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臉上怎么都有血痕,女孩子的臉上可不能留下傷痕!”
風風火火跑過來踮著腳尖就要給莫空鏡上藥的茯苓小臉此刻是格外的認真,上藥時的表情認認真真的,眼中、心中,再無其他。
“貌似......臉上的傷才是最輕的吧?”面對如此本末倒置的茯苓,月一忍不住開口反駁道。
哪曾想這話剛一說出口,他就罕見的收到了茯苓的一個白眼。
“你懂什么,就算身體殘廢了女孩子的臉上也不能留下傷痕!有傷痕的話就不美了。”不悅的嘟起小嘴,茯苓的最后一句說的很小聲,可是站的近的幾人卻都聽的格外清楚。
無奈的搖了搖頭,坐在角落中吐納,吸收天地間靈氣的穆嫣然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輕,可是反應迅捷的幾人都察覺到了她的動作。
在給莫空鏡上藥的茯苓則是使勁的擠眉弄眼讓月一過去,可是遲鈍的他卻是認真的看了看莫空鏡姣好的肌膚上那兩道鮮紅的血痕。
半響后,他也慎重的點了點頭,心中也在暗自琢磨著回去后要不要專門研究研究養顏這一方面的丹藥。
思緒嚴重走偏的月一潛意識的就忽略了茯苓的擠眉弄眼,而不會分身之術的茯苓只能一邊給莫空鏡上藥一邊分神觀察穆嫣然那邊的狀況。
一時間手腳也忙亂,眼睛也忙亂。
腦子里一片嗡嗡作響,莫空鏡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
如果不是還殘有一丁點理智,恐怕她連走都走不回來了。
跟怪物對決,能活著完好無缺的走回來。就已經是奇跡了。
那個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怪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詭異莫測,威力無窮的掌法,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逍遙宗外門弟子能掌控的絕學!
他的背后,一定存在著一個更加可怕的存在!
想清楚關鍵的莫空鏡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回過神的她使勁的搖了搖頭,心中也打定主意要遠離那個怪物!
那不知名的掌法可差點兒要了她的小命!
要不是最后時刻。她冒著損壞經脈的危險強行擴大運轉心法吸收了不少夾有雜質的靈力勉強使出鏡水燕制造出幻影。那一掌可就結結實實的打在她身上了!
鏡中花,水中月,撲朔迷離。虛實難辨。
水月劍法中的第一式,起手式鏡水燕也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優雅從容。
所謂戰斗,當然是以搶先機為主!
比起旁人的疑惑不解,令所有逍遙宗弟子驚訝的就是高臺之上那四位掌事者的反應。
他們就像是看到天破了一個大洞一般。呆若木雞的同時就連嘴都忘記合攏。
曾幾何時看見過他們如此失態?
心有疑惑卻不敢上前的逍遙宗弟子只能悄悄的退后了幾步,靜等事態發展。
片刻之后。一直沉默著的殤零獨自退了場,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只高臺之上的另外三人都沒有出聲阻止,只是安靜地看著他退場。
“不會有錯的......一定不會有錯!”
璇冥子的聲音一開始很平靜,可到了后面卻是難以掩飾的激情澎湃。
“是的。我們不會看錯的!是他,一定是!”
喃喃自語的許久,茯霜‘倏’地一聲抬起了頭顱。她直直的挺直了背脊,復雜非常的眼睛中有著幾分難掩的情緒。
“那的確是......蒼山橫斷!”
蒼老的閉上雙眼。隨后又復雜的睜開,陽虛子心中微微一嘆,除了這一句外再無其他。
心照不宣的三人同時閉上了眼睛,隨后又若無其事的睜開。
而之后,盛典,照舊舉行。
“你已經暴露了!”
看到珩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律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好端端的一局棋局,竟然就這樣被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無名小輩打亂了!
“那又如何?身正不怕影子斜,莫非我還怕他們不成?”板著臉的珩山臉色意外的很平靜,一直以來,他知道自己都在按照律言所規劃的事情一步步按部就班。
這一次那個人的出現,這一場熱血沸騰的戰斗不僅僅讓他意外,也打亂了律言一直引以為傲的布局。
就算暴露了又如何?
他早已厭倦了這樣東躲西藏的日子,就算真的有什么危險和陰謀詭計,只管來便是。
看到珩山平靜的臉色,胸腔中的怒火突然無處可發,憋在胸口上下起伏。
臉色難看了許久,律言沉默的將視線移到了逍遙宗幾位掌事者的身上,不出意外的看見他們復雜非常的眼神后,他緩緩低下了頭。
順風順水了這么久,終于能來一點兒有意思的事情了!
抬起那雙興奮的雙瞳,律言的表情和眼神像極了一個瘋子。
沒有因為計劃被打亂而懊惱,更沒有因為珩山的暴露而驚恐,他的眼神和表情,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接下來的幾場戰斗索然無味,不過無一列外的就是,但凡上來挑戰的人,指定被挑戰的那個人皆是逍遙宗弟子。
調息了片刻,莫空鏡輕輕睜開了眼睛,她想,她或許已經摸到了些門道,大宗門的盛典就是以弟子切磋和秘境歷練為主要流程。
身為主角的逍遙宗,在這場盛典中當然是被挑戰的對象了。
“你太魯莽了。”
漫步走來的穆嫣然看到茯苓想放下傷藥過來攙扶,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茯苓不要再擔心。
“你又不是沒看到,如果你上去,必輸無疑。”不悅的皺了皺眉,隨后又若無其事地松開,心中直至此刻還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莫空鏡沒好氣道。
她是一個極其喜歡爭強好斗的人,不管是在哪個方面。
雖然上去前她就知道這場比賽,她必輸無疑,可是真到了這個時候,心里的滋味兒還是只有自個兒知道。
“哼,本來就是他們乘人之危,就算嫣然師姐輸了也沒什么好丟臉的。”
不屑的撇了撇嘴,此話一出,茯苓立即收到了穆嫣然一個嗔怪的眼神,下意識的側頭看到了莫空鏡皺眉不悅的神情,茯苓頓時縮了縮脖子道:“我又說錯話了?”
“你啊你,怎么就老把輸字掛在嘴邊。”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茯苓的小腦袋,一邊對著其他二人使眼色,她的眼神一邊向莫空鏡這邊瞟了瞟。
在爭強好勝的人面前提起輸字,可不是就想要找事嗎,可偏偏茯苓自己還不覺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