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麒麟眉頭深深的鎖緊,目光涼涼的掃了眼四周,室內很黑,沒有一點光,空氣中散發出來的惡臭令人作嘔,云輕婉趕緊拿出了一枚丹藥塞入了嘴里,把散發著薄荷清香的丹藥咽進去后,她的臉色才稍稍好轉。
那道幽幽的女子哭泣聲突然在云輕婉耳邊響起,她猛地回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旁,然后抬起了手,指尖亮起了一抹光,照射在她所看的那一個方向。
當光線落到那個地方時,她猛然看到了一個女子蹲在了黑暗的角落里,她身上穿著很破爛的淡藍色衣服,頭發很凌亂,身子瑟瑟發抖,嘴里發出了“嗚嗚”的哭泣之聲。
云輕婉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腦海中竟然不自覺的浮現了初遇藍靈兒的那一幕。
那時候藍靈兒不正好被藍家的人圍著打嗎,也是如現在這般的狼狽不堪。
這時,女孩突然抬起頭來看她。
云輕婉看到那張臉的時候,身子猛地一怔,目光怔怔的盯著女孩看。
那個女孩雖然面孔有些臟亂,可是那清秀的五官卻讓云輕婉一眼就認出了她。
云輕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眼眸慢慢的渡上了一層戾色,然后她猛地揮動了金陵杖,快速的朝女孩沖去,當金陵杖抬起,準備往女孩的身上揮劈而去時,女孩突然從地面上站了起來,往云輕婉的懷里撲了過去,然后“哇”一聲哭了出來:“云姐姐,你終于來救我了,我好怕,我好怕,云姐姐,快帶我離開這里,這里好黑,還有好多要吃人的蟲子。”
云輕婉身子僵了一下,冷艷的面容慢慢的沉了沉,語氣冰冷的說:“藍靈兒,你別裝了。”
“云姐姐,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別裝了。”云輕婉伸手握住了眼前這個女孩的胳膊,然后重重一扯,她便將女孩狠狠的甩了出去。
藍靈兒重重的撞上了背后的墻,一口血立刻從她嘴里噴吐出來,然后重重的跪趴在了地上。
她不明白云輕婉為什么這樣對待自己。
她雙手趴在了地上,微微抬頭,一雙清澈又干凈的眸子望著云輕婉,奄奄一息的說:“云姐姐,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云輕婉瞪大了雙眼,手攥緊了金陵杖,金陵杖的杖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把這片黑暗的空間照的一片光明。
她也能清楚的看清藍靈兒的面目。
藍靈兒身上穿著的衣服還是她的衣服。
她又想動用手段欺騙她嗎,不可能。
“藍靈兒,現出你的原形來,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云輕婉目光冰冷的盯著藍靈兒看,沒有一點溫度,也沒有一點往日的念情,她現在只要想想小羽毛和那失蹤的孩子,就恨!
恨透了她。
藍靈兒閉上了雙眼,眼里流溢下了兩橫血淚,雙手用力的攥緊了拳頭,痛苦的說:“云姐姐……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那么恨我,可是我……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云姐姐的事情。”
云輕婉冷漠的盯著藍靈兒,手中的金陵杖狠狠的揮向她,光元素重重的打在了藍靈兒的背部,藍靈兒嬌嫩的背立刻綻開了一道很深的血痕,她悶悶的低哼了一聲,眼里流下了洶涌的淚水,雙手用力的攥緊,在金陵杖揮動之下,藍靈兒幾乎快暈死過去,可是她不能,她好不容易等到了能夠解救她的人,她不能就這樣放棄。
她咬緊了牙挺了過去。
云輕婉卻淡漠無比的盯著她:“你別裝了。”
“她傷害了你對不對。”
“你以為你裝成可憐的模樣就可以再欺騙我嗎?”云輕婉目光發涼,甚至已經揚起了第二杖,正準備往藍靈兒身體揮落的時候,巫麒麟突然開口道:“何必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下手。”
云輕婉那高舉起來的金陵杖狠狠一頓,回頭看向巫麒麟道:“她已經統治著整個巫族,甚至連天云大陸都被她攪的天翻地覆,民聲哀嘆,她怎么會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可是她的的確確沒有巫族人的血統,如何時去統治整個巫族,女人,你忘了我方才跟你說過的話嗎,巫族人是不需要人類血統的,他們要的是巫族純正的后裔,這種人想統治巫族,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話。”巫麒麟冷冷的看著她。
云輕婉聽后,神情驚詫不已,她慢慢的回頭盯著那趴在地上的嬌小人兒,她痛苦的神情并不似裝出來,背上那一條深長的傷痕清晰的印在她眼眸,她的耳邊不停的回蕩著巫麒麟方才跟她說過的話。
巫族是不需要人類的血統。
分離巫族后裔跟人類血統。
藍靈兒的母親是巫族人,而藍興德只是一個普通人。
若是巫族人以利用這種手段去對待藍靈兒,那么,現在統治著巫族的人,是擁有著巫族后裔血統的藍靈兒,而趴在她腳邊的藍靈兒只是一個普通人。
手中的那半截金陵杖“哐啷”的掉落。
她蹲下了身子,手放在了藍靈兒的背部,雖然并沒有完全的解除掉對藍靈兒的戒備,可是有些事情她還是需要搞清楚的。
“藍靈兒,你怎么會被弄到這里面來?”云輕婉問。
藍靈兒奄奄一息的輕吐:“云……姐姐,我努力的……勸你……勸你不要……”
云輕婉看她氣息浮弱,便拿出了一枚丹藥,往藍靈兒的嘴里一塞:“吃進去。”
藍靈兒咽下了她的丹藥后,身體上的痛楚明顯緩解了許多。
她抬起了手,那只布滿的鮮血的手抓住了云輕婉的白衣,然后痛苦的說:“是……是她自己分離了自己,她不要我這個低下的血統,她說要回巫族,要把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踩在腳底下,還要……還要把整個天地都顛覆,她在……她在……打造一批骷髏兵,一旦那些骷髏兵被放出去,大陸的人類就會被吞噬掉,云姐姐……快去阻止她,阻止她。”
“真是喪心病狂啊。”巫麒麟低低的冷哼了一聲。
云輕婉在聽到藍靈兒的話后,心中也極是憤怒:“你們是什么時候被分離出來的。”
“到天云大陸后,我的身體里就有一只有一個回音在召喚我。”藍靈兒被云輕婉扶了起來。
巫麒麟聽到藍靈兒的話后,又一聲低哼:“真是愚蠢,你若不回應她,你體內的另一個靈體是不可能被分離出來的。”
云輕婉回眸瞥了眼巫麒麟,再回頭看看藍靈兒,又問:“后來呢?”
“云姐姐,你記得在我們被巫殿各大勢力趕到妖山的事情吧,就是在那個時候,她開始可以自由的進出我的身體了,她一直在我面前述說著自己的愿望,我本以為那只是她隨口說說,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因為要想踏入巫族很難的,可是后來有一個晚上,她出去后就很久沒有再回來了。”藍靈兒握住了云輕婉的手,回想著六年前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等到她再次回來的時候,我就被她帶入了巫族,她說她會取代我,替我活下去,我好害怕,我害怕再也見不到云姐姐了。”
說到這時,藍靈兒顯得異常激動。
可是,云輕婉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焚天音曾跟她說過,藍靈兒是早就跟巫族的人聯系上的,在還沒有到天云大陸的時候,藍靈兒就跟巫族的人有來往了,怎么會到了天云大陸后,藍靈兒才召出了自己的另一個靈體。
她冷靜的問她:“有人告訴我,你早就跟巫族的人聯系上了。”
“蛇,那條黑色的蛇,我離開藍家的時候,帶走了娘親留下來的一本醫書,那么巫蛇一直藏在那本醫書里,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那條蛇一直想將我身體里的靈吸出來,可是,我并沒有召醒我的靈,巫蛇也就沒有辦法。”藍靈兒急切的跟云輕婉解釋,她不想再在這片黑暗中,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了云輕婉,她也不想輕易的放手。
巫麒麟點點頭道:“巫蛇的確是巫族放到外界尋找巫族后裔的一種巫獸,它很善于隱藏自己尋找擁有巫族血統的普通人類。”
云輕婉聽到巫麒麟的話后,也慢慢的對眼前的人放下了警惕之心,她抬起了手,拂過了藍靈兒臉上的發,看著她臟兮兮的臉龐,與藍靈兒相識的一幕幕劃過了腦海。
“藍靈兒,你知不知道自己被關壓到什么地方?”
藍靈兒點頭說:“地下宮殿,里面沒有門,如果外面沒有人替我們開門,我們根本出不去。”
“她告訴你的?”
“是,我逃過無數次,被她抓回來扔進了這里。”藍靈兒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逃離這個黑暗的地方,可是每一次都被那個女人抓住。
云輕婉伸手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讓她趴在了面前的墻,再將藍靈兒背上的衣物慢慢的撕扯開。
巫麒麟看到藍靈兒背部的傷痕時,眉頭微皺了一下道:“女人,你手里的那把杖是誰給你的?那種東西并不是凡物。”就算是巫麒麟見了金陵杖也是有所忌憚。
云輕婉瞥了他一眼問:“你不打算回避一下嗎?”
云輕
婉并沒有打算跟巫麒麟交代那把金陵杖是誰給她的,她心里清楚,他留下金陵杖來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雖然不知道,他失去了金陵杖對他有什么不利,但是此時此刻,云輕婉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巫麒麟聳了聳肩膀,不屑的低哼了一聲道:“誰喜歡看那種丑不啦嘰的身體。”
說完后,巫麒麟便轉過了身去,臉蛋還是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云輕婉瞥了他一眼,知道巫麒麟就是嘴巴賤了一點,就沒有再繼教跟他斗嘴下去,她撕開了藍靈兒背上的衣物,卻驚奇的發現,藍靈兒背上紋著一個古建筑物的圖案,而被她的金陵杖鞭打之處,正好是這圖案的正中心點。
她抬頭看向藍靈兒,手指輕輕的落在了藍靈兒背上的圖案上,問:“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
藍靈兒回過臉來看她,然后瞥了瞥自己的肩膀,她是看不見自己背上有什么,只知道在進入這地下宮殿的時候,她的背每個日夜都會很痛。
“我身上有什么嗎?”藍靈兒問。
云輕婉深深的看著眼親的女子,見她一臉迷茫的模樣,她微微點頭,然后伸手招了招巫麒麟:“巫麒麟,快過來看看。”
“什么呀。”巫麒麟回身,原本懶懶的表情,在看到藍靈兒那光潔的背部后,臉一下子又漲紅了起來,然后趕緊轉回身去,雙手環臂,低哼了一聲說:“女人,你是不是在逗我。”
“巫麒麟,我讓你看看她背上的東西。”她盯著藍靈兒的背部,聲音有些焦急的說。
巫麒麟聽后,小心翼翼的回頭瞥一瞥,可當看到藍靈兒背上那一個地圖的時候,巫麒麟猛然回過身,蹲在了藍靈兒的背后:“這是地下宮殿的第二殿,第二殿的地圖怎么會紋在她身上,這種事情是誰干的。”
“第二殿在哪里?”云輕婉拿出了一瓶藥粉,灑在了藍靈兒的傷口,藍靈兒立刻用力的攥緊了拳頭,咬咬牙道:“我不知道。”
“你呢。”云輕婉問巫麒麟。
巫麒麟緩緩站起身,看著藍靈兒背上的那圖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云輕婉回頭看向巫麒麟的表情,見她不對勁,可是并沒有立刻上前去問。
很快,藍靈兒背上的那一條傷痕被修復回去了,而她背上的那一條圖紋看起來更加的完美無暇。
她拿了一件披風披在了藍靈兒的身上,再將藍靈兒扶了起來,回頭問巫麒麟:“我們應該往哪走?”
“你想出去?”
“是。”
“出不去,我們已經被盯上了。”巫麒麟的話音剛落,一道極為刺耳的笑聲自這片空間蕩開。
藍靈兒聽到這道聲音后,脖子一縮,便往云輕婉的方向靠攏而去,目光在四處掃了掃,聲音顫抖的說:“云姐姐,是她,是那個圣女,她發現我們了。”
“圣女,她根本就不是圣女,藍靈兒,告訴我她制造出來的骷髏兵在什么地方。”她想搗毀了她的骷髏兵,圣女靈還能拿什么來囂張。
“骷髏兵在地下宮殿,可是我不知道那些骷髏兵被安置在什么地方。”藍靈兒搖了搖頭說。
云輕婉猛地低頭看向藍靈兒的背,她背上的那塊地圖是地下宮殿的第二殿,那么,圣女靈有沒有可能將骷髏兵安置在這里。
“巫麒麟,帶我去尋找第二殿。”云輕婉抬起了手,獸戒里飛出了一抹紅色的光,召喚師的契約陣法慢慢的自她的周身形成,那光落地后化為了一具龐大的獸體,站在了那契約陣法之內。
小火張開了血盆大口,低低沉沉的吼叫了一聲后,便猛地回頭盯著那站在云輕婉身旁的藍靈兒,當他看到藍靈兒的時候,他漆黑的眸子深深一沉,矯健身子猛地一躍,便狠狠的撲倒了藍靈兒:“你這女人,還站出現在本大爺面前,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
“小火,住手。”云輕婉冷喝了一聲。
小火回頭對著云輕婉說:“她傷害了你。”
“傷害我的人,不是她,是另一個藍靈兒。”
“我才不信。”
“小火!”云輕婉眉頭狠狠一蹙,手握緊了那半截的金陵杖,聲音沉沉的說:“你應該要信我。”
小火看向云輕婉,一雙獸眼對上了她的眸子,一股信念自心頭涌生,小火這才慢慢的松開了腳,往后連退了幾步,然后一臉警惕的盯著藍靈兒看:“我警告你,別以為你裝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我就會信你,你若是敢做出對我主人不利的事情,我一定會第一個跳出來弄死你的。”
說著,小火便揚起了左前爪,重重的拍打在了地面,光滑的地板瞬間崩裂而開,這個殿也搖搖顫動了起來。
藍靈兒被小火的舉動嚇的面容鐵青,她雙手撐在地面上,望著滿目憤怒的小火,她知道圣女靈一定做了很多傷害他們的事情,不然,小火和云姐姐在看到她的時候,不會做出那么令人痛心的反應。
她攥緊了身上的衣物,干凈的眸子泛起了一抹淚光來,看著小火跟云輕婉說:“若是可以證明我的清白,我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去證明。”
空曠的空間里散發出陣陣的笑聲:“哈哈哈,真感人,云輕婉,你不是很想知道第二殿在何處嗎,那本圣女便替你開路。”
原本密不透風的密室,突然出現在了一條筆直的路,路的盡頭是一片漆黑,云輕婉回頭看向那條窄小的密道,巫麒麟也同時盯著那條密道說:“女人,你真是瘋了,你想死我可不想陪你去死。”
“這條路是可以通往第二殿的路嗎?”云輕婉目光猝然一涼。
“通往第二殿的路是由圣女親自開啟,一旦她在中途合上了門,空間便會把你給輾壓死。”巫麒麟雙手環臂,盯著那窄小的道兒說:“那個圣女明顯不懷好意,你去了正中她的下懷。”
“哈哈哈哈!”那么尖銳的女子笑聲再一次響起,圣女靈聲音陰惻惻的說:“不怕告訴你,本圣女制造出來的骷髏兵就在第二殿里,哦對了,云輕婉,你的親娘也應該到里面了,估計已經變成了骷髏人,還有那個不要命的男人,那一對……嘖嘖,都是自不量力的人。”
“你說什么!”云輕婉的表情驀然變得猙獰了起來,然后快步的走前了幾步,拳頭用力的攥緊,語氣森涼的問:“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你的親娘啊,真可憐,為了那個老太婆竟然進來了,你說她傻不傻呀,我騙她說她的親娘就在巫族,只要進入巫族就可以看到那個老太婆了,可是她不知道,她的母親早就成為了我手里的玩物,哦,你在踏入巫殿的時候應該有見過那一灘血跡吧。”圣女靈的聲音囂張極致。
云輕婉越聽越不對勁,親娘!
老太婆!
巫殿的那一灘血跡。
那不正好是鬼婆的血跡嗎。
她在踏入巫殿的時候,鬼婆的殘魂潛入了她的意識,只告訴了她巫族現在的局面,還讓她去毀掉圣女石,卻并沒有提到親于云姑就是她女兒的問題。
她腦子越來越亂,云姑的母親是鬼婆的話,那么云姑豈不是也是巫族的人。
“該死!”云輕婉轉身,沒有猶豫,只有一種信念,讓她不停的往前走。
她走入了那條密道,巫麒麟卻快步的走向了云輕婉,抓住了云輕婉的胳膊道:“不要進去,你會死在這條道里,那個女人可以隨時更換密道。”
“那我是不是還有別的路。”云輕婉回頭反問。
巫麒麟搖搖頭說:“沒有,第二殿只有圣女手里的鑰匙才能打開,旁人根本無法打開這條通道,抵達第二殿。”
“那就行了。”云輕婉伸手掰開了巫麒麟的手,圣女靈給她開了一個很好的路,讓她根本別無選擇,那就來賭一把好了,看看是她會死在這里面,還是她能把這條通道給炸開。
她一腳邁入了那條分界線。
小火緊緊的跟隨在身后。
藍靈兒也快步的跑過來,沒有一點猶豫的跟隨在云輕婉身后。
巫麒麟看到那兩個女人跟一只魔獸都進入通道時,咬牙切齒的仰仰頭,盯著空曠的黑暗道:“賤貨。”
圣女靈低低的呵笑:“圣獸大人也是想進去吧,真可惜,若是尾巴還在,本圣女會考慮收了你,可是你少了一條尾巴,實力太弱了,根本不配跟我并肩作戰。”
這赤果果的打擊令巫麒麟紅了雙眼,他生平最討厭別人說他弱,他貴為巫族的四大圣巫獸,竟然被這個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打擊,這對于巫麒麟而言,就是一種羞辱。
他猛地抬頭,看向漸行漸遠的云輕婉時,他快速的朝著云輕婉的方向沖過去。
在臨近云輕婉的那一剎那間,巫麒麟把云輕婉跟藍靈兒抱起,沖著云輕婉怒吼:“笨蛋,走這樣的通道一定要快,像你們這樣慢悠悠的一下子被弄死了。”
強戾的風刮在了云輕婉的臉龐,面前的通道竟然慢慢的亮了,只是在云輕婉看到亮光的那一剎那,面前也涌
來了一陣充盈著整個窄小通道的密箭!
云輕婉猛地瞪大了雙眼,望著前方急勢洶洶而來的箭,那些箭密密麻麻的挨在了一塊,根本無一絲的密縫。
他們沒有射避的余地,只有正面而上。
巫麒麟猛地停止了飛行,小火沖在了云輕婉的面前,沖著那充滿著濃郁暗元素的快箭噴射火焰,可是那些箭,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被點上了一層濃濃的烈焰。
巫麒麟雙手推開了云輕婉跟藍靈兒,然后跳飛而起,他的身子也在跳起來的那一刻化身為獸,麒麟身上那堅硬的背殼泛起了滑光,可是巫麒麟的獸體太過龐大,在他變身的那一瞬間,他的獸體便將整個窄小的密道給堵的滿滿的,云輕婉心一緊,擔心的驚呼:“巫麒麟。”
“劈劈啪啪”的聲音自巫麒麟身后傳來,這聲音就像傾盆大雨落在大地的響聲,密麻交織著。
巫麒麟深深的看著云輕婉,幽紅的雙眸閃爍著一抹濃郁的華光,聲音虛弱的對云輕婉說:“就算……不這樣,我很快也會消失的,就當是替你這笨死的女人開路吧,往后退吧,不要回頭,一直跑。”
“巫麒麟,你想干什么?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你給我解釋清楚。”她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種生離死別的情緒慢慢的籠罩上她的心頭,她想走過去,可是巫麒麟卻沖著她怒吼:“滾!你難道也想跟我一起死嗎?”
他的怒吼聲將云輕婉跟藍靈兒都狠狠的霸飛了出去。
云輕婉瞪大了雙眸,望著離她越來越遠的巫麒麟,心里說不出來的難受,那份痛如心刀絞一般,她跟巫麒麟相識不過短短的兩日,可是巫麒麟的身上總會散發著一股正義感來,那是她多么想維護卻又維護不了的“人”。
她眼睜睜的看著巫麒麟離她越來越遠,可是自己卻束手無策。
“轟!”一道巨響之聲,從巫麒麟的方向散發出來,就算她離巫麒麟已經很遠,可是從巫麒麟身體里爆發出來的能量,也把云輕婉狠狠的震暈了過去。
而一直待在圣女殿的圣女靈在聽到圣女鏡里傳來一聲巨響聲后,倏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發生何事?”
巫亞楠回頭,神情有些難看盯著圣女靈道:“圣女大人,通往第二殿的通道竟然被炸開了。”
“你在跟本圣女開什么玩笑。”圣女靈從圣女寶坐上走了下來,她快速的來到了那放在巫麒麟面前的一塊光滑的白色大石,從大石里放印出了一片漆黑的景象。
圣女靈看到這副畫面后,伸手指著圣女鏡,表情猙獰的說:“快,快動用第二殿鑰匙,把通道給本圣女統統封鎖起來,若是讓那個女人進入那里面,本圣女不敢想象她會做出什么舉動來。”
云輕婉的行事風格她可是知根知底,若是被她進入那里面,她真的不敢去想,云輕婉會在里面做什么。
可是巫亞楠更加為難的看向圣女靈道:“圣女大人,我們的鑰匙也斷了。”
圣女靈瞪大了雙眼,揚起了手,狠狠的扇打了巫亞楠的臉龐,目光如毒蛇一般的瞪著巫亞楠看,嘴里發出了咆哮聲:“那就去把它們統統修回去,哪里壞了就修哪里?若是在第二殿里出現了什么差池,本圣女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因為這就是你給本圣女出了餿主意,云輕婉死在了里面倒好,若是沒死的話,我們就會有很大的危險。”
巫亞楠捂了捂自己的臉,并沒有否則圣女靈說的話,他低下了頭,沉思了片刻,突然,他抬頭道:“圣女大人,我們的骷髏兵就是用來戰敵的,云輕婉沒有到里面那最好,若是進入了第二殿,我們也不用太擔心。”
圣女靈猛地回頭看向巫亞楠,眉頭深深一皺:“你又想到了什么?”
“圣女大人,你應該沒有忘記你在六年前是如何將那個女人的眼睛弄瞎的吧。”巫亞楠趕緊低頭笑著回道。
圣女靈點頭,這件事情她當然不會忘記:“那又如何,時隔六年,她還不是好了。”
“不管她是如何好的,那也就可以證明那個女人也有害怕的東西,第二殿里的骷髏兵正好派上了用途,只要她敢進入第二殿,屬下就可以立刻布陣滅了她。”巫亞楠說到“滅”字時,雙手狠狠的攥緊了拳頭。
圣女靈卻狠狠的皺眉,然后幽涼的盯著巫亞楠看:“巫亞楠,你是準備在這個時候動用骷髏兵,可是我們的兵力并不完善,還差一點點才能夠將那些骷髏兵召出來,此時若是強行召出,若是我們的能量無法給足他們,他們失控了怎么辦,你想過我花了這么多年的心血,倒頭來變成一群爛骷髏的后果嗎?”
“圣女大人,請把這件事情交給亞楠處理,亞楠一定會把那個女人殺死,不然,亞楠便提頭來見你。”巫亞楠拱了拱手,臉上露出了滿滿的自信。
圣女靈看到巫亞楠的決心后,左右的衡量的一番,若是任由著云輕婉在里面亂來,還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把那個女人給弄死在里面,她也可以省心。
最后圣女靈微微點頭,言語充滿著警告的對巫亞楠說:“希望你別再讓本圣女失望。”
“圣女大人,方才那是失誤,那只巫麒麟已經自爆而死,那個女人手里沒有王牌了,相信屬下,她很快就會去見閻王爺了。”
巫亞楠那樣一說,圣女靈便放心了不少。
……
“滴噠,滴噠”的聲音在云輕婉耳邊響起。
原本只是淡淡的聲音,最后變得越來越刺眼。
她動了動身上,身體上的骨頭立刻發出了“咔咔”的響聲。
痛楚從腳趾頭一直延伸到她的脖子,方才的那道沖擊力令她的身體受到了一點點的損傷。
她慢慢的撐起了身子,小火從另一處爬起來,走向云輕婉,把正準備坐起身來的云輕婉扶起。
可是,她剛剛坐起來,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到了。
她所躺的地方是臺階之上,而臺階的下方,還有一塊很大塊的方方正正凹形巨坑,巨坑里站著無數的黑色骷髏人,他們手拿著鐮刀,眼窩里散發著幽幽紅光。
“啊!”一旁的藍靈兒醒來后,看到這副情景時,嚇的往后退:“骷髏兵。”
聽到藍靈兒的話后,云輕婉才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來……巫麒麟把她們送入了第二殿。
她抬手正準備擦去唇角的血漬時,突然看到自己右手的手腕之處竟然多了一條黑色的麒麟紋身。
云輕婉一怔,低頭看著麒麟紋身道:“這是……巫麒麟留下來的?”
那只麒麟長得跟巫麒麟一模一樣。
紫焰輕“嗯”了一聲說:“是,他跟你契約了,只是他已經死了,若想將他重新召醒,恐怕……”
“噠噠噠噠噠!”紫焰的話還未說完,那深坑底下的骷髏兵突然動了,他們的上下兩齒一開一啟,發出了刺耳的驚鳴之聲。
藍靈兒嚇的躺到了云輕婉身后:“云姐姐,他們,他們動了,他們會把我們殺死在這里的。”
云輕婉冷靜的看著面前那無數只骷髏兵,一只骷髏兵發出來的咬齒之聲并不足為其,可若是千千萬萬只骷髏兵一起做這樣的動作,發出這樣的怪叫聲來,著實的刺耳,甚至讓人受不了。
她站起身,背后的羽翼展開,飛向了半空,然后對小火命令道:“小火,站在原地,聽候我命令,靈兒,待在小火身邊。”
“是,主人。”
“云姐姐,你要小心點。”
云輕婉點頭“嗯”了一聲,便快速的朝面前那無數的骷髏兵飛去,他們實在太多,密密麻麻的排列著,就像現代的兵馬俑,壯觀又刺激。
下方的骷髏兵還在不停的咬動著上下齒,刻意制造出噪音來。
吵鬧的聲音令她覺得十分闊噪。
她冷冷的低了眼地面,若不是飛到半空來看,她不會知道骷髏兵多到已經讓她都毛骨悚然了。
“那個女人竟然制造出了這么多的骷髏兵。”紫焰道。
“我想知道,這些都是活人制造出來的嗎?”云輕婉一邊飛一邊問。
紫焰沉思了片刻,似乎也在觀察那些骷髏兵,最后,紫焰回道:“是,都是活人,而且是活生生的人,他們削去了活人身上的皮肉,在他們還活著的時候,泡上了被下了巫術的藥水,最后打造出這樣的骷髏人。”
云輕婉倒吸了一口涼氣,巫族人的殘忍程度真是可怕的令人發指。
紫焰又道:“這些都還沒完,那些被泡了藥草的人,都還活著,他們要經歷的痛苦遠不止這些,最后是他們的雙眼,巫族人會把他們的雙眼挖下來,泡在毒液里七七四十九天,等到泡好了之后,他們會把雙眼再重新裝回到骷髏兵的身上,其實他們身上都是毒。”
說到這時,云輕婉突然看到了在云云骷髏兵中赫然出現在的一口黑色棺材。
紫焰也發現了:“那里面好像躺著一個人。”
云輕婉快速的朝那口棺材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