百萬的,我想對你來說二百萬就可以擺平,所以,呵呵……”
張小光呵呵一笑,“這麼說,你老大很有錢嘍?”
餘秘書跟著呵呵一笑,“張醫生,現在當老大的,有幾個沒錢呢?”
張小光點點頭,又問:“他的錢那麼多,都是怎麼花?。俊?
餘秘書苦苦一笑,也不敢隱瞞,“當然是……當然是買房子、包養女人,還有送孩子出國了。”
張小光又點點頭,伸出手來,“三百萬呢?拿來吧,錢我收下,但是你們提出的要求我做不到。”
餘秘書一驚,但是又不敢不做,老老實實地掏出兩張工商銀行卡來,放在張小光手心上,捋著中分頭苦笑道:“張醫生,您要是答應,還有三百萬呢。”
張小光搖搖頭,“餘秘書,你回去可以轉告他,不要爲這個錢心疼,我會妥善處理的?!?
餘秘書苦苦一笑,點點頭,“這樣也好,張醫生,三百萬送給您,您把剛纔錄像的內容刪了吧?!?
張小光故作一愣,“什麼內容?”
餘秘書哭喪著臉,指向張小光手中的手機,“就您剛纔說的那個啥……呵呵,您明白的?!?
“哦!是這個啊!”張小光亮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又打開錄像文件夾,“你看,我文件夾裡面一個內容都沒有,呵呵,剛纔我跟你開玩笑呢!再說,手機離我們太近,也不能拍到你的臉啊!”
餘秘書這才知道被耍了,大怒,眼中殺氣騰騰,恨不得摔碎張小光的手機,而後再打爆他的腦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