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皮人的手把勢利索地很,輕輕一撩便將我直接推到了碧潭的跟前。碧潭雙眼不屑的瞄了我一眼,手中拂塵一撣,我整個人就立在了原地不能動彈。
反觀那端,邪澤的臉色煞白無比,不知道是不是無皮人的話讓他覺得惱怒。
只見他一撩衣袖,手掌中跟變戲法一般冒出了一團黑色的火焰來。那火焰熊熊燃燒,下一瞬直接往無皮人面門襲去。
“喲,就這身手,也不嫌臊的慌!”無皮人下盤穩(wěn)健,上身輕飄飄地往后一躲輕而易舉的躲過了邪澤的攻擊。
眼看著兩人一個攻擊一個躲避,來來回回不知道斗了多久,那無皮人絲毫沒有受到一點點傷害,邪澤手法盡管凌厲卻也沒有占到半點便宜。
“我還以為來了個厲害的對手,現(xiàn)在看來不過如此!”無皮人笑得得意洋洋,一雙滾著血水的血肉的手甚至還沖著邪澤比了個中指。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邪澤,你別管我,你先給我弄死他!”看著邪澤被無皮人這么侮辱,我急的破口大罵起來。
不過我嘴上罵的是很痛快,卻沒料到無皮人身形一閃,一記凌厲干脆的巴掌直接落在了我的臉上。
他呲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我,“臭丫頭,你再敢多說一句,我現(xiàn)在就剝了你的皮!”
“那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無皮人話音未落,我耳邊就傳來了噼里啪啦的鞭子聲,更叫我嚇得合不攏嘴的是,無皮人身上的血肉就跟刀削面面皮似的唰唰唰全部掉在了他的腳邊。
我了個神啊!安芷,這鞭子什么時候甩的這么出神入化了。
無皮人被削了大半身的皮肉卻沒有叫一個“疼”字,他紅透了一雙眼怨毒的望著安芷,不僅沒有退讓反而往前走了幾步。
“你又是什么東西?”無皮人瞇起了雙眼,將滿是不屑地剜了一眼安芷,想必他肯定沒料到自己會被一個女人給傷成這樣。
“怪物,不怕死的趕緊放了她,不然老娘拿你當(dāng)燉湯的佐料!”安芷捏緊了鞭子,睚眥欲裂的樣子活像一只被人給踩了尾巴的母豹子。
這姿態(tài)的安芷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心里也不由得暖了起來。可這無皮人的本事遠(yuǎn)比我想的要厲害多了,而且還有一個臭道士碧潭在,況且我還沒搞明白他跟碧潭把我弄到這里來難道真的是為了我的皮?
無皮人忍無可忍,對著安芷就“呸”了一聲,“小賤人,你既然這么有膽色的話,不如我就先剝了你的皮,正好我的招魂鼓還缺一張人皮做鼓面,你的皮倒是不錯。”
“你敢!”
“我敢不敢還輪不到你說得……呃!”無皮人突然一滯,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邪澤的手已經(jīng)洞穿了他的身體。
就連我都沒有看清楚邪澤是在什么時候靠近他的,等我反應(yīng)過來時邪澤的手已經(jīng)從無皮人的胸腹中掏了出來。
早已腐爛的血肉嘩啦啦的全部掉在了地上,在邪澤拔手的瞬間黏膩的血肉濺了邪澤一身,他那件華麗麗的旗裝徹底不能看了。
我特么忽然覺得有件事挺感激薄冷的,幸好當(dāng)初跟他邂逅的時候他足夠的“惡心”我了,不然目睹眼前這一幕幕的時候我肯定連上輩子吃的東西都吐光了。
不過……我終究還是天真了,我以為邪澤給無皮人來個掏心挖肺的就能送他歸西,然并卵啊!
無皮人跟沒事人似的,彎腰將那些碎肉渣子從地上一點點的給撿了起來,最后又給塞回了窟窿里。
瞧著他這樣,我就想著要是能把眼珠子從碧潭那里搶回來是不是也能安回去?當(dāng)然這個時候我不該想這么沒用的東西。
可人家無皮人有本事,那些碎肉渣子回了窟窿后那身掛著血水的身子又還原了,就跟沒被掏過一樣。
安芷傻了眼愣在了原地,邪澤更是瞇緊了眼眸。
局勢對我們很不利,畢竟碧潭這個臭道士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任何的舉動。
無皮人就這么大刺刺的把自己給捯飭好了,末了扭了扭身子轉(zhuǎn)身往我這邊走來。邪澤見他往我這邊靠近,忙抬腳準(zhǔn)備往我這邊沖。
不料碧潭這妖道眼疾手快的甩了下拂塵,他身后的煞尸一窩蜂的涌了上去,直接將邪澤跟安芷給團團包圍了起來。
“你們誰都不要動,否則別怪貧道不客氣了。”碧潭扭了下脖子,示意煞尸別輕舉妄動,那群煞尸果真停了下來。
局勢徹底逆轉(zhuǎn)了,我們本就就處于劣勢之中,現(xiàn)在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待控制住了邪澤他們,碧潭這才不慌不忙的朝我走來。
他手中的拂塵飛快地打在了我的身上,火辣的刺痛感來得突然,我低頭看去被拂塵打到的地方頓時青紫一片。
“碧潭,虧你也是道家弟子,你竟然助紂為虐!”我痛斥道,還沒說完就被碧潭反手推進(jìn)了干涸的血池當(dāng)中。
旋即,他將地上的那個美人皮擁入懷中,他深情的凝望了美人皮看了許久,口中喃喃自語,“助紂為虐又怎么樣,只要能讓阿雪活過來,就是殺光這天底下的人我都在所不惜!”
忽然間,他放聲大叫起來,一時間整個地道里都顫動起來。
而此刻站在他身邊的無皮人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他驚駭一聲,倏地沖到了碧潭的跟前,試圖從碧潭的手中搶走那柄拂塵,“瘋子!你居然敢亂來!你瘋了嗎?”
“瘋了?我告訴你,我就從沒想過要跟你合作。你算什么東西,你也配得到這張皮!”碧潭目露兇光,以迅雷之勢直接砍斷了無皮人的一條胳膊。
嘩啦啦——
手臂一斷,無數(shù)只扭動的血蟲從無皮人的身體里流了出來。
一時間,這里都亂了!無數(shù)的血蟲從無皮人的身體里涌了出來,不到片刻的功夫就爬滿了碧潭的全身。碧潭一邊與他纏斗,一邊還想著怎么將血蟲從身上趕走。
就在他二人纏斗不休的時候,安芷與邪澤合力沖破了煞尸的圍堵,然而就在邪澤準(zhǔn)備帶我離開血池的時候,地上的那張美人皮竟然自己站了起來。
薄如宣紙的美人皮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幾乎是剎那的功夫,她張大了嘴巴發(fā)出了悚人的尖叫聲,同時她更像是一只貪吃無厭的饕餮一般,所有的東西全部吸入到了她的口中。連同那十幾具煞尸也被她吞的悉數(shù)殆盡。
隨著她吞食越多的東西,她那張皮也不再是干癟的,漸漸成了一個活人的姿態(tài),一個美得讓人忘記呼吸的女人。
“碧潭,你可真狠!”直到此刻無皮人徹底明白過來自己是中了碧潭的圈套,從他與碧潭的打斗中不難看出碧潭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豈料這個時候碧潭念了一句咒語,那已經(jīng)成了人形的美人阿雪當(dāng)即扯過無皮人的另一條胳膊。
啪嚓!
無皮人的僅剩的另一條胳膊生生的被美人阿雪給折斷了,更沒想到的是阿雪張開血盆大口將無皮人的胳膊直接往嘴巴里塞,血肉糊了她一臉,而她竟然吃得津津有味。
“嘎吱,嘎吱”的骨肉被她咬得作響,我壓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
瘋了!全都瘋了啊!他們一個個怎么都如此的……
一個想要剝我皮的無皮人,一個是想讓只剩一張皮的美人復(fù)活的臭道士……
人也好,鬼也罷,他們現(xiàn)在斗得你死我活的反倒讓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邪澤,還愣著干什么,不快帶那雅離開!”此時安芷見邪澤有所遲疑,立馬甩了鞭子想將我們兩個從血池中給拉出來。
邪澤一手抱著我的腰,一手纏住了鞭子,站在血池旁的安芷猛的一是勁兒直接將我們兩個從里面給拽了出來。
可惜為時晚矣。
吞掉無皮人的阿雪興致勃勃的擦拭著嘴角的血跡,末了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
此刻的碧潭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他滿目溫情的看著阿雪,一雙枯瘦的手輕輕地?fù)崦⒀┑哪槪婚_口便是哽咽至極的聲音,“太好了,我還以為此生不會再見到你了。阿雪,我的好師妹,師哥真的好想你。”
阿雪舔舐著手上的血,雙目茫然的看著碧潭,隔了好久她才微微翹起紅潤的小嘴來,“餓,師哥我餓。”
一聽到阿雪還繼續(xù)叫餓,碧潭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不斷地找尋著可以給阿雪充當(dāng)食物的東西,可惜這里面只要是帶著皮肉的東西都已經(jīng)被阿雪給吃干凈了。
很快,碧潭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我們的身上。
碧潭拍了拍阿雪的肩膀,一臉興奮的嗜血模樣道,“你等等,我已經(jīng)替你找到的血骨,只要我替你換上,你就沒事了。阿雪,你知道師哥我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嗎?阿雪,師……”
“啊——給我吃的,我餓!我要吃的,我要吃的……啊——”阿雪哪里還顧得上去聽碧潭的“深情告白”,她死命的扼著碧潭的脖子,甚至已經(jīng)將嘴湊到了碧潭的脖子上。
現(xiàn)在的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個只想著不斷吃下去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