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黃泉戒
第二日,蘇白把神清氣爽的玄蛇叫上岸來,示意對方你爺爺喊你回家吃飯呢。
血脈剛剛覺醒時慕清玨只覺得意識昏沉,只剩下身爲玄蛇的本能,等到在碧水寒潭浸泡後,頭腦慢慢清晰,回憶起昨天的事,心中懊惱不已,還未表明心跡就把人給嚇著了,以後的路豈不是更難走?
因此面對蘇白時,越加恭敬聽話,靜靜地盤在他身側,垂下蟒首,示意他趕快上來。
蘇白眉頭一跳,有些猶豫,玄蛇等的不耐煩,直接用尾巴將他捲起放在蟒首處,爲了不掉下去,蘇白只好伸出雙手抱住它冷冰冰的身體,但意外的並沒有想象中粘膩的噁心感。
不等蘇白開口指揮,玄蛇就徑直往紫宵洞府行去,蘇白拍了拍它的腦袋,試探著問道:“是不是已經恢復神智了?”
玄蛇發出兩下“嘶嘶”聲,身下的動作卻是毫不停滯。
一人一蛇回到洞府內,慕延昭猶自在沉睡,蘇白眉峰緊蹙,想起元熙神君曾囑咐他的話,不由暗罵自己粗心,他上前從檀木茶幾的暗格中取出一塊四四方方赤紅色絹帕,手指掐訣,靈力傾注絹帕之上,赤紅色的絹帕突然變大,顏色鮮亮刺眼,猶如一團燃燒著的火焰,正是天地至寶天羽羅。
輕輕揮手,天羽羅落在鎮魔石上,細密地將它包裹住,不留一絲縫隙,鎮魔石的光華瞬間被掩蓋住。
蘇白回頭,慕延昭果然緩緩睜開眼睛,他細細凝視天羽羅,隨後神色一陣恍惚,片刻後纔回過神來,問道:“這是他給你的?”說話間並未從鎮魔石處移開視線。
他雖未明說,蘇白卻一聽就明白他的意思,點頭又搖頭,“天羽羅本就在這洞府內。”想必言下之意,慕延昭自能體會。
慕延昭輕嘆一聲方起身,看向蘇白身後盤臥著的玄蛇,神識在它周身查探,“已然恢復神智,不過血脈剛剛覺醒,還不能收放自如,”他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部玉簡,隨手扔給玄蛇,“照這上面的功法修煉,輔以潭水靈果,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能自由轉化形體了?!?
玄蛇張口銜住玉簡,靈力運轉,玉簡上的內容一一呈現在腦海中,它興奮的嘶吼兩聲,照著功法修煉。
隨意撿了張椅子坐下,蘇白閉目養神,這幾天各種事情紛擁而至,疲於奔命,現在能偷閒就偷閒吧,否則等男主回到無上宗,麻煩事還一大堆呢。
見他如此,慕延昭皺起眉頭,輕聲道:“根基不穩就又添重傷,日後恐怕會影響修煉。”
蘇白搖搖頭,他本來就不執著於實力,便道:“順其自然就好?!?
慕延昭一愣,這個世界以實力爲尊,修士更是終其一生追求得到成仙,倒是少見這般胸無大志的,搖頭嘆息道:“你果然不是他,縱使長得再像,內裡也是不同的?!?
心思一轉便知道他的說誰,蘇白好奇道:“晚輩和那位元熙神君當真相似?”
慕延昭點頭,陷入回憶:“若論外貌五分肖似,若論氣質則有六七分相像,只是我的和寧面冷心硬,你雖面貌清冷,心底卻和軟,終究是不一樣的?!?
想起腦海中那清冷之中透著堅毅的聲音,蘇白也不得不承認元熙神君真是位殺伐果決雷厲風行的主,自己這輩子是趕不上了,不過和男神有幾分像,想想還讓人有點小激動呢。
崖底歲月平靜祥和,沒有熟悉原主蘇白的師弟師妹,沒有需要他處理的大小事務,蘇白難得輕鬆下來,就連一直困擾他的擔心被男主送給蕭樓凌虐的憂慮都消散不少,每日只需看著玄蛇泡碧水寒潭,而他則在岸邊吃靈果打坐。
慕延昭似乎患上了自閉癥,且明顯已經放棄治療,縛魂鎖已經被斬斷,他卻始終不願離開洞府一步,話也越來越少,每日要麼發呆,要麼睡覺。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慕清玨已經能自由轉化形體,玄蛇形態時也能控制住自己的思維,不被獸性掌控。
這日蘇白在岸邊巖石上打坐,剛一睜開眼,就見一赤著上半身渾身溼淋淋的男人坐在自己面前,是的男人,面前這人肌肉結實身高體壯,已經是個不知不扣的男人了。
看看那人健壯的身材,再看自己身無二兩肉,蘇白怨念了,爲什麼這麼多年自己就一點沒見長高,這具身體怎麼始終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呢。
看到蘇白睜眼,慕清玨微微露出點笑容,靠近他道:“師兄,我們該回去了?!?
媽蛋,靠那麼近幹嘛,蘇白腹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男主最近總喜歡往他身上膩,以前也沒見他這樣啊,難道是玄蛇血脈的原因,麻痹怪不得一副沒骨頭的樣子啊。
蘇白意味深長地瞇眼看著慕清玨。
男主笑意更盛,輕撫蘇白耳邊髮絲,嘴裡無奈又溫柔道:“知道了,師兄?!闭f著從須彌戒中取出一件長衫,利落地穿上,衝著蘇白柔聲討饒道:“這樣可以了吧,我的師兄?”
慕清玨的聲音本就低沉悅耳,此時放緩了語調,更添幾分磁性沙啞,隱隱含著無限寵溺,聽得蘇白老臉一紅,掩飾性的乾咳一聲,率先往洞府方向走去。
“呵。”慕清玨輕輕一笑,眼露深情地看著那人的背影,只覺得有他在即便是永遠待在崖底,自己心底也是高興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蘇白走了幾步,沒見他跟上,回頭道:“還不快走。”陽光下白衣少年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越發顯得眉目精緻。
慕清玨看得癡迷,溫柔呢喃:“遵命,我的師兄。”
兩人回到洞府,慕延昭靜靜坐在紫檀木椅上,聽到動靜,緩緩睜開眼睛。
慕清玨眉峰一跳,總覺得這人好像有哪裡不對?
玄蛇血脈覺醒後,他修行速度一日千里,越發耳聰目明,身上氣勢也更加強硬,甚至就連體內的封印都已被他衝破,因爲擔心蘇白忌憚他的先天魔體,這才一直在他面前掩飾身上狠厲陰煞氣息。
蘇白修爲有限看不出來很正常,慕延昭卻也始終不露聲色,甚至有意幫著他在蘇白面前遮掩。
通過玄蛇血脈,慕清玨很容易就確定了兩人血緣關係,不過,這又怎麼樣呢,玄蛇向來冰冷絕情,這人又不曾教養過他,慕清玨對他不過是一點天生的好感和親近罷了。
慕延昭招手示意兩人過去,看向慕清玨道:“你近日修煉的不錯,體質也沒問題……”
慕清玨心頭一跳,知道他是顧忌蘇白在前,未曾明說先天魔體的事,畢竟這種體質,任何道修都恨不能得而誅之。
慕延昭一語雙關道:“以後在無上宗修煉時還需多加小心?!闭f著拿出兩枚一模一樣的空間戒指,“這戒指雖然比不上你手上的須彌戒,但也算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了,裡面是我年輕時蒐集的各種小玩意,送給你們,算是留給你們的一點念想?!?
這話分明是有些交代後事的意味了,這麼多天接觸下來,慕清玨也大致猜到他要做什麼,想要勸說,又不知從何說起,兩人都是冷硬強勢的大男人,自然做不出小女兒姿態。況且這個和自己看起來差不多大的人,還是他的爺爺,慕清玨心中彆扭有意避著他,慕延昭也不是多話之人,算下來兩人竟沒說上幾句話。
倒是蘇白心中一慌,莫名覺得他這話似是不詳,“前輩你……”
“無事?!睌[擺手,阻止他再說下去,慕延昭面色平靜到異常,看向蘇白時還微微帶點慈愛之意,“你此次傷了根元,這戒中有幾枚丹藥,對你身體有好處,莫忘了吃。”
蘇白心中難受,還想要再推辭,慕清玨卻突然接過他手中的戒指,鄭重道:“多謝。”
慕延昭搖頭嘆息,幫他覺醒血脈給他功法,他連多看自己幾眼都不曾,幾枚丹藥反倒讓他這般感激。
那兩枚戒指樣式有些類似現代的男士戒指,款式大方簡潔,只正中間雕刻了花紋,慕清玨拿起其中一枚,執起蘇白的左手給他,那戒指似有靈性,一接觸到蘇白皮膚便自動調節了大小,牢牢箍在左手無名指上。
蘇白看著男主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哪裡不對,一擡頭對上慕延昭似笑非笑的眼睛,立馬虎軀一震。
媽蛋,這種婚禮上互戴戒指的感覺一定是我的錯覺吧?!
幸好慕清玨並沒有讓蘇白給他戴戒指,自己麻溜地戴上了。
慕延昭瞇眼看著兩人戴著同樣戒指的手,心中五味雜陳,這兩枚並不是簡單的空間戒指,而是夫妻所用的“碧落黃泉戒”,取上窮碧落下黃泉之意,由相同的材質打造,融入了比翼鳥的精血,戴上之後就再也取不下來,穿透生死輪迴,永遠跟隨著主人,情人之間可通過此戒相互感知對方的存在,生生世世永不背棄。
但年,他還是一個愣頭小子的時候,可是耗費了很大的心血,才從一妖修手中搶來此戒,歡天喜地的跑去想要送給蘇敬,只可惜……
不過,蘇白不認識這戒指不奇怪,慕清玨只怕是心知肚明,畢竟玄蛇的傳承記憶中可是有關於它的介紹,想了想慕延昭明白了他的心思,只怕這會還沒得手呢,不由腹誹這臭小子真是蔫壞,不愧是慕氏血脈。
看著慕清玨和蘇白,慕延昭就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和蘇和寧,不由輕嘆一聲。
造化弄人,不外如是。
作者有話要說:爲了慶祝本文上了手機WAP榜,也爲了表示對十六分之一們的感謝,我決定把本文結局放上來!!
惡搞小結局:
卻說慕蘇兩人得到碧落黃泉戒之後心中好奇,遂啓動戒指察看,這一看才知,碧落黃泉戒不但能夠容納死物,更能夠容下活人!
慕蘇兩人攜手進入碧落黃泉戒,竟然發現戒指能夠切斷內外界聯繫,戒內的時間是不會流逝的……
蘇白得意的在戒內草地上打滾,麻痹這樣就能長生不老了。
於是兩人在戒內潛心修煉。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間幾千年逝去,在悠悠歲月中兩人的修爲都已達到飛昇期,於是蘇白言簡意賅的向男主表達了“哥很強哥要出去哥再也不怕蕭樓那個死變態”的三個中心思想。
忠犬男主立馬錶示同意。
兩人現在武力值爆表,出去分分鐘滅了蕭樓,在蕭樓一句句“亞美蝶”中徹底收服天魔門。
世界太平了。
但是男主很不開森,蘇白表示不理解,特麼你都站在食物鏈的頂端了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男主撲上去壓到之,邪魅一笑:“因爲我還沒見過你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部分?。∽x者們都急了。”
蘇白百忙之中想:麻痹原來是慾求不滿了……
然後,作者和男主就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蘇白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部分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哈哈哈,有沒有被這個結局閃瞎眼,突然發現要是以後寫不下去了,完全可以分分鐘結局嘛,爲自己的機智點贊。
另外,其實這個結局是我在看某位大大的小說的時候,被結尾虐到之後的報社產物,猜猜是哪本書,提示一下也是穿書仙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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