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週時間的維修和調試,捲毛獅號再度煥發了青春,原本老而彌堅的主炮則因爲能量的八成限制而降低了戰力,但因此卻可將每十五分鐘一發的準備時間減少至十一分鐘半,也算是變成了快槍手吧。
李爾和盧克納爾再次進行了短暫的會晤,找回寵物和助手的克勞迪亞對李爾的臉色好了很多,一雙藍寶石樣的眼睛只是頗爲憂傷的看著即將離開的龍緣。
龍緣、韓舟、岡耽和雷自鳴父女則將改乘捲毛獅號返回桔子星。
寧寧改任爲捲毛獅號的聯絡官及情報組的代理組長。
李爾邀請衆人來修繕一新的捲毛獅號的主廳參加慶祝宴會。
雷自鳴走在赴宴的半路上就抱怨了起來:“哼,盧克納爾這小子這麼想丟下我們,恐怕是擔心部下回到桔子星故鄉後動搖了吧……”
“父親,”雷莎有些焦急的扯了扯雷自鳴的袖子,“您小聲點,盧克納爾同學就在您身後呢。”
“那又怎麼樣?”雷自鳴牛眼一翻,“老子偏要說,這個不肯加入雷公道的葉公好龍之輩……多麼偉大的雷公道啊!這傢伙枉費擁有過人的聰明才智,卻是有眼無珠!”$米$花$在$線$書$庫$?h
盧克納爾快走了兩步,越過雷莎時,微笑的和她打了招呼,然後一臉坦然的從雷自鳴的面前走過。
“這小子居然不叫老師!”雷自鳴不滿的冷哼了一聲,張口欲言,卻被雷莎及時制止了:“父親,您是因爲他不肯聽您的擺佈才這麼生氣的吧?”
“胡說!我是因爲偉大的熵雷沒有人肯承受千痛萬苦來繼承而傷心!”雷自鳴牛眼含淚的道,“傷心!懂嗎?”
“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就到宴會廳了,您要在學生面前保留幾分尊嚴,不許再胡鬧了,聽見了沒有?”
“聽……聽見了!”發現雷莎的粉臉上蒙了一層薄霜,雷自鳴慌忙摸著光腦袋點頭答應。
宴會開始了,宴會上的食物是李爾從這個荒涼的星系內好不容易搜刮出來的,連紅先生的私人冰箱他都沒放過。
紅先生正在衛生間內接收紅色電郵。
“林宏執行董事:這個月集團的總帳目上突然多出了七十四億元的利潤,經查絕大部分由你主持的三號機密研發中心所貢獻,請解釋爲什麼三號基地可以扭虧爲盈?爲什麼GB重工各星球倉庫內積壓的上一代原子重組機全部售出了?歐伯羅爾GB重工的股票因此上升了十五個百分點,董事會有人彈劾你操縱股價,請於一周內向董事會交出最終解釋。”
“見鬼,賺錢也不行!這羣雞蛋裡挑骨頭的老混蛋!”紅先生嘟囔道,“早知道就把錢全塞在基地的帳目上了,管他什麼經濟犯罪調查科會不會盯上這裡。埋起來其實不會那麼容易黴爛掉的,哎……”
李爾當然不知道被人家賺了那麼多的錢,他正在和韓舟他們聊天,宴會正舉行到高氵朝,牛皮唐喝了幾杯酒後想要獻歌一首,但是被圖蘭德一拳打暈了。
“韓舟,”李爾悠閒的晃動著杯中的金色酒液,眼神在韓舟毛髮稀疏的腦袋上掃來掃去,並微笑的道:“聽說你謝頂了,我還不相信呢。”
“李爾!”韓舟大急,慌忙掩耳盜鈴的用手遮著天靈蓋,另一手端的酒都灑出了杯子,“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我已經夠痛苦的了,你還笑我。”
龍緣微微躬身,一手握著一隻黑色的拐仗,另一手拿了一塊白色的手帕,微笑的看著李爾和韓舟,不時拿起手帕擦拭眼角流出的淚水。他領口露出的所有皮膚都非常的蒼白,缺乏血色,看上去像是一種特製的皮革,這種人造皮膚比一般的再生皮膚更貼近正常的顏色。他戴著一雙白色的手套,這手套和內衣都是特製的,可以幫他解決流汗和體溫的問題。
“我怎麼知道!”韓舟欲哭無淚的道,“雷變態把我弄進了那個帽子裡,然後我就什麼都記不得了,出來後就開始掉頭髮。真不知道會不會掉光呢,改死的臭雷自鳴……老子還怎麼找女朋友啊,雷莎老師一定會嫌棄我的。”
“算了,你能活著出來就很了不起了,”李爾拍了拍韓舟的肩膀道,“你出來後,身體有沒有產生奇怪的變化?”
“好像計算能力和記憶力好了很多,可就是怎麼都想不起來在那裡面發生了什麼事?”韓舟冥思苦想了一會,又道:“李,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嗎?”
“早忘了。”李爾聳了聳肩,他舉著酒杯問一邊不說話的龍緣道:“龍緣,你不喝酒嗎?”
“我不能喝,酒對我來說太刺激了。”龍緣苦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李爾有些傷感的看著龍緣那彎曲而單薄的身體離去,韓舟告訴他,龍緣身體表面的八成五被嚴重燒傷,肌肉嚴重萎縮,脫水,部分臟器衰竭,能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蹟了,全身都換了一層皮膚,完好的皮膚組織幾乎沒有,連醫生想重新培養皮膚都找不到完好無損的。
最後只能先移植人造皮膚,並再造了大部分的毛細血管、中小血管和部分軟組織,後續的整容手術需要等待培養液中的克隆皮膚組織完全生長出來才行,那還需要至少一年的時間,用時越久工作越仔細,培養出來的皮膚越接近正常的皮膚組織。
幸好龍緣的家庭相當富裕,能出得起這筆醫藥費,但龍緣在事後基本上變了個人,由一個又高又帥的陽光男孩變成了一個駝背白麪,拄著柺杖沉默寡言的怪老頭。
他眼睛不好稍有點刺激既流淚不止,只有人工汗腺的他無法正常散發體溫,無法做劇烈的活動,他的父母安排他退學,可他卻負氣離家了,同學們也不敢勸他,得知可兒死訊的時候,他當場就昏了過去。
宴會結束後,龍緣找到了李爾,李爾面對著他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李,”龍緣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呆滯的看著什麼,他的背只能直上片刻就必須弓下來。
“嗯,你儘管說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李爾不敢流露出複雜的神色,只是儘可能的讓自己保持平靜,並的回想以前和龍緣在一起時,自己的神色表情。
“我可以留在你的軍艦上嗎?我想戰鬥下去。”龍緣突然視線靈動起來,他用那雙有些渾濁的黑眼睛看著李爾。
“啊?”李爾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道,“其實我的軍艦並不合法,聯盟軍如果想捉我們的話,我們是要和他們作戰的。”
“李,雖然也許我不能再用身體作戰了,可是腦子還能用,我還能做一些事,我不會拖累你的。”
“你爲什麼不肯回家呢?”
龍緣眼睛垂下頭來道:“當你看著父母天天對著你垂淚,眼中流露著可憐你的目光,你也不會想回家的。”
“我沒有父母,他們死了。”李爾嘆氣的抓了抓頭髮。
“啊,對不起。”龍緣慌張的道歉,有些狼狽的站起身想離開,“我太任性了,給你添麻煩了,還是算了吧,我已經廢了……”
李爾卻一把拉住了龍緣的手,誠摯的道:“不要這麼說。龍緣,我給你準備一間尉官房,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不過你要接受我給你指派的醫生。”
“謝謝你,李爾。”龍緣激動的手有些顫抖,他急忙擦拭了一下涌出的淚珠。=辣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