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幻莫測。截教大圍靈山,聲威大振,四方修士時風光無限。然而數日之間,先是蜀山劍派一言不便即全派退走。然后昊天玉帝下圣旨,召回了前來助戰的一眾天庭兵馬。有這兩家開頭,截教、妖族聯軍內部漸漸生出了一股恐慌的浪潮,人人驚疑不定。不時有散修辭別,宣出這場征討佛門的大戰。
當此之時,通天教主心下大怒,心知事有蹊蹺。當下召集一眾門人道:“近來前來助戰的散修宗派屢有退走,必是受了闡教門人蠱惑爾等要加緊巡查,一旦現可疑之人,即行格殺。”
眾門人轟然應是,就聽趙公明稽道:“前天庭撤兵,蜀山劍派退走。天庭乃三界正統,蜀山劍派份屬人教。此二齊齊抽身而走,影響極壞如今我等圍困靈山,勝利在望,為何天庭與蜀山卻于此時退走?弟子著實有些~透,還請老師指教”
通天教主聞言沉吟片刻,轉頭看向下一眾弟子,見眾人皆面有疑色地望著自己,唯有秦華心不在焉,雖然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眼睛卻不時瞟向旁邊的云霄,面露微笑。而云霄似乎也并未注意其他眾人在討論什么,不時轉頭看向秦華,微笑以對。
眼見得此二人旁若無人地“眉目傳情”,通天教主不由心下大是皺眉,頗為憂慮地看了秦華和云霄一眼,忽然開口道:“秦華,你對此事怎么看”聲音甚是洪亮,震得秦華耳鼓麻。
秦華驀然驚覺,上不由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隨即笑道:“老師無邊,明見萬里,必然早有定論,還請示下,弟子躬聆教誨。”
眾人聞言翻了翻白眼,通主似笑非笑地道:“哦,你先說說你的看法?”
秦華聞言不由一愣,他剛才心不在,哪里知道通天教主問得什么?本想給通天教主戴戴高帽,把皮球給踢回去,不想通天教主卻認準了要他回答。秦華無奈,只得轉頭看向一眾同門求助,就見身側的趙公明壞笑著偷偷對他揚了揚手掌,掌心一行字跡一閃而逝。秦華見了大喜,這才回轉頭來,微微一笑道:“老師,天庭退走,無非是受了別人脅迫。而今佛門氣運當衰,能脅迫天庭的也就只有我道門三教了。這事不是我們做地,那么必然便是人教或闡教。而蜀山劍派卻份屬人教,原始天尊管不到他們頭上,如今蜀山劍派也走,那么答案也就顯而易見了,此是人教太上老君……。嗯——太上老君在背后使壞”
秦華原本是不假思索地隨析,不想卻順理成章地得出了這般結論,不由頗有些目瞪口呆,愕然地望著通天教主。眾門人聽了秦華之言,一時也駒鴉雀無聲,人人皆面露憂慮憤然之色地望著通天教主,顯然是記了當年封神之戰中四圣聯合威逼截教的舊事。
通天教主見狀冷笑道:“你也不必憂慮如今不是封神之戰的時候了。我截教今番乃是順天而為,即便有太上老君插手,佛門也必敗無疑。若是太上老君真的不顧圣人顏面,強要逆天阻逆于我,正好一并報了當年之仇。”
眾門人聞言是解氣。人人振奮。就聽秦華道:“弟子曾數次前往拜見老君。幾番試探。太上老君都從未有要插手此戰地意思。對我截教攻打佛門也一直持默許態度。前次去八景宮見禮之時。太上老君也默認了我截教是占了大義地。何以如今卻出爾反此事大為可疑莫不是佛門許了人教什么好處?”
通天教主聞言眼中光一閃。淡淡地笑道:“佛門有什么寶貝能打動太上老君地h蒙紫氣么……?倒也有幾分可能”
眾人聽得說到鴻蒙紫氣。均沉默了。就聽秦華笑道:“絕對不可能是鴻蒙紫氣不要說西方沒有。就算有。也不出來交與別人。
他自家留著培養出一名圣人來豈不是好。何必要便宜了他人”
通天教主點頭道:“確實不太可能會有人愿意交出鴻蒙紫氣然而佛門又該是如何請動太上老君地呢?罷了。此事不必再想趙公明、無當圣母、龜靈圣母、烏云仙。你四人各領一隊人馬四處巡查。若遇闡教門人前來鼓動一干散修撤走。便即殺無赦其余弟子也需得小心防范。此戰已到決定勝負地關鍵時刻。切不可有絲毫地馬虎大意。好了。爾等退下吧。秦華留下。”
眾門人聞言稽退走。蘆蓬之中便只剩地通天教主與秦華二人。當下秦華眼見通天教主望著自己。半晌不一言。不由稽躬身道:“老師單獨留下弟子。可是有事?”
教主道:“你至入我門下,道行一路飛升,如今已位。加上混沌鐘等一干法寶之助,便稱圣人之下第一人也不過分。說起來為師也真是慚愧,這一量劫被困紫霄宮,竟沒有對你等講過一次道,你這身道行多半倒是你自行摸索修煉得來。東皇太一成了你,你可切莫辜負了他。”
秦華聞言,不知通天教主為何提起這些事,當下稽躬聲道:“東皇陛下之恩,秦華銘記在心,不敢或忘老師教導之情,點點滴滴皆深入弟子肺腑,弟子亦銘感五內。老師有何教誨還請示,弟子必恭然領諾。”
通天教主點頭道:“前次你與接引在血海一戰,引動心魔,導致情劫降臨。修道遇有劫數,這本是平常之事,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本想等此次大戰過后,再好生開解于你,引你與云霄共同渡過此劫。然而今日觀你二人神態,似乎大異往常。須知情劫之事,可大可小,一個不慎,萬劫不復也不是沒有可能。為師心下擔憂,故而叫你來,你我師徒好好地談一談。”
秦華聞言乃道:“弟子累得老師費心了前在媧皇宮,女媧娘娘也曾開解過弟子。當時弟子抱著斬斷一切羈絆,以求證道成圣的信念,一心想要揮劍斬情絲。然而女媧娘娘卻說即便斬斷了情絲也并不意味著斬卻自我。弟子愚鈍,不知道‘我’到底是誰,卻是無法做到斬卻自我,證道混元。因此弟子便只得暫時放棄了斬三尸之法,欲要坦然面對情劫,畢竟這劫數也算是兩個人的事情,先征求一下云霄師姐的意思也是必要地。”
通天教主道:“那二人到底作何打算?”
秦華稽道:“大戰在即,況情劫之事也不是三兩日便能解決的。因而我與云霄約定,待得此戰之后,心無牽掛,再安安穩穩地處理情劫之事。”
通天教主聞言默然半晌,道:“你可曾;過,若是今番能夠拿下佛門,搶回鴻蒙紫氣,那么你便有極大地可能證道成圣。到時候你為元圣人,又如何與云霄相處?”
秦華聞言,心內一陣茫然,良乃道:“當年弟子化形不久,心性不定。驀然遇到云霄師姐,便即傾心。數十萬年來,此情早已生根芽,到如今已然是避無可避,只能坦然面對。其實,弟子心里實在是很珍惜這段感情的,弟子現在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老師”
通天教主見秦華面色茫痛苦之色,不由嘆道:“大道無常,天道何以要降下如此之多地考驗。不過你且放寬心,我截教講究任意自然,為師在,一切都能解決的。”
秦華稽道:“老師老師,弟子分得清輕重緩急。情劫之事不急在這一時,如今大戰在即,形勢變幻莫測。若是太上老君的真地撕破臉面相助佛門,形勢便嚴峻起來了。此之時,弟子能夠把握得住自己的。老師不必為我分神”
通天教主看了秦華晌,嘆道:“從今之后,你便待在我身邊吧一則你若有事,我可以從旁照應;二你我師徒也可以隨時商議戰事;三你有混沌鐘在手,關鍵時刻或許能助我一臂之力。哎求大道以兵兮,凌萬物而~。然而脫塵世,越自我,方才能有望大道啊”
秦華聞言心下淡淡地苦笑,暗道:脫塵世,越自我,自然是海闊天空,任意遨游。然而要割舍情緣,卻也是一件令人痛徹心扉地事啊修行了數十萬年,這感情一旦爆,來的卻是如此地洶涌澎湃,難以遏制。老天啊,莫非你真要玩死我嗎(老天:我不想玩死你,我只想愛死你放心,你死了我會灑票票為你送行的。嘿嘿嘿)
秦華心內糾結,頗有些不知所措。眼見得通天教主憂慮地望了自己一眼,當下不由強自笑道:“老師,太上老君出手的原因不明。此時少一個敵人也就多一分勝算,弟子認為還是有機會爭取到太上老君中立的。還請老師準許弟子再往八景宮走一趟,打探清楚太上老君究竟為何偏幫佛門,再定對策。”
通天教主聞言淡淡地道:“他那里你也去過好幾次了,我也曾命多寶前往照會過,但他既然還是一意孤行地出手幫助佛門了。那就是說他太上老君根本沒有把我截教放在眼里。他想怎樣就怎樣,當我截教一定要求著他的嗎?你不必再去了沒的丟了我截教的臉面。我倒要看看,他四圣處心積慮的再次會齊,到底又能有什么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