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傷并不是很重,只擦破幾道口子,上過藥傷口麻麻的疼,只是幾天來精神近乎虛脫而一時暈厥,一天的營養液讓她的容色好看了些,卻還是白得過分。
躺在冰冷的鐵床上,林綰音靜靜的閉著眼,迷失在過往的思緒中。小蘇每隔幾個小時就要進來看她一次,似乎是怕她突然想不開,干傻事。
怎么可能?她可以放棄一切,但是病床上昏迷著的媽媽怎么辦?
還有,她的心……怎么辦?
雖然一次次的告誡自己,把他忘掉!把過去的一個月里所有的美好的假象全部忘記!
但是,真的可以嗎?愛,真的可以說忘就忘嗎?
如果可以,那就不是愛了。
“咚咚。”
敲門聲響起。
“少夫人。”趙管家恭敬的進來欠身道。小蘇捧著衣服跟在后頭。
“有什么事嗎?”林綰音應道,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可憐。
這幾日,她飽受仆人們的冷嘲熱諷,而趙管家雖然表面看起來很嚴肅,卻常為她解圍,她心底是很感激的。
“少夫人,少爺吩咐,請您立刻換身衣服打扮一下,他在車里等您。”趙管家說的時候,略微的遲疑了一下。
“怎么了?”林綰音疑惑道。
“請少夫人快點,少爺在外面等著了。”趙管家微皺著眉頭,有些為難的說道。
他看得出來,這個孩子是個善良純真的孩子,只是,少爺的決定從小到大從未改變過,不管是因為誰。趙管家在心里默默的嘆了口氣。
林綰音不愿讓他為難,起身接過了小蘇手里的衣服。
“那個,”趙管家欲言又止道,最后只是一句,“請您小心。”
林綰音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遮擋住顫抖的長睫,輕輕的應了一句:“……謝謝。”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林綰音身著一身勉強遮掩住膝上十公分的白色小洋裝,站在轎車前時,還是遲疑了一下。
銀灰色的車窗被降下,司徒晟刀刻冰雕般冷酷的臉緩緩出現在眼前。只見他一身銀灰色的西裝,器宇軒昂,渾身散發著一種屬于帝王的狂傲。
林綰音微驚,眼神躲閃著不愿對上司徒晟墨鏡下凌厲而冷酷的眼神。
“上來。”司徒晟在她周身打量了一遍,而后用冷淡的言語令道。
銀灰色的玻璃上升,再次將兩人隔絕。
林綰音頓了一會,而后在保鏢的監控下坐上車子。全黑的豪華轎車在暮色中,如一道迅馳的雷電劃破靜謐的空氣。
車子內,林綰音雙手附在膝蓋上,小心翼翼的低著頭坐在那里,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怕我?”下巴突然被擒住,強迫對上他的漆黑攝人的瞳孔。
男人的聲音略顯低沉,如同大提琴在靜默的空間里緩緩奏起,邪魅的眸子如強光般打進她的心底。
林綰音看著距離眼前不到五公分的俊逸臉龐,心臟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著,到底是害怕還是無法抵抗他,她分不清。
司徒晟修長漂亮的指尖,隨著他的視線緩緩的劃過,在她裸露在白色小洋裝外的肌膚上流連著,滑過她白皙的肌膚上一片片曖昧不明的青紫深紅的吻痕,還有被自己咬下的傷口,而后不動聲色的勾起嘴角,就像鑒賞一件自己滿意的作品。
“這些印跡,好看嗎?”曖昧的語氣卻透露著天生的涼薄,半帶著嘲諷。
林綰音垂下眉,覆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的收緊,貝齒咬緊下唇別過頭去,并不說話。
“昨晚你在我身下輾轉呻吟的時候,可是很享受呢。”司徒晟冷哼了一聲,握著她下巴的手又加了三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