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姑娘,你還沒告訴我什麼名字呢?”少年終於見她停下,屁顛屁顛的跑到她的面前,獻媚般的瞇了瞇眼,問道。
微微一偏頭,正好看進那一雙好看的眸色之中,眉宇不禁皺了皺,“沒這個必要。”
他們只不過是半路遇上,而且還是他將爺爺丟棄於那裡不管不顧,她哪裡有那個閒情逸致與他閒談。
“怎麼沒必要?你要找你爺爺,或許我可以幫上忙啊。”少年自告奮勇的說道。
“你?若是你真有這麼好心就不會丟下我爺爺一個人對付巖葉獸了。”柳纖凝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我……我當時也是心急嘛,我怎麼知道你爺爺會打不過巖葉獸……”
“誰說我爺爺打不過?”
“若是打得過,早就回來了,可是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你說……會不會已經被巖葉獸給……吃啦?”少年滿腹牢騷,還故作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望著柳纖凝,眨巴著眼睛翹嘴一說。
柳纖凝揚起的手臂還沒揮下去,少年便雙手舉過頭頂,開始求饒了。
收回手,有些氣呼呼的,狠瞪少年一眼,朝著更深處而去。
少年憋了憋嘴,看了看那嬌小卻固執的背影,以及那沉穩又輕盈的步子,頓時有些莫名的觸感。
這麼小就這麼倔,不知道長大了是什麼樣子。
心中一番猜測,腳下卻並未停留,跟了上去。
眼看著就要找到巖葉獸的洞穴了,這興奮的時刻就要到來。
他們說走的嚴格說並不算路,因爲這大山之中到處都是樹木花草,長得極爲密集,根本就沒有特別的道路,這些路只不過是踐踏在花草之上的,隨即便也成了路。
越往裡走,越加的冷。
此時的雪巖國本是炎熱如火,到處都是火紅一片,炙熱的溫度像是要將他們所有的人都煮熟一般,那般的難受。
可是,這裡,走入山間便會覺得溫度適宜,和這些花草生長一樣,溫度剛剛好,像是在過春秋一般,舒適。
現在,並不是涼爽舒適,反倒是寒冷刺骨,有一股寒氣正朝著他們襲來,讓他們不得不縮緊了身子。
本就嬌小的身子,微微卷縮,更加的玲瓏剔透了。
“哎,你是不是冷啊?要不就不進去了……”少年瞄了她一眼,似乎是看出了什麼,還是他自己也感覺有一股寒氣逼來。
“就算是寒冰洞,我也照闖不誤。”柳纖凝並未回頭,凌厲的眼神在四處察看,越到裡面,距離巖葉獸的巢穴越近,說明越加的危險。
其實她也不確定爺爺是不是被帶到了這裡,但是沿途上少許的血跡又不得不讓她前來一探究竟。
少年一聽,眉宇閃了閃,看向她的目光又深了幾分,嘴裡又開始嘀咕,“女孩子真讓人看不透。”
他的聲音雖小,可柳纖凝還是聽了個明白,並未計較,現在沒這個閒工夫。
“別動!”突然,她腳下停頓,衝身後的少年喊道。
少年驚呼一聲,“啊?”腳下已經跨步。
他的腳剛剛落下,便聽得一聲巨響,柳纖凝眉心一皺,趕緊轉身,拉起少年的手朝著左邊倒去。
少年觸不及防,身體慣性的跟著柳纖凝朝著旁邊倒去。
砰……
一聲巨響傳來,柳纖凝揚起小腦袋望去,眼眸頓時大驚。
一塊巨石朝著他們剛剛所站的位置滾過來,若不是他們閃得快,早就被壓成肉餅了。
“你怎麼知道有巨石?”少年也從地上爬起來,看到剛剛那一幕也是一驚,好奇的問道。
剛剛他還驚魂未定,沒想到是這麼驚險一幕。
“因爲腳下有藤條。”柳纖凝眉宇輕蹙,淡淡開口說道。
“藤條?”少年重複嘀咕,腦海中快速旋轉。
不錯,他剛剛確實是感覺到腳下有什麼東西拉扯著,本以爲是他們剛剛碾壓過的小樹枝有些僵硬,所以纔會如此,沒想到竟是一個機關呀。
“這巖葉獸怎麼會設置機關呢?”少年不解。
巖葉獸雖然是萬年魔獸,可也不至於有這種想法思緒啊。
要不然就是這裡有人?
想到這種可能,更加的吃驚。
這種地方怎麼會有人呢?
“看來這裡不止有巖葉獸,我們要小心些。”柳纖凝戒備的目光在四處搜索,想要尋找一些蛛絲馬跡,也能便於他們辨別危險。
“嗯!”少年也微微的嚴肅起來,學著柳纖凝的樣子四下張望,尋找一些線索,自然也是小心翼翼的行走,不敢如剛剛那般大意了。
這裡地處半山腰下面一點,距離低谷還有一些距離,可是剛剛的巨石是環山而出,並不是從上面而下滾落的,看來有人是想要將這巨石設置在此,打巖葉獸的主意。
巖葉獸能夠傾吐水柱,實乃炎熱的雪巖國的一方守護神,這麼多人覬覦,無非就是它的獸丹。
爺爺說過,這巖葉獸是不能將其擒拿,應該任其留於此地,至少能保一方水土。
既然如此,她定然不會辜負爺爺的苦心。
“我們走!”柳纖凝看了看那一塊巨石,向著少年喊道。
少年一聽,雖然不明不白,卻也還是跟了上去。
“是懸崖,我們怎麼進去?”少年奔跑幾步,立馬剎住腳,半個身子已經懸浮在懸崖邊上了,身子趕緊後傾,穩住了,摸了摸自己的胸脯,驚歎道。
幸好,幸好!
柳纖凝探出腦袋,看了看前面,這個懸崖極深,正好是通往谷底了。
低眉瞧了瞧面前的斷層,痕跡有些鮮明,似乎是新的痕跡,看來是有人故意將其毀掉了。
到底是什麼人會將這通往谷底的路給截斷了呢?
是那些覬覦獸丹的人?
不可能!
若真是這樣,他們定然是希望能夠進入谷底,擒拿巖葉獸的。
不是他們,會是誰呢?
柳纖凝望著那深深的谷底,只能隱隱聽見谷中那清脆的流水聲迴盪在耳際,繞起了陣陣音符,久久不曾消散。
地面上有少許的水珠,像是從下面滲透出來的。
順手取過旁邊的一塊半大的石頭,朝著山谷之中扔下去,沒有迴音,倒像是被侵吞了一般,得不到半點的迴應。
“你會飛嗎?”柳纖凝站起來,轉過身子,清逸的裙襬飄然,如一縷風,輕掃而過。望著站在身後的少年,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