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摘掉手套,忙說,“店裡不是有一位小偉哥嗎,怎麼就你一個姑娘家?”
“他戀愛去了,暫時沒來上班。”我倒上茶水,邀請道,“過來喝杯茶吧。”
“好嘞。”李強坐下來端起茶杯,直接問,“陳小姐,你是不是有道行,精通鬼神之術?”
我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免得別人害怕不敢親近:“怎麼啦?”
“你都知道周大哥做夢裡的事,肯定是道行高深的師父。我的意思是想請你幫個忙,會給你紅包的?”李強幹脆利落,“我都三十五歲了,還沒有娶上老婆。想請你幫忙改運,找個老婆成家立業?”
聽他口氣還蠻靈敏:“哦,你老家住在哪兒?”
“凌石縣,就是山多石頭多光棍多的窮縣城。”李強沮喪道,“以前在廣東打工時,都帶位平水的姑娘回家住了。誰知道姑娘嫌棄住在窮光溝裡,同居兩個月就逃跑了。”
現在大部份姑娘都喜歡住在繁華熱鬧的城市裡:“你在城有房子有車子嗎?”
李強搖頭嘆氣:“我在老家清雲村蓋起三層的樓房,城裡的房子太貴了購買不起。我是當保安的,每個月一千八百塊錢,連個廁所都購買不了。”
“你都知道工資低,幹嘛不去做點別的?”
“我以前是跟別人搞建築蓋房子的,每個月都有四五千塊錢。老家裡蓋的三層樓房,就是我自已花了十萬蓋起來的,沒借別人一分錢。”李強充滿自豪感道,“除了蓋房子,還會替別人裝修。二十八以前雖是幹苦力活,卻是能掙錢。”
我記得初中畢業時,舅舅家要新建房子,去挑磚桃水泥,累得我骨頭都散架了。做建築工很艱苦,都是沒文化沒技能的農民工去做的/
“幹嘛不趁著年輕有力氣的時侯,再去做建築工。至少在縣城購買一套房子了,纔好找老婆。”
不要說別人了,我都不願意嫁回農村裡,覺得生活不方便。日後秦連城還陽重生,若是生活在農村,我也會叫他來城裡。
“大概在七年前,我在替別人裝電線時,從梯子上摔下來,差點把腿摔斷了。休養了大半年後,又去工地幹活,發現右腿使不出力,腰部也不行了,否則會發疼。最後,我只能回老家種田。可是老家人煙稀少,娶個老婆不容易,就跑來江南市打工。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別人介紹到興旺小區來當保安。誰知道這麼一呆,就過了五六年。做保安做久了,人也容易變懶,貪圖安樂慣了,想去做建築的活兒又幹不了,就這麼得過且過。”
“小區裡幫交養老保險嗎?”
“一直在幫交著,扣去了養老醫療保險,就一千三塊錢,就夠自已吃。”李強懊喪道,“出去跟人家相親,都不好意說自已是保安。只怪當初沒摔傷腿,要是一直跟別人做建築工,也不會落迫成這個樣子。現在懶惰了六年,辛苦的活兒又不想幹。”
“你都三十五歲了,還沒有結婚的話,爸媽一定很著急。”
我才二十五歲,過年回家,就被外婆和舅媽逼著去相親。都是鼓吹說,再不嫁人就後悔了,好男人都被別人
搶走了,只能嫁給老弱窮的光棍漢。
這是勢利的時代,人人都爲錢財瘋狂,都想追求更高的生活條件爲目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那是自然,娶不上老婆,我都覺得丟臉春節不敢回家,怕別人說閒話。陳小姐,你有道行的人,能不能幫我改改運氣。”
看他爲人也算是單純,心眼不壞,有意幫助他:“你想改什麼運氣?”
“我沒文化沒技能,純粹就是找飯吃庸碌活一輩子。所以,我只求找個姑娘結婚,生個孩子滿足爸媽的心願就行了。”
我沉思片刻,問道:“以前不是有人願意嫁給你嗎?”
“沒有了,要是有人嫁我早就娶了。”
“就是未婚生有女兒的姑娘。”
李強吃驚不已,喝了杯水思索道:“那是六年前的事了,你怎麼知道有這回事。”
“有個姑娘是真心想嫁給你,你嫌棄不要她。”
“那個姑娘姓韓,二十五歲跟男朋友生下女兒。兩人沒結婚,算是未婚生子。”李強滿臉鬱悶的,“那時我二十九歲,剛到興旺小區來上班,又託人介紹女朋友。周安柱大哥就跟我說,他的機械廠職工小區裡有一個姑娘未婚生女,現在想嫁人。我就叫周大哥幫我問要手機號碼,跟那個女的一見面,就帶回出租房裡睡,正式談起戀愛關係。就是周大哥無意中介紹這麼一個姑娘給我,讓我心存感激,處處照顧他。我跟那個姑娘感情好不吵不鬧,只是爸媽覺得娶上有孩子的女人不好,怕別人笑話。後來,我們就分手了。”
這就是緣份了,只是把握不住。
“那個韓姐已經嫁人了,沒有生下孩子,現在又離婚了。”我平靜的建議道,“如果你向她道歉,有心接待她的話,還是有緣份。”
李強似乎很不高興,愁眉不展:“算是第二次離婚了,總是不太好。我的條件不好,又急著想娶老婆,可是爸媽會丟臉的。”
我微微的訕笑起來,帶著幾分提醒:“當初你從廣東打工帶回來的平水姑娘,人勤快又孝順,起早摸黑的去幹活,跟你任勞任怨百依百順。可是你父母親嫌棄她長得又黑又醜,別人說幾句閒話,就勸你另找別人。人家韓姐有意嫁給你,你父母又嫌棄人家是二手貨。你父母很清高嘛,應當叫他們出錢在城裡購買房子車子,人家姑娘肯定送上門來。”
李強黑著臉,懊喪道:“我把她趕走了,又後悔得很。親自跑到平水老家找人,可惜她已經嫁人懷有身孕。是我對不起她,我的良心都會狗吃了。”
“你孝敬父母親是應該的,可是也要尊重自已的女人。一個女人嫁過門去,是不是有安全感,是不是幸福快樂,就要看老公是否對自已用心用情。我是女人,換作是平水姑娘遭受未來公公婆婆的冷落,男友又喜怒無常,有點自尊心的都不願嫁給你。”
“你別說了,我都後悔得要命。”
“那你回去考慮一下吧。緣份就是這樣子,再錯過就真的錯過了。”
李強感激的取出一百塊錢,放到我面前:“多謝陳小姐指點迷津。我好久沒跟她聯繫,試著打
電話問一問。要是她願意,就這樣子吧。”
“她女兒喜歡吃零食,也喜歡布娃娃,更喜歡去學溜冰。你將心比心,別人也會善待你。”
“好嘞,我知道,謝謝陳小姐。”
我送走李強,覺是外面天氣冷,估計沒有什麼生意,就鎖上玻璃門時,看到秦連城從裡面走出來,直接坐到收銀臺的電腦前。
秦連城剛纔去了青山寺,防止天黑後鬼貓去驚擾到周安柱。鬼貓一直有吸光他的陽氣再殺掉他,淪爲奴隸丈夫。
秦連城叫我坐到電腦前,抱著我觀看董安全的視頻。
自從上次提醒後,董安全曾打電話過來詢問我是什麼人,只是沒理會他。
“老公,董安全怎麼了?”
“有人想要陷害他,故意賣毒、品給他後,再暗地裡舉報他吸、毒。”
我看到董安全躲在自家的客廳裡,回憶的欣賞他跟張若夕度假的影帶,一邊吐著濃煙:“是誰這麼惡、毒?”
“跟他合夥投資花山旅遊區的吳老闆。”秦連城吩咐道,“你快打電話給他,警察就上門來抓人。”
我趕緊拿出手機拔打過去,發現一輛便衣警車停在小區的院子裡,走出六個年輕的警察,帶隊的人就有林子雄。
自從林子雄破了張若夕被殺案後,大學城派出所所長調任副局長,林子雄上位的擔任所長,是一個表現優秀的警、察。
“喂,董先生嗎?”
“你好,我就是,請問你是誰?”
“你趕緊把毒、品扔到馬桶裡沖掉,警察就上樓來抓你了。”
“你,你是誰?”
我低沉的威脅:“有人要害關進監獄裡,想奪取花山旅遊區的控制權。”
“你,你怎麼知道?”
“張若夕很愛她的幹、爹,不希望幹、爹出事,叫我來通知你。”
“若夕在哪兒?”
“還有三分鐘,警察就進門來了。”
我掛掉手機後,看到董安全手忙腳亂的把毒、煙熄滅掉,從抽屜裡拿出幾包白色粉抹袋,往衛生間的馬桶塞去,不停的按著大水沖掉。他發現室內的煙霧太大,趕緊開窗,然後僞裝的拿來普通的香菸點燃。
董安全似乎很精明,趕緊從廚房裡拿出幾包白麪粉,倒進幾個黑色的袋子裡,裝僞成爲毒品的樣子。
很快,警察上來敲響房門。剛打開房門,警察發現桌子上擺滿白色粉沫袋,裡裡外外的搜索一遍後,就把董安全給帶走了。
秦連城關掉視頻,把我攬在懷裡,鬆口氣道:“老公,你已經完成這個任務了,董安全就會重新改過,不會再沾上毒、品。”
“他會被關多久?”
“那是麪粉,虛驚一場,明天早上就會釋放。”
“嗯,但願是這樣。”
我安靜的躺在秦連城的懷裡,聞著他散發出成熟的香味,覺得世間多麼美好。
突然,店鋪的門外飛來一輛華麗的寶蓋馬車,籠罩一片橘黃色的光茫中。馬車上飄出兩個漂亮的女鬼,提著四方青燈籠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