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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35

事實上, 六道骸那句“好好休息”似乎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因為當天晚上庫洛姆就夢見了許久未見的那個男人。

『看來你似乎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呢。』就如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庫洛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而聲音的主人, 正是讓庫洛姆糾結了一個上午的那個男人。

庫洛姆保持著撲克臉, 看上去一點兒也沒受到刺激的樣子, “啊, 真沒想到你居然是……”

男子依舊是那套奇異的服飾,長長的頭發沒有束起,這讓庫洛姆想到另一個人, 『我還在想你什么時候可以發現呢,我原本以為我可以再隱瞞一段時間的。』

“隱瞞?大叔你剛才說隱瞞了是吧我沒有聽錯你絕對是說隱瞞了啊!為什么你可以如此淡然地面對被你隱瞞的少女面前說你隱瞞了她, 大叔你還有沒有良知啊。”庫洛姆微笑著吐槽道。

封神撫額, 『你的形象沒了哦, 少女……』他停頓了片刻突然以恍然大悟的表情面對著庫洛姆,『話說你也不是少女了吧, 上一世和這一世的年齡前前后后總和你也有34了吧!』

“形象什么的都是浮云,這里只有你和我,而且上一世的年齡在這一世是不作數的。”庫洛姆聳聳肩,“不過話又說回來,封神你果然很矛盾呢。”

封神挑眉, 『怎么說?』

“一邊說著想讓我發現你的身份, 一邊又說想再隱瞞一段時間, 你這不是矛盾還是什么?”她一語點出封神話中的漏洞, 看著眼前沉默的男人, 她突然問道,“你今天把我拉入這里, 是為了什么?”

她想到了當初封神在她的默許下擅自定下的那個約定。

『放心吧,你的命還長著呢。況且……』封神自然知道庫洛姆在畏懼著什么,他笑得像一只狐貍,『你現在不是已經繼承了我的位置了嗎,詠鏡醬。』

是的,封神就是讓庫洛姆驚訝許久的照片上的男人,也就是九代目的霧之守護者。

“所以說,這是你從一開始就打算好的嗎。無論是來到這個讓我成為凪,亦或者是后來被師父封印了記憶,然后遇見了骸大人變成了庫洛姆·髑髏成為了彭格列的霧之守護者。”庫洛姆臉色微微一邊,隨即又恢復成了那張笑臉。

封神贊許似的笑笑,『哦?很鎮定嘛。』

“你的回答呢?”庫洛姆沒有因為對方的夸獎而被轉移了話題,相反變得更加的冷靜。

『如果我說這是冥冥之中就注定了的呢?』封神斂去了笑容,不怒自威,一如傳說中九代霧守的形象。

比女人還善變的霧。

迷惑敵人的同時,也迷惑了自己。

“也就是說天命不可違?”庫洛姆嘆氣,“算了,我本來也就沒想過要去做‘違天命’這種蠢事,我可沒有那么不自量力。”

『真是的,』封神淺笑,『你應該知道了吧,明年庫洛姆·髑髏就要消失了。』

庫洛姆同樣笑道,“雖然知道這是事實,但是由別人說出來總覺得很不爽呢。”

『不爽?你這可不像不爽的樣子呢,詠鏡。』

聽到這個稱呼庫洛姆也不惱怒,反而回以一笑,“人的喜怒哀樂單從臉上看,有時候是看不到的哦。身為霧之守護者,尤其是有特殊能力的霧之守護者,首先得學會的不就是偽裝么,前輩”

微笑著說出諷刺的話,封神聽后只是說了一句,『真是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

然后他走到庫洛姆身旁,俯身在她耳邊輕喃,『有一個方法哦,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不‘違天命’卻按嚷地度過這場浩劫。那個方法就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

醒來后的庫洛姆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斯夸羅那頭耀眼的銀發,適才想到今天要和斯夸羅去彭格列總部。于是急急忙忙地起身沖到盥洗室梳洗,也不顧身上穿的是睡裙,屋子里還有個大男人在。

下了飛機之后,去機場接他們的是山本,此刻的山本穿著西裝,看上去十分干練的樣子。

庫洛姆看見斯夸羅一臉不爽,又看見山本臉上的笑容一如多年之前,于是淡然。

在去總部的路上,山本和斯夸羅似乎聊得十分的“開心”,庫洛姆想這大概就是劍士之間的惺惺相惜吧,她一個咒術師和他們也沒什么共同話題,于是一路沉默。

但沒有共同語言是其中一個原因,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封神的那句話。

置之死地而后生。

封神給她的提示也就到了這里,她實在參不透他在說什么。

“丫頭,到了。”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庫洛姆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到達了有“鐵壁”之稱的彭格列總部。

而她,依舊沒有想通這句話的含義。

“啊?哦。”庫洛姆應了一聲,然后優雅地下車,很自然地牽上了斯夸羅的手,跟著山本來到了首領的辦公室。

期間的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停頓,仿佛一切本該是如此。

首領辦公室的大門被山本緩緩打開,庫洛姆看見沢田和其他的守護者以及Reborn都在里面,唯一比較突兀的就是那位維奧萊塔。

“許久不見,BOSS。”庫洛姆首先打招呼,她并不指望斯夸羅會對沢田客氣。

事實上瓦利安的人都不會。

“好久不見了,庫洛姆。”沢田起身走到他們的對面,露出標志性的笑容,“好久不見了啊,斯夸羅。”

“切,還活著啊,小鬼。”斯夸羅一如既往地囂張,冷冷地說道,隨即引發了一旁的獄寺的不滿。

事實上瓦利安的人都囂張。

沢田尷尬地笑笑,當初指環戰時的陰影以及一年前他和庫洛姆打斗的畫面至今仍記在他的腦海里。他的視線向其他地方飄去,卻以外地看到兩人相握的手,然后一臉的難以置信。

其他的人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后,均是呆愣在那里。

唯有腹黑如Reborn仍是百年不變的鬼畜的笑容,云雀一臉無表情以及維奧萊塔稍稍放松的樣子。

庫洛姆發現沢田的視線向下移去時,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當她明白沢田在看什么時,卻一陣迷茫,不知道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顯然是早已習慣的樣子。

“BOSS?”庫洛姆開口問向沢田,順便將發愣的眾人給喚醒。

沢田輕咳一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然后將話題扯開,“庫洛姆也累了吧,你的臥室依舊是一年前的那個,我有讓她們定時打掃。”

所謂的一年前的臥室,正是歷代彭格列霧之守護者的臥室。

庫洛姆點點頭,表示無所謂。

“至于斯夸羅……”沢田看向銀發的劍士,瓦利安的人脾氣一個比一個古怪,其中除了XANXUS以外,似乎脾氣最暴躁的就是斯夸羅了。

再加上他那個全黑手黨有名的大嗓門,據說是黑手黨第一,至今無人能超越的神話。

雖然這個神話不要也罷。

聽到沢田問話的斯夸羅難得沒有沖沢田大吼,而是看向一旁的庫洛姆,庫洛姆沖他笑著點點頭后轉頭看向不明所以的沢田,然后吐出一句讓全場再次靜默且聽上去有些驚爆的話:

“斯貝爾比和我一間就好。”

事實上這句話一出連Reborn都有些驚訝,但是姜還是老的辣,他隨即踹向了他的學生,“別發呆,蠢綱。”

被Reborn大魔王一腳踹醒的沢田來來回回地看著斯夸羅和庫洛姆,最后只能吐出一句,“這樣可以嗎?總部還有很多空房的。”

庫洛姆覺得沢田這話像是酒店的大堂經理說的話一樣。

“沒事的,”庫洛姆搖搖頭,“我認床,而且……我們都習慣了。”

所謂的語不驚人死不休就是用來描寫今天的庫洛姆的,事實上她也沒說錯,每次出任務無關大小人數多少,她總是和斯夸羅一間。

記得一開始是在瓦利安眾的設計下,全隊的人只有她和斯夸羅一間。

第一次她還覺得有些尷尬,到后來就算只有他們兩人的任務,她都可以完全能夠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沖前臺的小姐說“只要一間房就可以了。”

這話的意思她和斯夸羅明白,不代表其他的人就聽得懂,他們看斯夸羅和庫洛姆的目光變得極其曖昧。

一番無意義地客套及詢問近期狀況以及交代明天會議事宜之后,長達兩個小時的“聊天”終于結束。

有些勞累的庫洛姆和斯夸羅在沢田的笑容下轉身離開,但是將要離開辦公室大門的時候,卻被一個不帶感情的聲音給喚住。

“等等。”昔日的并盛帝王開口喚住他們,當庫洛姆轉過頭看向他時,卻看到男人已經走到她的面前,手里還拿著一枚戒指。

做工精良讓人愛不釋手的戒指。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感情回路似乎短路的庫洛姆卻根本不明白男人的意思。

她早在一年前甚至更早就理清了自己對云雀的感情,所以在一年前看見冷清的帝王以及他身邊的美嬌娘時,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對他也只有昔日的發小關系,連青梅竹馬幼馴染之間的感情都沒有。

“這是?”庫洛姆一臉不解。

云雀卻一言不發地將戒指遞到她的面前。

庫洛姆剛想再次詢問,卻感覺到斯夸羅握著她的手微微有些緊緊,她抬頭看了看斯夸羅,卻發現他的臉色并不怎么好看。

辦公室內一派詭異的氣氛,甚至堪比當初云守戰過后沢田與XANXUS之間的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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