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彼犙垡姷降牡谝粋€人,是那個黑髮少女——卡洛兒。
葉鬱搖搖頭,隨後便感覺到胸口的疼痛減緩了很多,幾乎就要好了。心下詫異:這傷起碼也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好,加上那幾個痞子,掙扎的時候牽動傷口,沒有大半個月是絕對好不了的。現在怎麼感覺明天就能好了。
“多謝你了?!比~鬱好記的這姑娘兩次爲自己求情。
當時,那麼多人都敢怒不敢言,只有這個小姑娘鼓足勇氣幫助自己,葉鬱是十分感激,心中也對小女孩的勇氣十分讚賞。
卡洛兒微微一笑,但是卻似乎牽動了什麼痛處,“哎呦”一聲叫了出來。
葉鬱看著卡洛兒,原本精緻的臉上,在右臉頰的地方有一個青色的淤痕,很顯然就是那個鄧巴打的。
“放心吧,我會爲你報仇的?!比~鬱堅定的說道,此刻他看上去雖然表面平靜,但是心裡卻是怒火橫行。
卡洛兒搖搖頭,說道:“你沒事就好了?!?
葉鬱又問道:“我的朋友,波傑,他沒事吧?”
卡洛兒一愣,隨後眼中泛起了淚花。
葉鬱心咯噔一下:看這樣子,難道波傑出事了!
想到此處,他也顧不得什麼了,一把抓住卡洛兒的雙肩,顯然已經是激動了。
“他沒事吧!”
卡洛兒呲牙,顯然被葉鬱抓疼了,原本眼眶中就蓄著淚水,此時全都流了下來。
葉鬱見她落淚,手下一鬆:“對不起,弄疼你了。“
卡洛兒搖搖頭,表示沒事:“波傑大哥沒事,只是受了重傷,醫生說要調養一陣子才行?!?
聽到波傑沒事,葉鬱鬆了口氣,同時腦中靈光一閃,暗罵自己白癡。
他調出隨從面板,波傑的健康一欄,果然寫著重傷(已穩定)。
呼出一口氣,葉鬱再次跟卡洛兒道了聲謝。
卡洛兒甜甜的一笑,說道:“你們沒事就好了?!?
葉鬱也微笑起來,心中盤算著:垃圾……這個罵人的方式,那個鄧巴和那羣小痞子,應該是玩家吧。身子本來就不利索……這句話,他知道我受傷了嗎?
他們是衛兵……又專門來找茬……
葉鬱眼中精光閃動,心中已然有了眉目,而卡洛兒見葉鬱忽然沉默了下去,靠在牀頭,以爲他要休息了,就默默的退了下去。
“卡洛兒,是誰幫我治傷的?”葉鬱忽然問道。
卡洛兒此時已經在門邊,就要打開門,聽到葉鬱問話,當下也沒有多想:“是瓦勒莉姐姐,她的醫術可高明瞭?!?
“是酒館裡那個金髮大姐姐嗎?”葉鬱問。
卡洛兒點點頭,說道:“是的,瓦勒莉姐姐雖然表面很兇,但是人很好的,大家都很喜歡她?!?
卡洛兒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呵斥:“小丫頭,你說我什麼?”
葉鬱轉目,此時房門打開,露出一個高挑倩影,此時一手叉腰,一邊給了卡洛兒一記栗子。
正式那位在酒吧遞酒水的金髮女郎。
卡洛兒吃疼的“哎喲”一聲,吐了吐舌頭,一閃身就出門去了,還能聽到她邊跑邊道歉:“對不起瓦勒莉姐姐,我……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瓦勒莉莞爾,隨後走入門內,關上房門。
“感覺怎麼樣?”
葉鬱微微低頭,說道:“多謝你,你的醫術真的很高明,原本大半月的傷勢,我感覺明天就能好了。”
瓦勒莉笑了笑,隨後在葉鬱牀邊坐下,一隻手輕輕放在葉鬱的額頭上,登時一股女子芳香便沁入葉鬱的鼻中,葉鬱只感覺心跳加速了些許。
纖手那柔軟溫暖的觸感從額頭上消失,瓦勒莉說道:“沒有發燒,應該沒問題了。你的傷勢明天就能好了?!?
“真的?”葉鬱驚喜的說道。
明天就能好,那他不就能參加競技大會了?
瓦勒莉點點頭,說道:“當然,你剛纔不是說我醫術高明麼?纔剛出口你就不信我了?”
葉鬱聞言,連連搖頭,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瓦勒莉忽然露出一個露齒笑容,只見貝齒潔白整齊,配上她美麗的容顏,尤其是那一頭靚麗的金髮,登時整個房間似乎都有些明亮起來了。
“逗你的,說真的,你怎麼惹上了那羣痞子?!蓖呃绽騿柕馈?
葉鬱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瓦勒莉看著他,彷彿要從他的臉上找出這話的真假,瞧了一會兒,她才說道:“你打算怎麼報仇,別告訴我,你就打算這麼忍氣吞聲的算了?!?
葉鬱一愣,顯然沒想到瓦勒莉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他當即說道:“當然是以牙還牙,血債血償?!?
話說到最後,葉鬱面色已經冷了下來。
瓦勒莉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我不會勸你什麼息事寧人,相反,我花這麼大精力將你的傷治好,就是爲了你能幫卡洛兒報仇?!?
原來,是因爲卡洛兒。
“不用你說,我也會爲卡洛兒出頭的。不過,如果看身體素質,你應該全力救活波傑,而不是我吧。”葉鬱說道。
瓦勒莉似乎料到了葉鬱會這麼問,回答道:“很簡單,因爲我看到了你最後的眼神?!?
眼神?原來如此,她看到了啊。
葉鬱心中這般道。
“那種眼神,可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擁有的,至少也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和鬥士纔會擁有。而你的身體素質,說真的,遠遠不如你的朋友,而你以這樣的身體素質,卻有著百戰無敵的戰士纔有的眼神,就足以我選擇你了?!蓖呃绽蛘溃瑪蒯斀罔F沒有絲毫疑慮。
葉鬱看著瓦勒莉,忽然說道:“我不明白,你這樣醫術高明的人物,又有這份心思,爲什麼會留在這個酒吧。”
“因爲,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產?!蓖呃绽蛞矝]有隱瞞,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人心中隱藏著各種心思,這是她的直覺,女人的直覺。但她就是對他生不出厭惡。
而且,從他的朋友的表現來說,她更堅信這個男人是值得信任的。他的朋友,寧願被活活的打死,也不願意這個男人喪命。能讓人如此不顧惜性命的。絕不會是一個奸詐小人,就算不是好人,也應是一個梟雄人物。
對一個梟雄,就算是奸雄,她也只有敬佩。
因爲,無論梟雄還是奸雄,都是強者,安於平凡的小人物是無法與之相比的,總有過人之處。
早年的冒險經歷,讓她堅信這一點。
葉鬱聞言,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瓦勒莉,在她的眼角眉梢,終於還是看出了一些風霜痕跡,也明白,這個瓦勒莉肯定是闖蕩過的,現在應該是放棄了冒險,一心經營父親留下的酒館。
原來,她纔是老闆,一開始葉鬱還以爲那個吧檯是老闆呢!
“我知道了,不管怎麼說,還是多謝你了?!比~鬱說道:“至於那個鄧巴,我會將他的所有全部粉碎?!?
瓦勒莉看著葉鬱,葉鬱也看著她。
之後,她一言不發的走了,臨開門時,說道:“我知道你擔心你朋友,放心,他沒事。你今天最好別下牀。”
葉鬱心下安定,說道:“我知道了。”
瓦勒莉點點頭,才推門離去。
待瓦勒莉離去,葉鬱再度靠在牀頭,眼中精光閃爍,思忖一番之後,才瞇起眼睛。
真是,一個不得了的局面!
他由衷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