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逐月的眼中帶著一抹淡淡的驚喜,因為眼前的女子,竟然是自己四歲是被困在上古遺跡中見到的那個青衣女子!
就是她,給了自己生命樹的種子,也讓自己有了不少的資本,對于這女子,云逐月一直是抱著一抹感激的。
“你怎么會在這里?我還以為我們以后都見不到了呢。”云逐月笑著開口,周圍的人都略微有些驚訝,就連翦戰天也微微瞇起了眸子。
青衣女子青衣女子微微一笑,對著云逐月盈盈一拜:“青衣見過宮主。”
那一聲宮主一出,魔幽頓時便是眉毛一挑,看了看青衣女子一樣,像是有什么話要說,但是終究是沒有開口。
翦戰天的眸子里也閃過一抹極快的情緒,雖然什么也沒說,可是卻握住了云逐月的手,這是一種宣告主權的姿勢。
混沌獸卻有些迷糊,道:“公主?主人不是云府小姐嗎?怎么又成了公主?”
小鳳凰也點點頭,道:“是啊,主人可不是公主,你認錯人了。”
兩只小獸“宮主”、“公主”傻傻分不清楚。
云逐月皺了皺眉頭,并沒有說話,但是心中也隱隱有了猜測,青衣女子和魔幽一起出現,魔幽將她認成別的人,或許就是青衣女子口中的“宮主”。
當然,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倒底是“公主”還是“宮主”。
“宮主?你到現在還想不起我們嗎?”青衣女子看向云逐月,似乎有些失落。
云逐月卻看向了魔幽道:“魔幽,她就是你說的故人?”
魔幽湖藍色的眸子平靜的看著云逐月,道:“我說的那人不是她,但是,她的確是故人。”
云逐月這才將目光看向青衣女子,道:“我認識你,是因為我們有過一面之緣,可是對于你說的什么‘公主’,我不認識,也不知道。”
“那是因為您還沒有想起來,以前的宮主,不是這樣的。”青衣女子不知為何,好像比魔幽還要偏執。
混沌獸忽然走到青衣女子的身邊,動了動鼻子,然后笑道:“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青衣女子一愣,混沌獸粉嘟嘟的很是可愛,尤其是那一張臉蛋,雖然有些奇怪,還是開口道:“我的本體是花,這味道是天生的。”
“哦,怪不得呢。”混沌獸一臉羨慕。
小鳳凰十分的不滿,開口道:“你這個暴力女,居然臨陣倒戈,還不快回來!”
混沌獸白了他一眼,道:“我不過是好奇罷了,再說了,主人也沒說這位姐姐是敵人啊!”
被混沌獸一打岔,剛才的氛圍似乎緩和了一下,可是青衣女子卻依舊看向云逐月,開口道:“宮主,我知道你現在沒有了以前的記憶,和我們一起,我會讓你想起來,想起我們呢,也能想起你的使命。”
翦戰天身子一轉,就擋在云逐月的面前,一臉警惕的看著青衣女子:“不管你是什么人,她都不會和你們一起走。”
青衣女子細細的大量了一下翦戰天,淡淡的開口:“你就是戰天尊者?”
魔幽最大的情敵,宮主這一世喜歡的男人,翦戰天,被世人稱為戰天尊者,這些事,青衣還是很清楚的。
“不錯。”翦戰天點頭
,眼神緊緊地鎖定青衣女子,不給他任何一個輕舉妄動的機會。
青衣看了翦戰天一眼道:“看起來倒不錯,宮主的眼光向來很高。”
云逐月拉了拉翦戰天的手,看向青衣女子,道:“青衣,我不想和你翻臉,不過師父如何,我也不想別人評價,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您自己的事情?宮主,你可知你這樣說有多傷人,我和魔幽,我們等待那么多年的理由何在?您不能因為失去了記憶,就否定了我們的一切。”
云逐月微微一頓,青衣女子說的也有道理,可是她說的一切她是真的不知道,皺皺眉緩緩開口:“或許,你說的很對,這樣很殘忍。可是,對我來說呢,我不知道那些,甚至連自己是不是你們所說的人都不知道,你讓我如何承認?”
感覺的手上傳來翦戰天鼓勵的一握,云逐月微微一笑,道:“我真的不知道曾經發生了什么,即使我曾經是,那也是曾經,已經是永久的過去式了,當世事當世畢,現在我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云逐月,不是你們的什么宮主。”
“宮主,是不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讓魔幽情何以堪,他為了你,寧愿……”
“青衣,不要再說了。”魔幽終于開口。
青衣似乎有些激動道:“為什么不說?你的付出她明白嗎?因為她的一句話,你甘愿等待數千年,難道你等待這么久,就是為了看到有一天她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魔幽湖藍色的眸子看向云逐月,“我不會逼她。”
云逐月的心中一跳,趕忙別開了眼睛,不知為何,對上魔幽眼睛的時候,心里有些莫名的心虛,青衣的話不是沒有說到她的心里,數千年的等待那是怎樣的感情呢?
僅僅是聽說,都能讓人感動的不知所以,如果真的是自己欠了他的情,要如何去面對?翦戰天察覺到了她的不安,握著她的手微微緊了緊。
一種安全感在心間蔓延,云逐月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示意翦戰天她沒事,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強。
青衣并沒有再說什么,其實她不是故意為難云逐月,她這么做,是在逼魔幽做出選擇,他們需要一個宮主,而魔幽,則是要解開一個心結。
當初的事情繼續下去,或者從此放棄。不管什么樣的結局,終歸應該要有個結局,而不是現在的樣子。
“云姑娘,剛才的事情抱歉了。”
云逐月倒是沒有生青衣的氣,因為她能感覺到,青衣對她并沒有惡意,甚至,十分的恭敬,于是道:“沒關系,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
“那,云逐月,我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那一片空間,現在也該回歸它本來的位置了。”青衣再次開口,她指的地方,是云逐月在西南山區困了三年的空間,云逐月自然也明白。
這個云逐月沒有必要拒絕,于是點了點頭,和青衣一起離開,翦戰天也沒有阻止,只是看到魔幽也跟上去的時候,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青衣女子看向云逐月,淡淡道:“沒想到你進步的這么快,我還以為,要等上數百年才能再次見到你。”
“我也沒想到。”云逐月笑道,雖然剛才青衣女子有些刁難,可是云逐月對她并
不反感。
跟著青衣女子走進一個房間,然后伸手搭在云逐月手腕上的乾坤鐲上,不消片刻,一道白光從一旁的鏡子中沖出,沒入了乾坤鐲當中。
“好了。”青衣松開手,淡淡的說道。
云逐月感應了一下,那一片空間竟然和自己的空間完美無缺的對接起來,沒有絲毫的不和諧,果然是本來就屬于乾坤鐲的一部分。乾坤鐲里的空間再次擴大,已經有了世界的模樣,雖然還有些比不過翦戰天的空間。
青衣往外看了一眼,魔幽站在門外,并沒有跟進來,猶豫了一下,道:“云小姐,你剛才說的話已經很清楚,但是,以我個人的角度,我真的覺得,你對魔幽不公平。”
云逐月淡淡的道:“這個世上,又有多少公平。青衣,我是一個女人,你說的我明白,我會感動也會惋惜,可是我的心里沒有對他的情。”
“那是因為你沒有記憶!”青衣有些激動。
云逐月點點頭:“或許是吧,可是這是我現在真實的感受。”
“宮……云小姐,我不會再逼迫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但是,我想請你答應我一件事情,好不好?”青衣的目光懇切,看著云逐月。
云逐月略微遲疑,卻還是點了點頭,她從青衣的眼神中明白,青衣應該是喜歡著魔幽的吧,魔幽等了上千年,她有何嘗不是?
“云小姐,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的記憶真的要恢復了,不要抗拒它好嗎?即使,即使你恢復了記憶依舊不會選擇魔幽,我也希望,你能用宮主的身份,好好地和他做一次告別。”
云逐月詫異的看著青衣,最終深深地點了點頭。
“青衣,魔幽有你,是他的幸運。”說完,云逐月轉身,青衣詫異的愣在了原地。
一出門,就看到魔幽站在不遠的地方,云逐月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道:“魔幽,謝謝。”
魔幽似乎略微猶豫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一塊紅色的水晶,送到了云逐月的手中:“這是給你的,和以前一樣使用。”
“魔幽,這個……”云逐月隱約能夠猜出這紅色晶體是什么,所以想要拒絕。
可是隨后出來的青衣卻道:“云小姐,你就拿著吧!這個東西……它對你并沒有壞處就是了,難道,你連魔幽的好意也不能接受嗎。”
云逐月看了看手中的紅色晶體,想了想,便握在了手中,點頭道:“好吧!”
走出去,翦戰天立馬就迎了上來,道:“月兒,沒事吧?”
“沒事,師父,我們回去吧!”說著,便轉身,她是一個自私的女人,雖然知道這樣會傷害魔幽,但是,長痛不如短痛,終究還是快刀斬亂麻的好。
“你終于下定決心了?”青衣看著云逐月的背影,緩緩開口。
魔幽的目光也落在那一道倩影之上,開口道:“這不是你也希望的嗎?”
“不錯,我的確希望她能想起來,甚至變回我們的宮主,可是魔幽,你覺得這一切還能回到從前嗎?”青衣轉身,看向魔幽的側臉,一如幾千年前的俊朗,卻多了一分化不開的憂郁。
魔幽的手掌猛然握起,許久,開口道:“我只是想要放手搏一下,不管最后結局如何,不會后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