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人曾經說過,愛是殘忍的!
“你不能進去!”
我站在窗臺上,看見唯樂正與一個年紀很輕的男子交涉。
“你算什麼東西,我要進去,誰敢攔我?”
“是啊,我確實不算什麼,但至少可以在這裡把你解決掉!”唯樂抓住他的肩膀,稍一用力,那人馬上露出特別痛苦的表情,“你,你知道我是誰,竟然敢……”
“我還真不知道你是誰,我也不想知道。”唯樂白了他一眼,“你走吧,別再來了!”
“你……”那人捂著肩頭,憤憤地離開了。
唯樂走上樓來,看見我,笑著對我說:“少爺,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該多睡一會兒。”
“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那麼厲害地對待一個人呢,唯樂叔叔。”
“少爺是什麼時候招惹了那個人?”看得出來,唯樂的臉上掛著不安。
“你,認識那個人?”我指著他,笑出聲來。
“少爺!”唯樂的聲音突然變大了。
“什麼?”我還沒有止住笑。
“你知道他是誰,是這裡最有資格坐上龍椅的人,皈依少爺的老師萊蒙德的獨生子蘭斯。”
我沒有笑了,“我不認識他。”我說。
“少爺。”唯樂盯著我看了許久下樓去了。
“沒想到一個下人居然敢動我的兒子!”萊蒙德一個巴掌打在唯樂的臉上,血從他的嘴角流下來。“來啊,蘭斯,他是用哪隻手動你的,把那隻手給我廢了!”蘭斯陰笑著朝唯樂走去。從頭到尾,唯樂一句話也沒有說。
“住手!”我從樓上跑下來,擋在唯樂的面前,唯樂拉住我的手,“少爺,這不關你的事。”他的聲音那般微弱,我突然感覺心有點刺痛,在橫濱離開我的時候也曾有過這種感覺。我拍了拍他的手,笑著說:“你可是我的人!”
“你終於出現了,青嫋,哦,少爺。”萊蒙德看著我,朝我欠了一下身。
“父親!”蘭斯喊道,“他可是趁你不在的時候坐上龍頭的位置的!”
“住口!”萊蒙德朝蘭斯吼道,“在組長面前怎麼可以主僕不分!”
蘭斯沒有再說什麼,惡狠狠地盯著我。
“唯樂是我的人,他到底做錯了什麼,值得老師你親自處理。”
“哦,沒什麼。既然少爺出面,我看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你看好嗎?”
“如果是這樣,當然好。”
“你看,我這纔回來,都沒能夠好好看看少爺,改天我派人接少爺過來,我們一起好好聊聊,怎麼樣?”
“好啊!”我扶起唯樂,“老師剛回來,應該還沒怎麼休息吧?”
“哦,是啊!那我們父子就不打擾了。”
萊蒙德帶著蘭斯走了。蘭斯一直盯著我不放,我記起來這個叫蘭斯的男人是我在族內會議上戲弄的那一個。他的父親居然就是萊蒙德,宇文光耀最親密的朋友,也是最大的敵人!
“少爺,你真的要去嗎?”唯樂躺在牀上。
“答應了。”我替他蓋好被子,“你好好休息,什麼都不要管。”
“少爺,不要去!”唯樂用一種懇求的眼神看著我。
“沒關係的,唯樂叔叔。該來的始終會來。”
“那,讓皈依少爺陪你去吧!”唯樂緊張地說。 Wωω .ttкan .¢ O
我笑了一下,“唯樂叔叔,他和那隻老狐貍又有什麼區別,我不需要!”
“少爺!”唯樂緊緊地抓住我的手,“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好嗎?”
我看著他,良久,“嗯。”微微地點了一下頭,俯下身去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好好休息。”
“沒想到那隻老狐貍動作這麼快!”艾西絲從我後面摟住我,在我耳邊輕聲說,“不過,有什麼比這張臉更厲害的武器呢?”
“我知道該怎麼做,不需要你來提醒我,艾西絲!”我掙脫開她。
艾西絲有些吃驚地看著我,因爲我從沒在她的面前發過脾氣,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發脾氣。胸口又隱隱作痛起來,我按住它,“你該走了。”
“少爺,你不要忘了……”
“好了!”我朝她吼道,“我沒有忘。”
艾西絲走了,我跌坐在沙發上,胸口越來越痛,臉上和身上都是汗水,我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當我醒來的時候,躺在自己的房裡,壁爐裡的火歡快地跳躍著。
“青嫋。”克雷布斯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還好,沒什麼大礙。”
“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別過臉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爲什麼不告訴我!”克雷布斯的拳頭捏得很緊。
“告訴你什麼?”
“爲什麼會搞成這樣,你的身體?心臟的負荷爲什麼會加重?”克雷布斯搬過我的臉。
“告訴你,我要去哪裡告訴你?”我對他笑著,“你那麼忙,不是想出現的時候纔會出現的嗎?”
“青嫋,你是,真的不明白嗎?”我居然看見克雷布斯的眼裡掛著淚。
“我不知道,你從來沒說過在乎我。”
“青嫋,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克雷布斯輕撫著我的臉,低下頭瘋狂地吻著我。
克雷……
爲什麼,在我最想要得到你的愛的時候你卻是那麼吝嗇呢?現在的我,已經是一幅沒有了心的皮囊而已,還有什麼值得你去愛的呢?難道你不知道嗎?我身體裡的那顆你一直在努力保護的心早就已經死了,現在跳動的不過是復仇的邪惡而已,再也不可能爲誰心動了……
“青嫋,你怎麼樣了?”宇文皈依闖了進來。克雷布斯迅速地放開我,站起身來,回答道:“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皈依看了他一眼,快速地走到我的牀邊,握住我的手,“爲什麼那麼不小心,我好擔心。”
“我沒事。”我朝他笑了一下,眼睛的餘光瞟過克雷布斯。
“少爺由湘君照顧,我先出去了。”克雷布斯沒有再看我一眼,徑直走出房間。
“渴了嗎.?我倒杯水給你。”
“阿依。”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嗯?”他拿著水杯走過了,溫柔地吻了我一下。
“沒什麼。”
“你是要自己喝,還是,要我餵你?”